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倉庫里的血肉
2024-07-11 06:43:23
作者: 李瀚海.
「不過無妨,反正我們的目標就是那個。」
徐陽吟聲,安排起了任務,
「我先去倉庫周圍布置陣法,二位前輩就先去找個有利地形來準備將哪些人儘量削減一些吧。可可的話,來幫我放風。等我準備完了,就告訴你們,到時候就做你們最擅長的吧。」
「當然。」
負屓微微拱手施禮,身邊的蒲牢已經兩三步衝到了倉庫的棚頂,居高臨下地觀察起裡面的地形來。
徐陽御劍飛上天空,自上而下的俯視一番後,找到了設置陣眼最為合適的角落,便抓著一把符紙徑直落在了那裡。
他要用湖中日月作為陣法的核心,將陣法範圍內的事物統統轉移到另一個空間中,防止那些身懷異術的人四處逃竄禍害人間,甚至將魔神召喚出來毀滅城市。
雖然不知道這類用陣法構成的空間能不能徹底防住那個隨便撕開空間的神明,但最起碼屏障單輪強度而言是頂得住140毫米坦克主炮的輪番轟炸的,他就不信那些獲得魔神賜福的普通人能有比那東西還強的破壞力。
如果真的出現了意外,他也可以直接用壺中日月將眾人傳送出來,再粉碎掉這件珍貴的法器,重新把那魔神封印回地獄裡。
瓶中硃砂撒了整整一圈,終於算是將偌大的倉庫完整包圍了起來。
徐陽口中念咒,指間掐訣,不一會兒就做完了那複雜的準備工作。
「各位,你們準備好了麼?」
他控制著無人機緩緩飛下,對著鏡頭輕聲說道。
京師府的三人早已就位,只等徐陽一聲令下。
「那咱們就……」
徐陽將手中的八卦鏡與羅盤舉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啪」地拍在一起。
一束光從封在陣眼中心的壺中日月里迸射而出,直達天際,繼而化作巨大的透明屏障,將這片範圍整個籠罩起來。
看到信號的蒲牢瞬間撕破穹頂跳進了倉庫正中的位置,一手甩出焰刀砸進了正門口一個人的腦袋裡,接著猛地向後甩去。
爆發著熾焰的鐵鏈無所不破,將觸碰到的一切都撕裂成了兩半。
同時,那柄會飛的大環刀也一併旋轉起來環繞著蒲牢如圓鋸般飛舞。
在那幫邪教徒發現問題所在之後,二十多人的小團體已經只剩下了不到十人。
他們剛舉起雙手準備施展某種法術,身後的陰影里忽然鑽出了一個一身整潔正裝的男人,手持著長而無刃的四棱鐧,在他們的後頸輕砸一下,便讓幾人失去了意識。
一來一回,場中還醒著的教徒也只剩下了三人。
兩個是有某種方式避過了攻擊的「殉道者」,還有一個是運氣極好沒被鎖定為攻擊目標的普通教徒。
他們終於成功施展出了保命的法子,輕輕跺腳將整個身形隱去,消失在了二位龍子的眼前。
「逃走了?」
負屓站在原地,細心地擦拭著四棱鐧上殘存的血污,皺著眉頭看向四周的殘骸。
不論這幫人在做什麼,絕對是死不足惜的。
他原以為這裡的大片血肉是因為和魔神起了聯繫而導致的異象,但在蹲下來仔細觀察一番後,才發現那就是普通人類的屍骸殘肢。
一個由人骨血肉堆砌而成的圓盤形祭壇就放置在倉庫的正中,上面放著一個被殘忍地開膛破肚的女人。
更為怪異的是,這個女人的腹中,居然生生塞進了一顆巨大的公羊頭顱。
不知道這件事是在生前做的還是死後做的,但看那女人因痛苦而扭曲變形的臉,她生前一定遭受了一頓非人的折磨。
不知道為何,明明身為強大的龍子,望著那堆凡人屍骨堆砌而成的祭奠景象,他依舊產生了強烈的不適感。
目光從那些受害者的臉上掃過,一張又一張或熟悉或陌生的臉在他的眼前浮現,他終究被磨滅了對這些人的最後一絲仁慈。
尤其是在看到一具緊握著小小黑色石碑的無頭女屍的時候,他心中的無名之火終於壓不住了。
「禍福無門,諸邪退散。」
那被攥在手裡,深深嵌入肉里的,篆刻著驅邪咒語的石碑,如今看上去卻充滿了諷刺。
人說禍福無門,唯人所召。一切災禍或者是福報,看似不期而至,但卻都是因果邏輯的反映,是人們通過作惡或者行善而導致的必然結果。
可她做了什麼,竟能淪落如此下場?
「你怎麼了?怎麼感覺比我還激動?」
剛平復心情準備用自己的術法搜尋那三人的蒲牢注意到了正壓著火氣的負屓,關切地問了一句。
負屓深吸一口氣,將那股憤恨與空氣中刺鼻的血腥氣味納入肺中,好似要將那些受害者的苦悶一併吞噬。
他看著血肉堆砌而成的祭壇,開口說道:
「我原以為這些教徒是些被魔神蠱惑威脅的可憐人,在此前還想著能否為這些同為受害者的人博得一條活路。」
「是我不對,我想得太簡單了。」
他斜眼看向倉庫門口被翻動起的幾塊血肉,抽出手中四棱鐧猛地甩了出去,
「這些人早已犯下如此殺孽,不論做什麼事,都無法補償他們所作的一切。對帶這些傢伙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快讓其墮入十八層地獄之中,用自己的一切去給已死之人贖罪。」
隨著「噗嗤」一聲,那柄漆黑的鐧旋轉著穿透了那個身處隱身狀態下的傢伙的腦袋,讓他瞬間失去了生機,無力地癱倒在了地上。
「有人還活著!」
倉庫的一角傳來閆可可的呼聲,兩位龍子連忙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一併向著那邊跑了過去。
一個頭髮被剃光了的女人恐懼地抱著自己的腦袋蜷縮在角落,乾枯的手腕被滿是毛邊的鐵質手銬磨得幾乎深可見骨。
而她的身上,則穿著一身令人很是眼熟的病號服。
「這不是你之前住過的醫院麼?」
徐陽從房頂的空缺處落了下來,一眼就看到了聚在角落的三人。
「有沒有可能,之前那個在醫院裡召喚惡魔的傢伙就是為了抓她啊?」
「抓她?憑什麼?她除了快死了之外,還有什麼特殊的麼?」
蒲牢沒好氣地說道,一邊用焰刀斬下了吊起那人的手銬。
「蒲牢前輩,是不是沒清理乾淨。」
徐陽望著不時泛起漣漪的屏障,皺著眉頭問道。
「叫我蒲牢就行,沒那麼多講究。」
蒲牢一邊向後退著,一邊開口繼續發出了那種悅耳的尋人之聲。
「這幫慫蛋,倒是趕緊把那個什麼魔神叫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