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4章 咸陽之戰

  一步入恆海。

  兩步踏荒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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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步臨咸陽！

  唰——

  秦宇身影，出現在咸陽上空，這一刻天地靜寂，所有一切都被無形力量給封印。

  整個荒域，所有皇境以上存在，皆感受到了發自心底的驚悸與恐懼。

  所有眼神，聚焦咸陽！

  ……

  星海洞天，蠻族祖庭所在。

  主持蠻族事務的蒙山大巫、地火大巫，臉色同時大變。

  「陛下！」

  兩人對視一眼，皆感受到彼此，心底震盪與激動。

  轟隆隆——

  蠻族祖庭震動，權杖自行出現，直接破碎虛空，直接消失不見。

  兩位大巫沒半點猶豫，跟隨權杖氣息，一併降臨咸陽。

  無數年來，這是第一次，蠻族的大巫毫不遮掩，出現在秦國帝都之上。

  ……

  天牛域，天牛城。

  牛鼎天神色震動，喃喃道：「看來，今日是要變天了。」

  略微猶豫，他身影一動，來到秦七七面前。

  「七七，你哥哥回來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秦七七用力點頭，「我去！」

  不出意外，這一戰將會決定，荒域世界的未來走向與歸屬。

  若秦宇殞落，秦皇將真正成為，永恆不敗的主宰，牛家未來能否延續都是問題——秦國一統荒域後，牛鼎天就感受到，來自外界的危險氣息。

  當然，萬一秦宇贏得這場大戰，那他也將取代秦皇，一躍成為世間主宰！

  「走吧。」

  牛鼎天吐出口氣。

  唰——

  他帶著秦七七，直接消失不見。

  ……

  「香火大道！」

  民長京目露精芒，看向咸陽所在，眉眼之間卻浮現出，幾分酸澀之意。

  廢話，能不酸嗎？

  他很久很久前，便已經獲得了，修煉香火大道之法，卻遲遲不能踏入其中，只好無奈放棄。

  可秦宇呢？

  這才多久，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民長京來說，簡直就是一眨眼功夫，還來向他請教修煉法的秦宇，就已經蛻變成為，點燃香火大道的超級強者！

  而他，依舊還是民長京，被困在皇境絕巔，無法再進半步。

  「亂秦者，秦也……別的都不說，秦皇的這預感，還真的是非常精準。」

  丟掉魚竿，民長京一步邁出，降臨咸陽城。想來今日，當年那些老東西，沒死心再去跟他起齷齪。

  這一戰，最終結果如何，又會導致怎樣的結局？他要親眼去見證！

  ……

  妖族。

  上古遺民一脈。

  荒域四宗四姓。

  所有人，面對咸陽之上，突然降臨的恐怖氣息，皆感到心驚、顫慄。

  然後，又在下一刻，毫不猶豫動身前往。

  原因很簡單，這一戰將會確定，荒域世界的未來。

  勝利者得到一切。

  而失敗之人，自然也將付出性命以為代價。

  毫無疑問，這將是荒域世界，亘古以來最強大、最高層次的一戰。

  無論最終結果怎樣，能夠親眼目睹，這樣高規格的一戰，也是值得欣慰之事，不枉與他們二人共處一個時代。

  ……

  而與此同時，另一個大秦。

  這一日，風起雲湧。

  強大無比氣息，自咸陽城中爆發，化為一道無形沖天巨柱，沖入蒼穹。

  國師陳涉面露激動，身體在顫抖，「師尊，您看到了嗎？這一天，終於來了！」

  秦皇出現在旁邊，神色震動，「國師，這……這是？」

  陳涉深吸口氣，抬手一指，「陛下，蒼穹之上，就是真正的世界……我們，終要與它見面了。」

  於是，荒域之中大秦，帝都咸陽之上，此刻出現了大片虛影。天空就像是一面鏡子，倒映著此刻的咸陽，兩座城池遙遙相望……可所有親眼看到，天空中虛影的人都很清楚，這並不倒影，而是另外一座咸陽城！

  秦皇、秦宇兩人，就在兩座咸陽之間。

  無數道眼神中，流露出震動、駭然，他們並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可在兩座咸陽城，遙遙相對的瞬間，便各自從心底里，生出一絲明悟。

  秦皇與秦宇兩人，是註定的生死大敵，今日兩人只有一個，能夠繼續存活下去。

  「秦宇！」秦皇率先開口，語氣平靜，「朕之前，一直都想不通，弱小如螻蟻般的存在，如何能夠成為朕的敵人。直到不久之前，朕突然明悟，原來你是朕的影子，是我必須斬殺的心魔，才能最終回歸真我。」

  秦宇面無表情，「或許，秦皇所說是真的，本座的確就是你的影子。」他抬手一指蒼穹，「但又或者，你我腳下的大秦，才是真正的影子呢？」

  秦皇一步踏落，「轟」的一聲，大道虛影直接出現在他身後，貫穿天地釋放浩蕩氣息，鋪天蓋地橫掃，瞬間鎮壓八荒六合。第一次，秦皇毫無保留，釋放出自身全部氣息，無數眼眸在收縮，浮現震動、驚悸之意。

