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睚眥蒲牢

2024-07-11 06:42:32 作者: 李瀚海.

  「在這裡是吧!」

  那男人大喝一聲,揮出一拳打向身邊的空氣,但也只是恍然掠過,在手中並沒有得到任何實質性的反饋。

  

  「光他媽的耍這種小聰明啊,你可別讓我逮到你!」

  徐陽站在生門的位置上,默默調動著奇門局中的一切,操控著被困在其中的男人一點點向著死門的地方靠近。

  「艮宮東北,對坤宮西南。如此便是以生對死,或許能博得幾分贏面。」

  在方位校準過後,他便重新抽出多功能刀,正正立於臂上,踏著步法向那男人移動著。

  一寸……兩寸……

  如此正好。

  他抽刀揮起,在奇門的壓制下沒有露出一絲殺氣,平靜的像一片湖水。

  但那男人卻無法平靜了,他仰頭看了眼湛藍的天空,沉沉地嘆了口氣,接著舉刀一刀插進了自己的手背上。

  「行吧,我承認你這個東西的確複雜,我是猜不透了。」

  「噗嗤——」

  鮮血流出,出血量卻極其驚人,宛如湍流不止的瀑布一樣很快就覆蓋住了周圍的大片區域。

  接著,無數凝成黑色的血滴升騰而起,將以他為中心的整片空間染成了黑色,甚至將陽光都阻擋在了外面。

  徐陽舉刀的手忽然停在了半空,他整個人就如同被吞入了巨蟒的腹中一樣。被無形的東西死死擠壓著,無法透過氣來,更無法動彈半分。

  「呵,我還以為你趁機逃走了呢。」

  男人用鼻孔發出了嗤笑,不動神色地一拳砸在了徐陽的腹部。

  無法動彈的徐陽被這一拳打了個結結實實,整個人遠遠地飛了出去,如失去動力的飛彈一樣一頭砸進了地面里。

  這一拳打得他肚子裡好似天翻地覆一般,溢出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從嘴角和鼻孔中流出。

  他有些虛弱地喚來飛劍,一手抓住將自己拽出了近百米的距離,順便在這期間裡灌下了幾瓶水來修復傷勢。

  他早就猜到那傢伙實力不俗,只是沒想到居然能到這種程度。

  不過也好,本來這就與自己剛才計劃的東西差不了太多。

  「降雷!」

  平地驚雷,在大草原上炸起了大片煙塵。

  不論如何,那傢伙都沒有離開死門的位置,哪怕把自己擊飛的方向,對自己而言也依舊是生門。

  如果說奇門遁甲中最可怕的技能是什麼,便是那借用吉時天象來為自己逆轉戰局的能力。

  那男人顯然被莫名其妙出現的天雷炸懵了,這次的他連徐陽施術都沒看見,這突然出現的威力極大的天雷到底是從哪裡飛出來的?

  而徐陽飛過的路線上,暗黃色的符咒已經洋洋灑灑落了一地,趁著他還在發蒙的時候被一併引爆,巨大的衝擊頓時將他轟飛了出去,全然沒有注意到一快飛劍的碎片已經嗖地將一張符紙貼在了他的刀上。

  他在空中勉強恢復了平衡,翻身將刀插入地里,停住了自己繼續飛行的勢頭,隨後習慣性地扯動鐵鏈將大刀收回。

  而在他看到刀背上貼著的那張淡黃色符咒的時候,徐陽已經穿過那張焚成灰燼的縮地成寸符瞬間位移到了他的面前,手中的黑色鐮刀蓄勢待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掠過他的面門。

