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都察院

2024-07-11 06:43:48 作者: 李瀚海.

  「這……睚公子,這信上的東西當真是事實?」

  公堂之上的人已經到了驚恐萬分的狀態,手中緊緊抓著那張白紙黑墨的筆供,全身止不住地顫抖。

  「什麼意思,這上面說了什麼?」

  睚眥顯然察覺到了異樣,皺起眉頭來問道。

  「不,沒什麼。請問您這書信到底從何而來?如果書信上的內容是真的,那這對於整個大明而言都將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蒲牢警惕地看著那個與自己這個兄長相識的長者,雖然不覺得他能對自己產生什麼危險,但他身邊那些人虎視眈眈的表情卻惹得她有些不舒服。

  

  「我們兄妹二人只是順手替人送封信件而已,這書信之中的內容我們並不明白,所以不論有什麼問題,皆與我們二人無關。」

  睚眥敏銳地感覺到了這堂上暗藏的殺機,第一時間便將他們二人與寫信的柳寒煙撇清了關係。

  「那我可否問個問題?你們這信到底是從何人手裡取得的?那人又為何會知道這種事情?」

  「這我們怎麼知道?」

  蒲牢顯然察覺到了威脅,拉起身前睚眥的手就打算離開。

  「這可真是……」

  那當官的傢伙輕輕念叨了什麼,一眾手持矛戈的士兵便將武器橫了過來,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鄭大人,你當真要做這種傻事?」

  睚眥本就脾氣不好,被如此一留則瞬間有些惱火起來。

  察覺到了明顯的敵意,本就對這群凡人感到不滿的蒲牢直接掏出了巨大的環刀,「咣當」一聲砸在了地面上。

  「收起來!」

  「不是,哥,是他們……」

  「收起來,聽話。女孩子舞刀弄槍的做什麼,矜持一點,也別給我生事。」

  聽到這句話,蒲牢恍然察覺到自己居然成為了人群中心的焦點。

  那無數陌生的目光直視著自己的身體,似乎要將她從上到下解剖個一乾二淨。

  她的心底里泛起一陣感覺,一種沒來由的恐懼感。

  周圍人的視線好似化作泥潭,逐漸將她包裹起來,一點一點陷入下去,越來越深。

  周邊化作一片黑暗,唯有遙遠的地方傳來一陣淺淺的鯨鳴。

  ……

  「哎,想什麼呢?」

  睚眥大力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才讓她回過神來。

  在那之後發生了什麼,她根本沒有留下一點記憶。

  只是看結果,那些人正要去青樓里找到那個叫柳寒煙的女人,而在蒲牢的一再央求下,睚眥決定帶她提前過來,講這件事告訴那個女人。

  分不清楚到底是被柳寒煙騙了,還是被官府針對了,總之現在的蒲牢就好像是在深海之下的某一層,只能模糊地注意到海面上發生的一切,對於每個人心中暗藏的複雜計劃都無法理解無法探知。

  這就是師父說的那個精彩紛呈的人類世界?

  每個人的心都黑漆漆得深不見底,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好像都隔著厚厚的不可摧毀的障壁,說一句話都有無數無法理解的延伸意思。

  她身處在這個名為社會的泥潭之中無法自拔,若不是有一個自己可以信任的兄長引領著她,恐怕她早已在這種地方窒息而死了。

  「到了,你是要自己去找她還是我帶你去?」

  站在青樓之下,睚眥瞥眼看著比自己矮了不少的蒲牢,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我自己去吧,她不認得你,萬一把你當成壞人呢。」

  蒲牢這話說得一點不錯,睚眥那副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模樣,怎麼看也和好人搭不上一點關係。

  「那你快去,我在樓下等你。」

  睚眥聳了聳肩,坐在了門口的樑柱下面,自顧自地抱著胸口打起盹來。

  蒲牢匆忙沖了進去,在人群之中尋找著那個熟悉的影子。

  一臉生人勿進的表情,一副冷艷優雅的舉止,恰似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色蓮花。

  但即使是那樣的人,被扔入了這樣百花招展的環境之中,也根本難以尋得半分蹤跡。

  周圍是人聲鼎沸,自己就好像是被拋入大海之中的一葉扁舟,隨便刮來個浪都能將她打入不可見底的深淵。

  「寒煙姑娘!寒煙姑娘!」

  蒲牢鼓起勇氣喊了兩聲,那清脆響亮的聲音很快便被周圍的嘈雜吞沒得無影無蹤。

  見不起成效,她心中又焦急萬分,便只能氣沉丹田,將自己那傳聲的法術施展了出來、

  「寒煙姑娘!」

  帶著一股山獅咆哮一般震耳欲聾的喊聲從她的身後炸出,雖然常人無法目視那非人的存在,但被這巨大的聲音一吵還是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一時間,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向了那個年紀尚輕的女孩,她瞬間感受到了一股比高堂之上更加恐怖的窒息感。

  「這是哪家的孩子?這個年紀能來這種地方麼?」

  「別亂說,指不定是這裡剛來的新人呢。」

  「你看看那臉蛋,嘖嘖嘖……」

  「估計又是哪個貧苦人家出於生機賣過來的吧,太可憐了。」

  「放屁,你看她身上那身衣服,就不是一般人穿得起的,那丫頭身份絕對不一般。」

  「說不定是什麼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呢……」

  雖然並非是什麼充滿敵意的評價,但在此刻的蒲牢眼裡,卻都變成了一把把尖刀,肆無忌憚地將她的身體切成了無數片。

  她的呼吸又變得異常急促起來,就好像是犯了什麼嚴重的癔症,嚇得周圍的人一時不敢接近。

  最開始收過她錢的那個老鴇倒是很快就認出了她,三兩步走了上來,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蒲大小姐,您這次來是?」

  「我……我……」

  蒲牢喘著粗氣,幾乎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直到兩眼一黑,不省人事。

  ……

  「順天府北城兵馬司!將這地方速速圍了,莫要放一人出來!」

  無數身著精甲的士兵將這整條繁華的街道圍了個水泄不通,為首的人一邊報上了名號,一邊跨馬下來與負責管理青樓的老鴇交涉起來。

  「兵爺,兵爺,這是為何啊?我們都是正當營生,也都按期向皇城交稅啊。」

  「接都察院明報,此地藏有白蓮教徒餘黨,奉旨抓捕,莫要包庇!」

  「我們這,我們哪敢藏這種人啊?兵爺,肯定是哪裡搞錯了……」

  「包庇者,斬立決!」

  為首的軍官大聲地喊這句話,便將腰間虎符高高舉了起來,示以絕對的權威。

  而原本試圖爭辯些什麼的老鴇聽到這句話,也不敢多嘴,連忙跪了下去,任憑那些士兵們問什麼都知無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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