第一百三十九章兩小孩的密謀
2024-05-02 16:02:42
作者: 山有狐
夜市的魅力對望舒來說,顯然非常大,幾乎都快要大過理智。
飯後,望舒隨意找了一個藉口,讓肖參領給江硯心講禁軍里的故事,作為南書院的功課之一。肖翼謀為人耿直而且聽從,就算覺得奇怪,也會恪守本分,講的十分認真細緻。
江硯心自然滿心歡喜的聽著,時不時提出幾個問題,哪怕她對軍中的操訓一點興趣都沒有,也聽得津津有味。
江霈君是一個最好伺候的主,吃飽了把他丟在一邊,安安靜靜的,絕對不會惹任何的麻煩,根本不需要對他多加留心。加上慧中師傅提議飯後到佛堂里打坐念經精心,就更加不用操心他了,反正依照他喜歡看書的性格,能看一晚上都不挪地兒。
因此飯後,除了江硯心和肖參領以外,其餘所有人都跟著慧中師父來到佛堂。
佛堂里,還有四五個年紀不一的尼姑,清一色的灰青色長衫,對他們走進來不甚在意,依舊在做著自己的事,因為他們一行人並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只當是捐了香油錢,然後住一宿的普通香客而已。
「經書都放在藤架上,各位施主可以隨意翻閱,佛桌旁有團蒲,需要打坐的時候自便即可,堂內的青燈會有人按時添油,各位不必擔心,如果有什麼需要或者不懂的話,可以問她們。」
慧中師傅說完,朝著大家雙手合十做了拜禮以後,才轉身離開。
望舒也學樣雙手合十拜了拜,然後和江敬珩使了一個眼色,便用手拍著嘴,打哈欠說道:「折騰了一天,我累了,先去睡了。」
江敬珩也連忙接話說道:「我也覺得累了,沒特別重要的是,別打擾我,本皇子的起床氣很重的。」
說著,幾乎是腳底抹油般的和望舒一同離開。
反正此刻也沒有什麼長輩在旁,他們兩人簡直就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的狀態,沒把山掀過來,已經算很安分了。
裴傾奕站在銅製托燈旁,眯著眼想了想,然後側目看著已經沉迷在經書里的江霈君。
這一行人中,除了肖參領年紀上算是成年人以外,其餘的都是孩子,而且都是不太安分的孩子,原本江岱煦還想著有江上歌看著應該不會出什麼么蛾子,但是現在連江上歌都不在,幾乎都是一隊童子軍,想要自覺守秩序是不太可能的事。
他靠在托燈旁想了想,然後尾隨兩人,也走出了佛堂。
這一切,江霈君都絲毫不知情。
望舒和江敬珩兩人都假意回到自己的房間,望舒才把門關上,還沒在一旁的椅子坐下,就聽到竹窗外的輕叩聲。
「望舒,開窗。」
望舒連忙走到窗戶旁,把窗戶打開,看到江敬珩喘著粗氣,手裡拿著一個絲綢包袱,見她開窗,徒手就要爬進來,幸好窗戶並不高,在望舒的拉扯下,總算是進來了。
「快,我們走吧。」
江敬珩如同一匹脫韁的野狗,恨不得現在就滾下山去。
望舒則一臉鄙夷的搖頭,然後翻身把床上的被套扯下來,用剪子剪成合適大小,接過江敬珩的絲綢包袱,打開發現裡面除了錢銀、銅板,還有創傷藥、乾糧都一應俱全,看來從出宮那一刻開始,他就預謀著這一刻。
「幹嘛要換上那麼丑的布。」
江敬珩見望舒把他精心準備的東西放入破被套的時候,忍不住叫了一聲。
「衣服也給我脫了。」
望舒正眼都沒瞧他一下,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你要做什麼,我是你哥。」
江敬珩雙手交叉捂在胸前,期期艾艾的說著,也許是這個朝代的女子都實在是太過於矜持了,望舒的許多行為就算是身為親哥,都不太能接受。
「死一死吧你。」
她看著一個十歲的小男孩捂胸,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也不管他,走到屏風後她繡花褙子、百褶小襦裙脫下來,套上飯後問慧中師父拿的尼姑式灰青色長衫。
然後,她把頭上的精緻髮辮都解開,花哨的釵子花鈿也全部卸下,清清爽爽的編了一個髮辮甩在腦後。
江敬珩見她走出來,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呆愣問了一句:「你瘋了?」
「你還沒脫啊?」
望舒毫不留情的反擊道:「你這樣一走出去別人就知道是有錢家的公子,還沒等你快意江湖就被土匪綁起來要贖金,你猜父皇知道以後,會不會捏死你?」
「我……我才不要穿尼姑服。」
江敬珩漲紅了臉,望舒說的他都懂,但是他寧可在深秋光著膀子,也絕對不要穿女人的衣服,實在是太丟臉了,身為皇子的他,寧死也不會這麼做。
「沒讓你穿,我才不要帶一個男尼姑出街。」
望舒順了順有些偏大的長衫,查看江敬珩的包袱,基本上該準備的都準備了,別說下山一晚,哪怕半個月都不成問題。
「帶回去到外面,除了里衫以外,全部都丟到地上踩,能弄多髒弄多髒,能弄多破弄多破。」
「……」
江敬珩的嘴扁的老長,最後也不得不同意,轉身爬窗準備出去。
「有門不走你爬窗,難道你屬梁上君子的?」
望舒隱約覺得,跟這麼一個不靠譜的哥哥出去闖蕩,絕對不會比自己一個人獨自出去闖蕩,來的輕鬆。
「我知道馬綁在哪裡,待會我悄悄牽兩匹出來,腳程快的話,還能趕上夜市收攤。」
「哦,我不會騎馬。」
望舒回答的心安理得,其實一個七歲的女孩會騎馬,那才叫奇怪。
「難道還要我帶你不成?」
江敬珩怪叫一聲,然後連忙捂住嘴,要是把人招來,誰也走不了。
「只要能下山,你駝我都行。」
「為什麼是我駝你,而不是你駝我?」
一番嘴炮下,兩人總算摸黑牽馬走在山林小道上。
其實雖然說著在天亮之前就會回來,但是他倆心裡都很清楚,帶著半月的豐盈盤纏,怎麼可能乖乖在天亮之前回來。
兩人一匹馬,外加一個小包袱,在竹葉映襯下的斑駁白月光下,歡脫的朝著山下奔去。
還沒奔出幾步,一個黑色的影子橫檔在山路中間,江敬珩嚇了一跳才及時牽住馬繩沒撞上去。
望舒的鼻子結結實實撞在他的背後,痛出眼淚,探頭看擋在路上的討厭鬼是誰。
這一行人中,除了肖參領年紀上算是成年人以外,其餘的都是孩子,而且都是不太安分的孩子,原本江岱煦還想著有江上歌看著應該不會出什麼么蛾子,但是現在連江上歌都不在,幾乎都是一隊童子軍,想要直覺守秩序是不太可能的事。
畢竟,裴傾奕再穩重縝密,但也同樣是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