  秦皇無敵於世間，是不敗神話，這點荒域世界真皇盡皆知曉，可今日秦皇所展露出的，自身恐怖實力，依舊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料。

  不可思議，無可匹敵！

  只是氣息釋放，便令匯聚至咸陽城外，所有世間真皇心頭驚駭萬分。他們不是對手……或者更確切的說，他們所有人聯手，都不是秦皇一合之敵！

  因為，他們之間的力量對比，已不在一個層次，那是超越了真皇境的強大。

  「永恆境，長生種……」一名真皇喃喃低語，語氣驚嘆、敬畏中，難掩羨慕熱切。

  「你說錯了。」白菲菲不知何時，出現在咸陽之外，她看著兩座咸陽之間，遙遙對峙兩人，「並非永恆境，也非長生種，他們沒有步入歧途，始終走在最正確的通天大道之上。」

  她眼眸間，浮現一絲複雜。

  秦皇一統荒域時，她也並未閒著，找回來全部被鎮壓身軀碎片，現已恢復完好。可也正因為這點，白菲菲以長生種身份，再看秦皇、秦宇兩人，便能真切的感知到，何為璀璨耀眼不可直視。這二人，便似高掛星海之中，最明亮的兩顆星辰，釋放出無盡光芒！

  而她，已經再無可能，達到這一層次，與潛力無關，而是歧途之前大道斷絕！

  秦宇深吸口氣，直面秦皇向前踏落。

  轟——

  大道虛影沖天而起，蜿蜒九轉熊熊燃燒。

  九界令牌，自動浮現出來，「啪」的一聲破碎，直接融入到秦宇體內。因為從現在開始，它沒有存在的必要，秦宇執掌九界，即是九界化身。

  周身氣息，此刻再度暴漲！

  秦皇、秦宇之間還未交手，可無形力量對碰，卻已經爆發出來。如驚濤駭浪，「轟隆隆」向外橫掃，整座咸陽城都在震盪、顫慄。讓人絕望的氣息，所代表著的，是不可想像的強大，念動可碎天地星海！

  咸陽城外，所有匯聚而來真皇，下意識向後暴退，臉上浮現驚悸之意。儘管，在降臨之時，他們便有意拉開了，與秦皇、秦宇之間距離，避免自身被捲入其中。可現在，眾位真皇才發現，他們之前想的，還是太簡單了點，就這麼點安全距離，根本就不夠。

  牛鼎天拉住秦七七，「我們退後些，你現在不要發聲，只會影響秦宇……相信你哥，他不是一個衝動莽撞的人，既然敢降臨咸陽，就一定有把握。」

  下一刻，大戰開啟。

  沒有半點猶豫，秦皇一拳打出，所謂一拳落萬物寂滅，便是指的眼前一幕。伴隨秦皇拳落，天地驟然失色，無可想像的恐怖力量，在翻湧震盪。

  吼——

  剎那間，這一拳之力化為磅礴巨龍，通體漆黑宛若鋼鐵鑄就，張開大嘴露出鋒利獠牙，直奔秦宇撲來。而更恐怖的則是，巨龍撲來時一切都在破碎、崩潰，天地之間萬物一切，甚至包括規則在內。

  無論時間還是空間，都失去全部意義，所以巨龍剛剛凝聚，便直接出現在秦宇面前。所以在看到它的第一眼，秦宇就知道，他無法躲避，更有一種無法抵擋，不可壓抑的驚悸、恐懼，自心底洶湧而出。

