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降神

  直到重新從蒲牢撕開的天門中走出來，徐陽還有些不太理解剛剛發生的事情。

  京師府還藏著像狻猊一樣相當強大的存在，甚至還有九個之多。

  只是不知為何，此前明明一直保持沉寂的他們忽然一個個地出現在了大眾眼前，似乎是在宣傳自己似地大搖大擺起來。

  擁有這種實力的存在，對社會上那些普通人而言，到底算慰藉還是威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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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幹啥？」

  睚眥顯然還對自己臉上的傷口耿耿於懷，看見徐陽在盯著他看，便沒好氣地瞪了回去。

  「禮貌點啊！」

  蒲牢不滿地嘟囔著，用胳膊肘頂了頂自己那個脾氣暴躁的哥哥的肋下。

  「切……」

  睚眥轉過頭去，眼不見心不煩。

  徐陽有些心疼地將那件還算不錯的藍染衣袍扔進醫院的垃圾桶里，重新向著面前兩個不平凡的存在，以敬師禮的方式作了個揖：

  「明德觀現任觀主徐陽，見過二位前輩了。」

  「唉！不敢當不敢當，我們沒什麼身份的，可受不起觀主如此大禮！」

  蒲牢連連擺手，一副經受不住的樣子，這般卑微的表現卻讓徐陽有些奇怪：

  「照二位的實力，還有此前見過的狻猊前輩的實力來說，九子應當都是整個華夏里實力最為頂尖的存在，甚至狻猊前輩還曾與我的師父共事過，這敬師之禮又如何受不得了？」

  「這……」

  蒲牢有些尷尬地轉頭看向一旁的睚眥，兩隻手有些侷促地在身體兩側擺了擺，似乎有些不知該作何解釋。

  「行了，我還以為你是在陰陽怪氣，原來你是真不知道？張明德就什麼都沒告訴過你？」

  徐陽搖了搖頭：

  「前輩請講，晚輩洗耳恭聽。」

  「唉行啦少來那套，文縐縐的煩死個人。你們不是早就開放了麼？」

  又被蒲牢戳了兩下肚皮，睚眥才稍稍收斂了態度，不耐煩地解釋道：

  「你別看我們人模人樣的，其實我們九個都不是人，和你們本來是八竿子打不著的物種。因為立場問題，暫時留守在你們這一邊，幫忙一起對抗些外來的牛鬼蛇神，久而久之就被京師府詔安了。」

  徐陽默默地聽著，但這默不作聲的態度卻引起了睚眥的不滿：

  「詔安你聽說過吧？就和《水滸》裡面一樣的待遇，一邊給你們幹活，還得一邊受你們管，尤其是之前道宮那一批人，為了不讓我們胡亂傷人還……」

  「咳咳咳——」

  蒲牢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嗆到一樣，相當誇張地大聲咳嗽起來。

  「有啥不能說的？」

  睚眥白了自己妹妹一眼，繼續開口準備說出那些年裡與道宮結仇的歲月，

  「你是不知道你們道宮那段時間嘔——」

  蒲牢眼疾手快摟著他的肩膀就是一記頂膝，把滔滔不絕的睚眥撞得捂著肚子半天沒緩過勁來。

  「觀主不用太在意我們的過去，只需要知道我們的地位是現在華夏人的守護者，同時是京師府下屬的工作人員就好了。而代表道宮顏面的明德觀在地位上是與京師府平起平坐的，所以觀主的地位自然要高我們好幾頭。」

  她說著，還用手拽了拽自己的衣領，炫耀般地亮了亮那件京師府外勤人員的夾克，

  「所以剛才的動作，觀主是萬萬不能對我們做的。」

  「可這麼多年你們都默默無聞，為什麼現在卻又忽然出現在大眾視野里了？」

  「說是為了穩定民心？反正上面是這麼說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蒲牢想了下，對於徐陽的問題也只能如此回應，

  「畢竟從古至今我們就一直是京師府的武器，他們指哪裡我們就打哪裡，總歸都是為了華夏好，所以其中緣由我們也不會過問。嗯，反正我們兩個不會。」

  「會不會是因為降神？」

  一直沉默不語的白胤忽然開口說道。

  「降神？」

  在場幾人顯然都沒有聽說過這個莫名其妙的詞語，紛紛疑惑地看向那個樣貌不過十之八九的男孩。

  「之前觀主遇到的那些自稱丹修的人是其一，現在網絡上還流傳著不少那樣的集會或者組織。他們都自稱通過一些莫名其妙的方法溝通到了神明，並試圖作法將他們接引到人間來。」

  「靠？他們是為了什麼？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沉不住氣的睚眥率先破口大罵起來。

  白胤倒是一臉的穩重，耐心解釋道：

  「他們都宣稱加入自己能從神明那裡拿到各種各樣的好處，丹修們是飲丹成神，還有一些人是原地坐化，或者乾脆就是巨量的財富和不朽的生命。不論如何，似乎只要加入了他們，就能在那些神明降臨人間的時候得以生還下來。」

  「這就是所謂的降臨派是吧？」

  蒲牢嚴肅地點了點頭，好像是不由自主地加入了這群凡人的討論之中。

  睚眥一臉驚奇地瞪著這個和自己一樣基本大字不識一個的妹妹，好像是見了鬼一樣。

  「幹啥？我最近有在看《三體》啊，大哥不是說了讓咱多讀點書嘛？」

  「我靠，你真聽那個榆木疙瘩的？」

  「人家那叫文人氣質，你懂什麼？現在是文明社會了，不讀書是沒有出息的，我可不想像你一樣腦袋裡面不長東西。」

  看著眼前不停拌嘴的兄妹倆，徐陽不禁有些懷念。

  雖然自己是獨生子女，但獨自一人久了，難免會幻想起自己若是有個兄弟姐妹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

  「那什麼，白胤，你問問他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要是沒咱們什麼事的話咱就先走吧……」

  因為血脈壓制導致根本無法從異化狀態解除的白夭夭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白胤的後背，縮在他後面輕聲說道，語氣里顯然充滿了抹不掉的恐懼。

  「呀，好可愛的小狐狸，她是你養的嗎？」

  正裝作一本正經地與徐陽和白胤討論所謂降臨派目的和意義的蒲牢忽然用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躲在白胤身後的小狐仙，便有些驚喜地叫了出來。不等徐陽阻止，就一個箭步衝到了白胤身邊，踮起腳來看向那個一溜煙逃到牆角的白髮女孩。

  「這麼可愛的小狐妖是從哪裡的鬼市淘來的啊？能給我介紹下不？如果可以的話我也要搞一個來。」

  「她……她是我白家的保家仙，不是什麼寵物。」

  白胤有些尷尬地往這邊挪了挪，擋住了蒲牢那好像是看食物一樣兩眼放光的眼神。

  「哦，哦這樣啊，失禮了失禮了，真是不好意思。」

  聽到這話，蒲牢便馬上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略帶遺憾地向眼前白家的二人道了歉。

  「斗膽問過二位仙人此行前來的目的是什麼啊？若是沒有我們什麼事情的話，我們就先行離去了。她好像對於二位的神力有些……懼怕。」

  徐陽挑了挑眉，瞥眼看向了角落裡的白夭夭，向她投去了疑惑的目光，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狐仙便立馬認真地連連點起頭來。

  「沒什麼事的，今天主要是他的錯，如果給你們惹了什麼麻煩就儘管罵他吧。」

  蒲牢指了指身邊的睚眥，完全不顧自己這位兄長氣鼓鼓的表情，自顧自地為眾人解釋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