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態度轉變
2024-05-02 16:01:21
作者: 山有狐
「不疼。」
江岱煦連忙收回手,輕輕吹氣。
動作顯得有些笨拙,但是擔心卻是真的。
「舒兒不疼了。」
望舒覺得,帥渣爹似乎也沒那麼渣了,總算知道身為一個父親,該擔起怎麼樣的責任。
「以後,沒朕的命令,不許靠近你四哥哥,知道嗎?」
總算是談到這個問題,望舒還以為,帥渣爹永遠都不會談這個話題,糊裡糊塗的就過去算了。
一旁的良妃抬起頭,顯然她想插話,可是又找不到插話的理由。
「為什麼?」
望舒反問。
「因為老四他……」
江岱煦想了想,似乎在找著一個六歲的孩童可以理解的詞語,他還是低估瞭望舒的理解能力。
「朕一直都知道,你四哥哥對你有些敵意,對此朕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孩子間的打鬧很正常,從前朕和兄長們也這般過來,但是沒想到,這次竟然會出這種事。」
這也算是給了良妃,給望舒一個交待。
他不會因為這件事,就罷黜江上歌的身份,或者太嚴厲的懲罰,畢竟江上歌是皇子,哪怕他願意這樣做,朝中的大臣們,也不會願意看到為了一個帝姬就大力處罰皇子的行徑。
身為帝皇者,並非所有事都能為所欲為。
所以,只能儘量避免。
「和四哥哥無關,這件事。」
望舒雖然也不太喜歡江上歌,她不是一個拿熱臉貼冷屁股的人,但是卻很公正。
既然和江上歌無關,她就不會污衊。
「怎麼說?」
江岱煦知道太傅對望舒的評價很高,但是也只當做笑料而已,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現在聽到望舒這麼說,倒有些想知道,她心裡是怎麼想的。
「要是四哥哥真的想害我,舒兒現在怎麼會坐在這裡,和父皇說話呢?」
「老四不至於會殺人,但是教訓……」
這樣的話,還不足以說服江岱煦。
「當時四哥哥也在馬背上,謀算者不會蠢到連自己都搭進去,剛才舒兒去了行宮前門,看到四哥哥,他走路的時候,微微有些跛,應該也是當時受的傷,但是卻沒有告訴父皇,甘心跪了半宿。」
望舒看著江岱煦,慢慢說道。
「如果四哥哥真想害我,肯定會為自己狡辯脫罪,受傷的腿就是最好的推托之詞,但是四哥哥卻一聲不吭,根本不為自己狡辯。」
「是嗎?」
如果望舒不說,江岱煦真的不知道,原來江上歌也受傷了。
但是罰跪完第二天,他依舊跟著太子去狩獵,閉口不提受傷的事。
想到這裡,江岱煦擰起眉心,還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望舒見他陷入沉思,伸手摟著他的脖子,央求般說道:「父皇,你別再責怪四哥哥,這就是一個意外,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況且舒兒現在除了皮外傷,也沒別的事。」
良妃在一旁靜靜的聽,從一開始的慌然失措,到現在漸漸安定下來,望舒說的話,也不是沒道理。良妃心善,如果這件事真的和四皇子沒關係,就沒必要揪著不放。
在宮中,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皇上,臣妾也認為,此時和四皇子無關。」
「朕再想想。」
江岱煦說著,把望舒放在蒲墊上,站起來準備出去,快到午時了,他不能因為望舒,耽誤了狩獵的結束儀式。
「父皇,我也想去。」
望舒站起來,跟在江岱煦身後。
沒能去狩獵,她已經覺得很虧,閉幕式怎麼都要去看一看。
「不行,你還不能走動。」
「舒兒沒事了,我已經在外轉了一大圈。」
江岱煦聽了,瞥了良妃一眼,一副你怎麼看孩子的表情。
對此,良妃表示很無辜。
「父皇,你就帶我去吧,我只是站在一旁看,什麼都不做。」
見帥渣爹沒動搖,她繼續撒嬌央求道:「舒兒第一次跟隨父皇狩獵,卻什麼都沒有獵到,已經很失望了,要是父皇連這都不讓我去看,舒兒一定會很失望,很失望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不讓她去,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走吧。」
江岱煦對她,可謂是沒有脾氣,只要嗲聲的撒嬌,就失去了招架之力。
元祿在一旁,安靜的看著,一直對很多事情都要帶上祖宗慣例的正德,也和元祿一樣安靜的,沒再說什麼。或許剛才望舒說的那番話,讓他對這個小帝姬有了些許改觀。
望舒跟在江岱煦身後,走了幾步,江岱煦忽然停住,轉身把她抱起來,單手托著她,大步朝前走;從前,江岱煦不曾想過,自己也會有抱小孩的一天,這種舉動在他的印象中,就是婦人所為,上不了台面,簡直是有辱身份。
可是,看著望舒一顛一顛跟在身後,他那顆鋼鐵般的心,不知道為什麼,開始一點一點變得柔軟,抱起她的時候,歡喜的感覺,滿滿充斥心底。
望舒是那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有人抱著舒舒服服不需要自己走,便趴在江岱煦的肩膀上,簡直是物盡其用。
快走到宴會前院,江岱煦才把她放下來,讓她走在自己身旁。
狩獵的文官武將們,已經陸陸續續回來,戰利品的布袋放在身旁,有人一臉喜慶,有人一臉遺憾。
吃了中飯以後,就開始論功行賞,之後就回宮。
庖廚們早就準備好了豐盛的美食,大部分都是山珍野味,經過庖廚們的巧手,已經除了腥臊,成為名副其實的美味。
望舒被安排坐在江岱煦身旁,又引得一陣矚目。
她剛坐下,看到沈白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長勺,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幫廚,是沒有資格為皇上端食。
陸續入席完畢以後,江岱煦舉起酒杯,對著眾人說道:「眾愛卿們,這幾天的熱情,朕也切身感受到,看來這三天的狩獵,根本不夠愛卿們發揮;朕希望,眾愛卿們可以把這份熱情,放在本職上,輔助朕把這大梁江山,謀求千秋萬代。」
「爾等忠於皇上,忠於大梁,至死不渝,願吾王千秋萬代,永垂不朽。」
說著,大家舉起酒,氣氛很是不錯。
望舒只能端著奶酥茶,抿了一口,看了一眼坐在身旁不遠處的江睿炘,抿了抿嘴,她不知道江睿炘怎麼了,忽然態度變那麼差,但是如果因為這樣就退縮,她就不叫江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