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探知之術

  隨著金色的天門被撕裂，一個身穿青袍的道士，一個穿著一身黑衣黑褲的女孩，一個整潔正裝帶著眼鏡的男人，和一個滿眼通紅的少女一併出現在了這片紅色的荒地上。

  周圍的樹木已經被某種奇怪的力量影響，纏上了不少猩紅的肉瘤，湊近看甚至還在跳動。

  「嘖嘖嘖」

  閆可可一臉厭惡地捂住鼻子，試探著向前走著。

  為了防止落地就被一群扭曲成非人的生物包圍，展開天門的負屓將位置稍微向東挪了五百米左右的距離，以防止引起太多的注意。

  可沒想到，即便是這麼遠的距離，居然也被變成了當初見到的滿目瘡痍的景象。

  「就是這裡了，他們絕對在這兒。」

  蒲牢手中的刀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整個變得活躍起來，「咣當」掉在地上，竟將泛紅的土地也燒掉了大半。

  「說實話，在我們徹底闖進別人的地盤之前，還是先探探虛實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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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負屓顯得就冷靜得多，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皺起眉頭看向遠處的位置，顯然是被剛才蒲牢所描述的睚眥的死法心有餘悸。

  據他所知，睚眥在九龍的成員之中，就算不是最強，至少也排的進前三。

  實力如此的人居然被瞬間解決了，實在是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網友說不止是這附近，到二環附近的位置也有人見到過這種奇異的景象。這些東西的泛濫似乎並不是向四周擴散的，而是按照某種圖案在生長。」

  走在最前面的徐陽忽然停下了腳步，向身後的三人說道。

  「觀主你什麼時候開的直播？」

  閆可可驚呼一聲，趕緊順了順頭頂炸起來的幾根毛。

  「觀主開了直播麼？這裡發生的事情真的適合……」

  負屓有些猶豫，對於徐陽的做法不知作何評價。

  「無妨，我也是集思廣益而已，而且今天發生的一切，我希望能夠播放給所有人看。讓諸位看清，這信仰惡神魔神的人們，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與那些存在有關的事物，都會變成什麼樣子。然後就是，如果可以，我想要展示給全華夏看，一介凡人，是如何屠神的。」

  徐陽微微點頭，衝著無人機的方向笑了下，頗有種壯士臨行前道別的意思。

  「也就是說，觀主是希望傳達給社會一種可能性麼？以身作則，讓所有人都產生能與天穹之上的存在對抗的可能性。可您就不怕，我們這次會大敗而歸麼？」

  「前輩無需緊張，既然我能做出這個決定，就說明我是胸有成竹的。」

  徐陽仰頭，望著無人機飛去的方向看了下，並沒有對這句話做出什麼解釋。

  看著他這副自信的樣子，負屓也只能暗自祈禱，這是年少有為的表象，而非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狂妄了。

  「東南方向有大概三四個人，看上去好像就是普通人的樣子。」

  徐陽用系統界面里無人機鏡頭的顯示觀察著地面上的一切，並操控著無人機向目標的倉庫一點一點飛去。

  「我們是要直接衝上去，還是避開那幾個人？」

  「有什麼好考慮的？」

  忽視了負屓的擔憂，蒲牢已經兩三下跳到了樹上，向著徐陽所指的方向沖了過去。

  「她是一點都不懂得吸取教訓麼？」

  閆可可倒吸一口涼氣，也向著哪個方向跑了過去。

  負屓正要一起上前，卻被徐陽及時拉住了手。

  「負屓前輩，趁著這個機會，我想問個問題。」

  徐陽沉聲道，確認自己的話不會被第三個人聽見。

  「我聽到了不少謠言，說天選之人其實就藏在京師府之中。」

  聽到這句話，負屓顯然愣了一下，向四面掃視一周後，輕輕嘆了口氣，將嘴湊到了徐陽耳邊，仔細地說了什麼。

  「你說真的！？」

  徐陽仰起臉來，顯然是聽到了什麼令人震驚的內容。

  負屓點了點頭，確認了徐陽心中的猜想。

  「如上，觀主也可以儘管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這倒是也算減輕了我不小的壓力，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

