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融合
2024-07-11 06:42:46
作者: 李瀚海.
「觀主!」
病床上的閆可可驚叫著,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從自己身邊飛過,重重砸在了門旁的牆壁上。
但無瑕理會徐陽,那破窗而入的觸鬚與蟲肢已經瘋狂擺動著纏住了她的腰腹,試圖將她抽進窗外那張圓盤狀的口器里。
如此舉動又喚醒了她腦中長存的病患,刺激著她帶著恐懼與痛苦啞著嗓子無法發出聲來。
「媽的疼死我了,什麼狗屁玩意飛劍都砍不穿?」
徐陽扶著開裂的牆壁一點點站了起來,目中寒光一凜,側手放在腰間的劍指一甩,駕馭著放在房間一角的劍匣「咔噠」打開,飛出了數十把飛劍「叮叮噹噹」地砸在了那些纏繞著閆可可的蟲肢上。
「唉?」
那巨蟲發出了充滿疑惑的非男非女的刺耳聲音,被口器占據整張臉的頭顱也滿是好奇地歪了歪頭,似乎不太理解為什麼徐陽中了剛才那一擊還能和沒事人一樣站起來接著攻擊它。
「咋了,你很好奇啊?」
徐陽瞥了一眼被丟在床下瑟瑟發抖的閆可可,重新盯上了那張詭異口器中的蒼白女人臉,
「我們拜的是華夏神,你們這外來的怪東西還沒有資格在這裡放肆!」
剛才吃下那一擊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不論是蘊含道神的飛劍攻擊還是道神護身的金光神咒,都無法對那怪物造成任何影響。
而替自己擋下那一擊的東西,卻是金光咒附帶的阻擋刀劈火燒的作用。
他摸著腰腹位置剛才吃下那一擊的地方,果不其然,覆蓋在上面的閃爍著淡淡金光的部分並沒有一分一毫的損壞,那怪物的攻擊根本就不包含半分法術成分!
聯繫到系統中之前給出的有關魔神「Buer」的信息,徐陽幾乎可以肯定,眼前的這坨東西,一定和那來自西方的七十二柱魔神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他便站直了身子,從乾坤袋中抽出了那柄陪伴自己至今的墨色鐮刀,滿是殺氣地指向了重新癒合著自己傷勢的巨蟲:
「爾等連神祇都沒有的鼠輩,怎敢在此撒野!不知道這華夏是誰罩著的嗎?」
「觀主!救我啊觀主!」
那幾個受害者的悽慘喊聲還在繼續響著,吵得徐陽一陣心煩意亂。
「諸位稍安,貧道今日定會為諸位討回一個公道。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
這一次直呼天尊之名,卻不再是為了喚來天雷劈擊,而是將那股神韻貫穿自己的五臟六腑,借天雷之力換得無上神力與急速。
蘊含著浩然正氣的吶喊還未消散,徐陽的身影便化作了一道殘影,僅需片刻便將那怪物伸入窗子的所有部分斬下,一個不留。
腥臭的汁水噴涌而出,卻全被落在地面的神符擋住,送出了窗外。
被劇烈的疼痛刺激的巨蟲發出非人的嚎叫,相當誇張地搖動著那肥碩的身體,引得那些覆蓋在它身上的人臉發出陣陣慘叫。
發覺敵人並非自己想像得那麼簡單,那巨蟲終於開始全力以赴了。
無數觸鬚與蟲肢從窗子下面不可見的地方伸出,以不可阻擋的勢頭衝進了狹小的房間裡胡亂甩動起來。
徐陽則是將那鋒利無比的多功能刀揮舞得呼呼生風,化作一台效率奇高的絞肉機將所有正面襲來的攻擊全部斬碎。
