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個人愛好
2024-07-11 06:43:08
作者: 李瀚海.
「檢測到異常神明注視信號,危險等級,極高!」
徐陽的面前忽然警鈴大作,這是在他在經歷過兩次神明降世後吸取的教訓。根據閆可可向開明獸索要力量的原理,他向系統索取了一個用來監測那所謂神明注視的功能,用來預防那些突然出現的危險。
而在那個名為塔蕾莎的修女虔誠地念誦起禱告文的時候,系統卻拼命地開始閃爍起來,幾乎用盡全力來告訴他有股強大的力量注視了下來。
但更為可怕的是,他對此根本沒有任何感覺!
此前不論是那尊惡神降世,還是名為Buer的魔神從異界中露出了一部分力量,都讓徐陽感受過極其巨大的壓迫感。
而對此完全沒有任何感覺,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那東西的實力之強,完全超乎了他所能感受的最大範圍!
「系統,去查……」
他剛想下達這個命令,便被自己的理智及時制止了。
直到現在,自己還沒有感受到任何異樣。眼前的修女依舊在虔誠地祈禱,輕輕閉著雙眼的閆可可依舊是那副放鬆的姿態,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
說不定,只是那過於強大的存在沒有注意到這邊而已,但若是自己用系統去掃描那個存在,後果可能就要一發不可收拾了。
這番驚詫顯然耗費了一段時間,在徐陽關掉那一連串的系統警報之後,塔蕾莎已經溫柔地將脖子上的銀質十字架取了下來,放在了閆可可的手裡,並認真地在她的面前認真地畫下十字。
「榮歸與父,及子,及聖靈,今而恆久,及於萬世……」
她念完了最後一句話,才終於緩緩站起了身,用一副慈祥的表情注視著眼前坐在輪椅上的少女。
「你弄完了?」
徐陽看她半天沒有反應,不禁好奇地問了一句。
而那滿身充斥著高貴優雅氣質的修女也友好地點了點頭,向著徐陽這邊比了一個讓他放心的手勢。
聽到徐陽的聲音,閉著眼睛的閆可可才緩緩睜開了眼,一臉詫異地看著手裡的十字架,問向那個年輕的修女:
「這就完事了?」
「是的。」
「那這個?」
閆可可向她舉起了手中的銀質十字架吊墜,對一個吃著京師府底層工資的趕屍匠來說,純銀的裝飾品可也算是價值不菲了。
「謹遵神的旨意,將那降下奇蹟的證明贈與你手。」
塔蕾莎目中含笑,耐心地為其解惑。
「那我要是把它賣了呢?」
「既然已經贈與你手,那麼如何處置,當然是你的自由。」
「那,那你們還真是大方。」
閆可可嘟囔著,將那枚純銀質地的十字架收進了自己的衣兜里。
「教會對於需要幫助的人,向來是如此。如果還有其他需求,也可以一併提出來。」
送出貴重禮物的修女一副順從的樣子,頗有馬太福音中「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那樣的意思,
「不妨先站起來試試吧,用你的身體親自來體驗一下這奇蹟的神奇之處。」
聽她這樣說,閆可可也不好拒絕了,只能用力抓著輪椅的扶手,緊閉眼睛咬緊牙關,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劇痛。
她用手撐著自己的身體,用腿部的肌肉發力,一點一點將屁股帶離了坐墊。
然後,一臉驚訝地站在了原地。
「居然真的……」
「你感覺怎麼樣?」
徐陽也站了起來,看著閆可可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心中也大概有了個底。
「不疼了,一點都不疼!太神奇了!」
閆可可的聲音里有抑制不住的喜悅,仿佛陰家設在自己身上的枷鎖也一併不翼而飛了。
而塔蕾莎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滿意地抱著懷裡的《聖經》,為閆可可的大病初癒而感到高興。
「在極端痛苦中,一個靈魂為了承受這份痛苦,將會發出嶄新的生命光輝。就是這股潛力在新生命里的發揮,使人們遠離在極端痛苦時燃起的自殺念頭,讓他得以繼續活下去。他的心境將別於健康的人,他鄙視世人所認同的價值觀,從而發揮昔日所未曾有過的最高貴的愛與情操,這種心境是曾體驗過地獄烈火般痛苦的人所獨有的。」
她不禁輕聲地念誦起這句話來,讓面前的閆可可發出一陣感同身受的感嘆:
「這話也是聖經里的?那我可得好好看看去。」
塔蕾莎笑而不語,一旁的徐陽反而一臉意外地看著她:
「尼采的《曙光》?這位的作品可不是你這種虔誠的信徒該看的東西吧?」
「只是個人的喜好罷了,上帝包容人們創造的一切,自然也包括綻放的思想。」
塔蕾莎依舊是那副穩重優雅的姿態,看向徐陽的眼神里卻多了幾分賞識:
「倒是您,作為一個華夏的道士,居然會對這位西方哲學的代表人物如此了解?」
「大學是新聞系,選修的哲學裡學過他。拋開那些對宗教、道德、現代文化、哲學之類領域的批判和討論,他那格言和悖論相結合的寫作技巧倒更讓我感興趣一些。」
「是的!他還是位極端的反理性主義者,對任何理性哲學都進行了最徹底的批判。他那要對傳統道德價值進行清算的想法讓我無比震撼,他那將生命意志置於理性之上的哲學,非理性的哲學也相當值得思考。」
「可惜結局落得悲慘,估計也正是他那強力意志與超人哲學,還有那徹頭徹尾的虛無主義想法逼瘋了他。」
「不過他那以審美的角度來看待人生境遇的美學思想依舊為人們所津津樂道,為痛苦賦予積極意義的行為也值得我們學習。」
「等下,等下你們倆,你們在說什麼?尼采是誰?」
閆可可一臉尷尬地打斷了二人的對話,只有在像這樣面對專業知識的時候,她才後悔自己沒有完整經歷過正常的教育。
「偉大的哲學家,語文學家,文化評論家?」
徐陽仿佛回到了大學的課堂上,正為了那一星半點的學分去主動回答老師提出的問題。
「還是個偉大的詩人,作曲家,思想家。我個人比較推薦他的《善惡的彼岸》和《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一個體現了他所提出的超然的新道德體系,另一本則是個用散文詩體彰顯了他幾乎全部思想的巨著。」
塔蕾莎的眼裡露出了幾分激動的神情,只有談到了自己喜好的領域,她才終於露出了這副仿佛小女生一樣的狀態。
「觀主,你別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啊。」
閆可可終於從自己重新找回雙腿的喜悅中抽身出來,連忙提醒徐陽幾人來此的目的。
徐陽點了點頭,重新端正了自己的態度,認真地重新向那位年輕的修女拋出了問題:
「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昨晚會出現在那座精神病院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