  「媽的……」

  那人摸著自己眼瞼上的可怖的疤痕,心中的怒火逐漸有些壓制不住了。

  剛才若不是他躲閃及時,恐怕半個頭殼都得被那鋒利無比的刀刃削下來。

  徐陽則是拾起了自己那件已經有些不忍直視的青袍,向著男人重新舉起了刀。

  從剛才交手的一瞬,他已經明顯感覺到了雙方實力的差距,並且真切地感受到眼前的這個傢伙現在恐怕要使出全力了。

  他甩了甩頭,將手中的多功能刀甩到了地上,腳踩乾坤卦象重新起勢。

  但這番舉動,卻被那男人理解為了實打實的挑釁,他也憤憤地將手中火焰形狀的刀插進了地面,捏起拳頭,望著徐陽的方向稍稍擰了擰脖子。

  下一秒,一個巨大的拳頭就直接出現在了徐陽的臉前,可明明他們之間還隔著十多米的距離。

  無暇多想,徐陽以掌化勁,在吃下了那股巨大拳風大概四成的威力之後,反掌推向男人胸口。

  男人以攻為守,以極快的速度從下擊出兩拳,逼得徐陽不得不變換步伐向後閃避。

  但抓住對方攻擊的間隙之後,又迅速站定,扎開馬步,以穩紮穩打的炮烙之勢擊打過去,剎那間轉守為攻。

  而那男人卻沒有表現出懼意,反倒是托掌在腰,展開了一副反擊之姿。

  但緊接著,一柄大小過於誇張的大環刀忽然插在了二人之間,將整片地面砸出了一片揚塵。

  徐陽連忙用千里眼在煙塵之中尋找敵人的位置,卻發現眼前的男人被那大環刀刀背上留出的豁口卡住了脖子,生生拖行出了數十米的距離。

  「唉沒事沒事,我們就互相切磋呢!你別!」

  煙塵之中傳出了那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在向著某人服軟。

  「都說了別把你那臭脾氣亂擺給別人,你還敢動手打明德觀的觀主!是不是皮癢了!」

  聽聲音是那個在外面一直壓制著這男人的女孩,但徐陽可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有這等實力。

  「不敢不敢,唉別,你動作輕點,別把咱帶給可可的東西弄壞了。」

  男人半開玩笑地求饒,一邊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大刀撥開,討好般地看向了身邊矮了自己將近一半的女孩。

  那女孩翻了個白眼,將大刀一腳踢起扛在肩上,向著徐陽這邊走了過來。

  面對著那個能把那男人壓在身下動彈不得的女孩,徐陽心裡也沒什麼底氣,但依舊還是不卑不亢地站定身姿,直視著那個向自己走來的存在。

  大約相隔十步左右的時候,那女孩將刀「噌」地插進身邊的地里,徐陽這才注意到她比那把刀還要矮上半個頭,讓人不禁好奇她那麼大的爆發力究竟從何而來。

  剛想開口問清對方的身份,那女孩反而忽然普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哭喪著臉雙手合十連連求饒:

  「觀主!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個不懂事的哥哥吧,他這人腦子一根筋轉不過來有眼不識泰山嚇到你了,您有什麼氣就沖他來,千萬別往我身上算啊!」

  「靠!你求他幹什麼?他就弱的不像樣,哪是什麼道宮的觀主啊!」

  話還沒說完,一柄接近兩米長的大刀就帶著「呼呼」的破風聲飛了過來,擦著他的臉飛了過去。

  那女孩氣呼呼地回過頭來,又裝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哭著求徐陽原諒他們兩個。

  「你們到底是誰?和閆可可又是什麼關係?」

  徐陽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出來,那女孩也仿佛得到了赦免一樣猛地跳了起來,仿佛獻殷勤般地拍了拍胸脯:

  「是!我叫蒲牢,他是我哥,他叫沒出息。」

  「屁!老子叫睚眥!」

  自稱睚眥的男人在後面大呼小叫著,又被忽然飛回來的大環刀險些削掉了腦袋。

  「你們也是九子?」

  「嗯吶,京師府龍子蒲牢,見過徐觀主!」

  蒲牢甩著腦後紮起的辮子,相當有精神地向著徐陽敬了個禮,乍看去就像是個正在宣誓的少先隊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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