  徐陽做了個揖，便先行離開了。

  負屓則是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眯起眼來細細端詳了一番，又掏出了一個表面光滑無比的黑色石碑，大體比劃了一下，默默收了起來。

  與那兩位女士相會的時候，她們已經解決了幾乎範圍內的一切敵人。

  雖然其實主要都是蒲牢解決的，但好歹閆可可也負責地將那些人拖到了一起，免得被其他人發現。

  「這些人都……」

  徐陽剛開口，便被蒲牢打斷了問題：

  「沒死，都敲暈了。這些傢伙的身上沒有那種聲音，我聽得出來。」

  「聽？」

  負屓已經從後面跟了上來，看到徐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便友善地解釋起來：

  「重擊蒲牢唅山日，冥冥煙樹睹棲禽。觀主有聽說過吧？作為九子中排行第四的神獸，她好音好吼，自然也能通過與常人不同的耳朵聽到那些常人聽不到的聲音。例如那些從未被人注意到的，世界之外的存在的聲音。」

  正說著，一旁的蒲牢又一躍而起蹲在了樹梢，望著那破舊的塑料棚頂倉庫的方向，輕輕開口發出了輕柔的歌聲。

  那股幾乎無法被人耳捕捉的聲音化作了層層無法消散的聲浪，如同在平靜的水面上泛起了漣漪，將其碰撞到的一切蘊含相同「韻律」存在的信息反饋了回來。

  「話說小時候她教我唱的歌就是這個麼，我說我怎麼學不會。」

  「胡說，我教你的都是正經調子。」

  聽到閆可可開的玩笑，蒲牢也從樹梢上跳了下來，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接著認真地將自己所探知到的情報匯報給了眾人，

  「倉庫裡面有二十多個尋常人類，還有五個被帕爾感召的人。」

  「奇怪了。」

  徐陽皺著眉頭，將自己手機中的畫面展示給了眾人。

  畫面里是他用小號打開的直播間，他早就控制著無人機飛進了那座倉庫之中，雖然被血肉鋪滿的廢棄倉庫景象很是詭異，但更讓人恐懼的，是那裡面根本空無一人。

  而且他還不信邪地操控著無人機在裡面飛了兩圈，結果無一例外，除了那些異界來的血肉還在蠕動之外，根本看不到什麼其他的生物。

  蒲牢怔怔地看著手機中的畫面，又有些慌張地向前走了兩步，重新施展了一次探測的術法。

  結果一模一樣，她明顯感覺得到其中隱藏著人類，還有五個受到魔神感召的存在。

  「我沒騙你們，我……」

  她好像覺得自己拿不出什麼證據來有些焦慮，手忙腳亂地不知道要做些什麼，差點想要單槍匹馬殺進去給眾人逮一個活人出來瞧瞧。

  幸好三人即使攔住了她，並一致認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才算是阻止了她那衝動的自爆行為。

  不知為何，自從睚眥去世之後，作為緩衝劑存在的蒲牢就變得越來越像那個噬殺成性的樣子了。

  這時，曾經與這類人有過交戰經驗的徐陽提出了一個方案。

  這些人雖然信仰著魔神，並獲得了魔神賜予的力量，但在沒有使用意識的情況下，他們其實也都與普通人一樣脆弱，所以只要速度夠快，他們並構不成什麼威脅。

  真正危險的，是那些將身體與靈魂都奉獻給魔神的「代理人」。

  當他們打算撕破臉皮的時候，往往就會選擇將儀式進行到底，奉獻自己的一切，以身軀作為容器換得魔神降世。

  到儀式徹底完成之時，他們所要面對的，恐怕就是一尊真正的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