  可很快，這種驚悸、恐懼，便消失不見，被碾碎成齏粉，所剩餘唯有平靜。

  既然躲不開，那就不要躲。秦皇的確強大，甚至比預料中更強。因為就是這這一拳，便具備著遠遠超過，第一道主所擁有的境界。

  破碎規則，湮滅萬物——這已經近乎，是驕陽執掌，才能夠觸及的層次。

  可現在，秦宇同樣更強！

  嗡——

  劍鳴響起，秦宇抬手向前一握，山河劍落入手中，重重向前斬落。而這一劍落下時，他腦海之中，下意識浮現出肉肉的身影。

  直至今日，他才真正明白，當初肉肉出手幫他，煉製這把山河劍時，必然付出極大代價。而這把山河劍的威力，也直到今天，秦宇才能真正的，解封它的真容！

  一劍落，似山河齊聚，天地在身。

  既鋒芒無盡，可斬破一切。

  又厚重萬千，能鎮壓萬物！

  近至面前的巨龍，口中發出痛苦咆哮，其龐大身軀表面，浮現無數裂縫。

  細微至極，多到數量無法統計，密密麻麻遍布全身上下，每一寸鱗甲表面。

  吼——

  巨龍仰天咆哮，下一刻龐大身軀破碎，可就在巨龍破碎瞬間，秦皇抬手一握。

  一把金色劍，出現在他手中。

  「劍，朕也有！」

  「其名天子！」

  「朕手持此劍，便是人間無敵。」

  秦皇抬手，天子劍斬下，世間瞬間沿劍鋒所向，直接從中一分為二。

  不是錯覺，而是真正的被一劍斬破，破碎兩半！

  山河劍橫擋在前，一聲驚天巨響，秦宇被擊退出去，眉頭微皺面露沉凝。他身後方向，空間瘋狂破碎、崩裂，恐怖力量向外擴散，震碎十方蒼穹。

  腳下重重一踏，秦宇揚劍指天，「本座知道，你與秦皇一體，但今日之戰，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則本座殺秦皇前，便先屠滅了這一方天道！」

  轟隆隆——

  九天之上，一張巨大面孔浮現，其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雙眼眸間，充斥著冰冷漠然，低頭俯瞰秦宇。

  嗡——

  山河劍震鳴。

  下一刻，蒼穹崩潰破碎，巨大面孔被撕裂，「轟隆隆」風雲捲動咆哮間，血雨傾盆而至。

  天地震動！

  恐怖氣息在匯聚，殘破不全的天道面孔，在憤怒咆哮。

  嗡——

  又是一聲劍鳴！

  但此刻，出手的並非秦宇，而是對面秦皇。

  天子劍破開蒼穹，將殘缺的天道面孔，徹底斬成粉碎。

  「今日，是朕與秦宇之間一戰，除我二人之外，誰都不能插手。」

  「天，也不行！」

  秦皇眼神冰冷，鎖定住秦宇，「殺掉你，朕將真正覺醒。」

  秦宇回應，「秦皇陛下，也是我通往無上大道中，最後的一塊攔路石。」

  「哈哈哈哈！」秦皇大笑，「那就且看此戰之後，你我誰能活下來。」

  秦宇點頭，「自然是我。」

  轟——

  山河劍揚起，億萬劍息爆發，只在一瞬間就交織凝聚，化為一座劍獄！

  秦皇被鎮壓其中，可他依舊平靜，手持金色天子劍，抬手向前一斬。

  天子劍，無堅不摧，萬物皆可毀滅！

  這是它具備的屬性，在秦皇恐怖境界加持下，具備著讓人絕望的威能。劍獄轟然震盪，無數劍息破碎、分解、潰散，可在這過程中，又有更多劍息湧出，完成對劍獄的修補。雖然有些勉強，但秦宇的確，暫時困住了秦皇！

  「白菲菲！」

  他口中低喝。

  咸陽之外，白菲菲深吸口氣，一步邁出抬手向前一握，空間驟然破碎。

  轟隆隆——

  無數塊熊熊燃燒，拖曳著長長尾翼的隕石，自破碎空間中飛出，直奔咸陽落下。

  殺秦皇，秦宇是一定要殺的，但他並不認為，只能憑藉自己的力量。

  畢竟，結果最重要，而過程……是留給勝利者去書寫、記錄！此處是大秦帝都，毀掉咸陽將，秦皇必定會受影響。

  兩人同是，跨入香火大道層次存在，自然知曉信仰受損，所帶來的影響。

  劍獄中，秦皇眼神冰冷，並未因此而生出半點波動。

  就在這時，秦宇眉頭驀地皺緊。他抬頭，看向蒼穹之上，倒映出的另一個帝都咸陽。

  隕石，此時竟也出現其中！

  就好似，在兩個咸陽城，第一次「相遇」之後，雙方便真正成為一體。或者，換另外一個說法……在秦皇與秦宇，展開這場廝殺之後，兩座咸陽城便已經合二為一。

  世間，只有一座咸陽城。

  所以，白菲菲降臨隕石，另一座咸陽城中，也會有隕石落下。

  「停止！」

  秦宇低喝。

  白菲菲拂袖一揮，空間震盪中，像是張開大口，將一塊塊吞噬吞沒。

  「秦宇，沒用的，咸陽城已合二歸一，世間只有一座。」

  「你毀滅朕的咸陽，便同樣也是，在自毀你的根基。」

  「咸陽只有一個，秦皇同樣也只能有一個，不要再做任何無謂的嘗試。」

  秦皇揚起天子劍，「此戰，只有你我，誰都不能插手。」

  「你想贏，就只有殺掉朕，除此之外沒有第二個選擇。」

  秦宇點頭，「那本座，就殺了你。」

  轟——

  他身後，有九顆星辰浮現，那是之前凝聚出的九顆世界之心，伴隨九界天地本源回歸，一併融入九界之中。

  咚——

  咚——

  九顆世界之心，此刻快速收縮膨脹，在跳動過程中，釋放出強大無比力量，直接灌入秦宇體內，令他手中山河劍震鳴，散發出璀璨光芒。

  抬手一斬。

  劍獄瞬間扭轉，無數封印劍息爆發，鋪天蓋地轟向秦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