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論功行賞
2024-05-02 16:01:26
作者: 山有狐
「太子哥哥?」
她試探性的小聲喊了一句,距離的位置並不遠,確信江睿炘是聽到的。
但是江睿炘並不回頭,手舉著酒杯,側頭和江上歌時不時的說著,根本沒理會,身後還有一個小妹妹。
望舒知道,他是故意的。
算了,有些事不能急於一時。
馬匹忽然發狂,興許有人想陷害江上歌,如今太子哥哥對她又不理不睬,好像一下子就冒出了好多事,讓她陷入混亂中。
是上天看她這養肉的日子過得太安逸,所以打算給她吃點苦頭?
比起其他人的大魚大肉,珍饈野味,她跟前只有白粥。
上等骨瓷的白玉碗裡,盛著粘稠的鹽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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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挑了挑眉心,疑心是不是上錯菜了。
江岱煦看出她眼底的疑惑,解釋說道:「太醫說了,醬油會讓疤痕變黑,姜會使傷疤長息肉,還有韭菜、香芋、鯉魚、牛肉,很多很多都不能吃。」
望舒聽了,目瞪口呆。
這太醫是敵方派來的間諜,打算生生把她餓死的吧。
「父皇,民間偏方,不得全信。」
「以防萬一,難道你這輩子都要頂著一張畫貓臉嗎,半月為期,再做觀察。」
江岱煦口吻強硬的說著,不給她絲毫反抗的機會。
既然皇命下來,那麼往後的日子裡,御膳房提供的膳食,也別打算有任何的改變;看來她福大命大,沒有墜馬死掉,卻因為太醫的建議,即將活活餓死。
傷心歸傷心,肚子還是要填飽的。
望舒呶著嘴,一副可憐到極點的表情,抓著調羹,舀起鹽粥往嘴裡送,寡淡而無味。
江岱煦看著她這副可憐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拉過她在耳邊說道:「等你身上的痂都褪了以後,想吃什麼,朕都允你。」
「吃父皇做的菜也行?」
一聽到有好吃的,望舒瞬間就來了興致,順便再得寸進尺。
「可以。」
記憶中,帥渣爹從來都是一副酷酷的樣子,笑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都成了冷笑話,這般和熙的態度,還真的少見。
「好。」
望舒用力的點頭,當人生有了盼頭以後,就連鹽白粥,都似乎變得稍微美味了一點。
飯宴結束以後,就是論功行賞時間。
文官前三甲分別是:戶部侍郎諸葛彧,少府寺卿鍾晚,和衛尉寺監事林榆雁。
武將前三甲分別是:禁軍統領曲青,總兵景明,和護軍參領肖翼謀。
皇子們這邊的戰績,就略顯慘敗。
太子只有一頭鹿,一隻鸛,幾隻穿山甲。
四皇子無。
五皇子一頭獐,一隻山雉。
一直被看好的裴傾奕,戰績也一般,除卻一些鹿、野豬、野羊外,沒有大型的野獸。
虎父無犬子,因為裴杓大將軍的關係,所有人對裴傾奕的期望很大,卻不知道這樣會讓他承受許多無法言明的壓力。
江岱煦逐一論功行賞,隨行而來的宮人們,便開始準備收拾一切,返回皇宮。
望舒坐在搭台上,認出了剛才行賞的幾個人。
其中她隨便指給江硯心的那個年輕男子,是護軍參領肖翼謀,而在馬車廂里,對她行徑不滿的是衛尉寺監事林榆雁。
看來,都是身懷本事的人。
才剛散宴,望舒被安頓好好坐著,哪都不許亂跑。
江硯心趁機竄到她身旁,手裡拿著一瓶精緻的陶瓷瓶,個頭很小,能被攥在手心裡。
「喏,這個給你,消疤很有效的。」
江硯心向來都是高傲的人,這種關心人的舉動,在她看來,實在是太羞恥了。
「特地找來給我的嗎?」
望舒笑問,看著江硯心扭捏的樣子,覺得好玩。
「才不是特地,就是恰好,剛剛好而已,反正放著也是放著,就別浪費了。」
江硯心看著腳面,小聲的說著。
口是心非的孩子,大抵上,就是這樣。
望舒接過藥瓶放在腰間的小包里,然後看著渾身不自在的江硯心,她這個二姐,是心高氣傲的人,從來都是使喚別人的姿態,對別人好還真的無所適應。
看著她渾身被螞蟻爬,又不得不裝作處之泰然的樣子,望舒都有點看不過去了。
「硯心姐姐有什麼想說的,就直說吧。」
小妮子那點兒心思,長眼睛的人都看出來了。
「我,我哪有什麼想說的。」
江硯心嚷了一句,被人看穿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是嗎,沒別的事我要過去了,不能讓阿娘久等。」
望舒說著站起來,對於這種扭扭捏捏的人,就應該這麼治。
「別!」
江硯心伸手把她拉住,白皙的小臉,漲得通紅。
「我就是,就是想問問,剛才武將三甲的護軍參領,父皇有說什麼嗎?」
對於這種林總的官名,望舒根本就記不住,也虧江硯心聽一遍就給記住了。
「父皇他呀……」
望舒眨了眨眼睛,其實關於護軍參領肖翼謀的事,是她瞎掰的,子虛烏有的謊言,原本只是想要用來搪塞江硯心,沒料到她竟然當真了。
合計著江硯心這脾氣,要是知道被耍了,後果肯定比墜馬要嚴重。
「硯心姐姐,你看這次肖參領的表現那麼好,肯定討得父皇喜歡,所以,不用擔心。」
「那是,能在那麼多禁軍和親衛軍統領中脫穎而出,父皇指給我的夫君,怎麼會差呢。」
一個人能花痴到這個地步,真的無法用言語表示了。
「硯心姐姐喜歡就好。」
望舒小聲回了一句,看來這門親事,她就算有一萬個不願意,媒人也是當定了,只是該怎麼和父皇說出口呢。
喏,父皇,我給你二女兒找了門親事,不知道對方家世、人品和性情,你將就下旨指婚吧。
這種話,她才說不出口。
「望舒。」
兩人正聊著,江睿炘走了過來。
江硯心見狀,連忙後退一步低頭說道:「見過太子哥哥。」
江睿炘朝她點點頭,然後示意望舒跟著來。
雖然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但是能暫時脫離江硯心,她還是挺開心的,畢竟江硯心的很多問題,她暫時無法回答。
跟著江睿炘來到偏僻的樹後,她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問道:「太子哥哥怎麼忽然間,又看見我的存在了?」
聽得出來,是故意的嘲諷。
當朝之上,敢在他面前,說出這種嘲諷的話,估計除瞭望舒,也沒有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