這麼拖下去不是個辦法,殺紅了眼的巨蟲開始瘋狂用自己那巨大的身體衝撞起並不算堅固的牆體,不一會就在上面留下了不少觸目驚心的裂紋。
若是那整個身體衝進來的話,更大範圍的攻擊或許會讓自己無法完全照顧到身後的閆可可。
徐陽剛冒出這樣的想法,就被一張撞進房間的巨大盤狀口器迎面砸了下去。
他驚呼不妙,連忙施展護體神咒護住雙手,高高舉起撐住了那張無比滲人的血盆大口。
而那怪物也抓住了這一瞬的時機,趁徐陽騰不出手來的時間用蟲肢纏上了毫無防備的閆可可,將她整個往外拖了出來。
「靠!」
徐陽大罵一聲,連忙伸出一隻手化御劍決,操控剛才掉落在地上的多功能刀斬斷了束縛著閆可可的蟲肢,同時自己也被那怪蟲巨大的頭顱整個砸進了地面里。
病房的地面被轟然壓塌,失去支撐的閆可可也毫無辦法地墜入了碎裂的樓層之中,被壓在了墜落的巨石之下。
……
「靠!那是啥啊?」
睚眥看著遠處樓房間蠕動的巨大紅色蟲子,差點噁心得沒吐出來。
「那個就是,嗯……很多人。」
蒲牢皺著眉頭再三確認,終於承認了自己計量失誤的事實。
雖然經過自己的探測,這裡發現了寥寥數千人的信號,但眼前的東西卻顯然只有一個。
「這就是方圓百里內唯一的……很多人了吧?」
睚眥嘲笑道,惹來了蒲牢的一陣白眼:
「怎麼了,咱就不能失誤了啊。你看那東西那麼多條腿,認錯不是很正常的嘛。」
「是是是,那我們的目標就是那玩意了?」
「不出意外的話,除掉那個東西,另一邊的病房應該就能恢復正常了。」
「行,那就上了。」
睚眥撂下一句話,就從那座極高的樓房上一躍而下,扔出拴著燒紅鐵鏈的焰刀將自己盪了過去。
蒲牢則還是在糾結自己的問題,自己那偵測之法從來沒有出過錯,怎麼偏偏現在就不靈了呢?
難道是因為這裡是異界?
「真是的,煩死了。」
她不滿地嘟囔著,一腳踢飛了插在身邊的大環刀,又一躍而起乘上了它,迅速追上了自己兄長的步伐。
而等到拉近了距離,二人才終於理解了剛才蒲牢到底搞錯了什麼。
她的技能從未出過錯,當然剛才也不可能出錯。
這裡確實是有很多人,只不過,都是以一種極其扭曲的方式被「鑲嵌」在了巨蟲身上而已。
而一路上見到的猩紅色的粘液,不是別的,正是壓在身下的那部分不知是否存活的人的身體被擠碎後混合在一起的物質。
「這是個什麼妖孽啊?」
睚眥用焰刀當做繩索越來越近,也逐漸看清了那怪物的樣貌,不禁暗罵起來。
那遠看光滑無比的蟲軀表面都是各種各樣生著痛苦面容的人臉,而放在身下作為腹足支撐自己前進的哪些部分,則是密密麻麻的不停扭動的人類手腳。
這隻巨大的生物與其說是蟲子,倒不如說是某種格外怪異的人類混合體。
就連它那荒誕至極的頭部,都是無數人類的頭顱拼合而成的扭曲組合,作為口器存在的地方塞滿了圓盤狀層層排列的肋骨與腿骨組合的牙齒,正中的地方還好死不死地鑲嵌著一張相對而言還算完整的蒼白女人面孔。
它漫無目的地沿著寬闊的路面前進著,身上無數的人臉不時因為痛苦發出哀嚎,不時又以無神智的狀態發出對於自己遭遇的感慨。
怒罵聲,嘆息聲,嘲笑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直到他們中的幾個看到了越來越近的兄妹二人,才終於止住了自己紛亂的感情,一齊發出了一種格外歡快的男男女女交雜在一起的笑聲:
「找到 你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