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老子可是夜貓精

  「我啊，和你們當中的一些人有血海深仇。」

  支格阿魯說著，用那雙明亮的貓眼掃視了一圈，每個被他盯上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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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魯，我們和你關係挺好的……是吧？咱們小時候都一起玩過……」

  一個胖胖的男孩哆嗦著大喊，成功引起了支格阿魯的注意。

  支格阿魯轉過臉去，那張滿是殺氣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意：

  「哦！我記得你，壯哥是吧！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你上我家吃飯，把我盤子裡的菜倒掉了，然後跟我父母告狀哪件事來著？」

  「額……我……」

  那男孩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因為恐懼甚至連站都站不穩了。

  「嗨，沒事沒事，看你嚇成啥樣了，我開玩笑的，那種小時怎麼可能一直記著呢？我這人又不記仇。」

  支格阿魯笑吟吟地看著他，雖然眼神中滿是寒意，但也讓那男孩放鬆了不少。

  「就是就是，咱們這個關係，是吧，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我就相信你肯定……」

  「你可以晚點死，就第三十個吧，自己數著點啊，現在已經第八個了。」

  胖男孩一下子跪了下來，理智的弦終於在此刻崩斷，讓他徹底不管不顧地大聲嚎哭起來：

  「不要啊！我還這麼年輕呢！不要殺我啊！我不想死啊！」

  「都說了別嚷嚷，咋就是不聽呢？」

  支格阿魯皺起眉頭，那男孩的臉瞬間被撕成了兩半，失去支撐的下巴像垃圾一樣被丟棄在地上。

  但不知怎的，那攻擊精巧地避過了要害，只是讓他疼得倒在地上不停抽搐，但再也發不出聲音。

  瘋子，這人就是個瘋子！

  所有人的心弦都繃緊了，站在屏障外的賽依列更是痛苦萬分。

  燕村長已經趁著混亂來到了賽依列的身邊，只是因為屏障的阻擋二人無法觸碰也無法交流。

  「阿大，你等著阿大，我能救你出來，我把閆姐的法器都帶來了，肯定有什麼東西能打開這個牆！」

  燕村長只能看到牆壁外的女孩焦急地張嘴說著什麼，卻無法理解她的意思。

  「快走吧，這個村子已經沒救了，逃吧。」

  燕村長低聲說著，他明白女兒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但也想去做出最後的道別。

  這場災難唯一的好處，估計就是避免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尷尬場面了。

  牆外的賽依列開始了自己的嘗試，她先是狠命地搖起了攝魂鈴，又掏出裁剪符紙的小刀在牆壁上砸了起來。

  那紅色牆壁一動不動，甚至連痕跡都沒有留下。

  支格阿魯終於開始了自己的行動，他稍稍退後了兩步，空出了一個地方，讓浮於上空的夜貓精的本體吐出了兩具殘破不堪腐爛殆盡的屍體，重重摔在了眼前的這片空地上。

  「這是我的父母，當年和你們一起進了山啊。」

  他抬頭掃視著人群，目標已經變得十分明確，

  「為什麼你們都活著回來了，他們卻沒有呢？」

  看無人敢應聲，他便抬起手來直直地指向了一個人：

  「你來回答我。」

  被指到的那個人是個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他瑟瑟發抖，眼神四處飄忽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顫顫巍巍地回答：

  「因為，因為我們遇到了老虎。」

  「不對，你們是遇上了夜貓精。」

  支格阿魯略顯遺憾地搖了搖頭，指出去的手輕輕一抖，那個人瞬間四分五裂開來，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便沒了生機。

  「你來回答一下，為什麼死的是他們兩個人，而不是你們呢？」

  他又指了一個人，是一個留著長辮的中年婦女，她懷裡抱著自己的嬰孩，不住地無言流淚。

  「因為，因為老虎……夜貓精在追我們，然後你的父母就落在後面，然後就……」

  「噗——」

  話還沒有說完，她整個人便猛地炸開，不留一絲痕跡，懷中的嬰孩也毫無阻攔地掉在了地上，發出了恐懼的哭嚎。

  「不對啊，明明是我父母為了掩護你們，自告奮勇地留下來去擋住夜貓精。」

  支格阿魯搖了搖頭，一副憐惜的表情，轉頭又看向了一個頗為強壯的中年男人：

  「那你能告訴我，為什麼我父母的後腦都有鈍器擊打的傷痕，被殺死的時候一點掙扎的痕跡都沒有嗎？」

  「總得有人活下去，當時進山的一批人都是年輕人，還有大把美好的未來，還有需要照顧的人，而你的父母已經生下了你，對於家庭沒有後顧之憂了，我們必須得選他們。」

  那男人顯得十分冷靜，他抬頭注視著支格阿魯的眼睛，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

  「這個命令也是我下的，所以責任都在我身上。我明白當時或許有更好的辦法，但沒有辦法，時間根本不夠。你追究我一個人就行了，別再殺人了。」

  他看了眼倒在地上哭嚎的嬰孩，顯然是在為他求情。

  支格阿魯滿意地點了點頭，大聲地讚嘆道：

  「對啊！我不就是想聽這個解釋嗎？你回答得太好了！你去死吧！」

  「噗嗤——」

  男人的身體碎裂開來，眼神卻依舊剛毅。

  「別再殺了，阿魯，你已經報仇了。」

  懷著抱歉的情緒自顧自地向女兒道別之後，燕村長終於站了出來，站在眾人身前向支格阿魯求情道。

  「不要，阿大！你別去啊！」

  賽依列扔掉了毫無作用的長槍，扔掉了不知有何用處的金剛杵，看著父親一步一步遠去的背影，終於無力地跪在了地上。

  「別再殺了，求求你別再殺了……」

  她看著天上那輪黑日，心都要碎了。

  「燕村長，我記得你呢，你對我可好了。」

  支格阿魯臉上露出緩和的神情，但經歷過剛才的一切後，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那是鱷魚的眼淚。

  「阿魯，燕叔知道自己也有不少對不起你的事情，燕叔也自願受罰。但這裡有不少百姓啊，他們有些甚至都不認識你，又談什麼恩怨呢？這麼多無辜的人啊，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啊，你真的忍心嗎？」

  似乎是被燕村長說動了，支格阿魯的表情逐漸浮現出了一絲憐憫。

  他看著將嬰兒護在自己身後的燕村長，不禁喃喃自語起來：

  「對啊，最起碼這些孩子都是無辜的。他們甚至還什麼都不知道呢，如果我今天殺了他們，又和那些將我父母砸暈去餵了老虎的人有什麼區別呢？」

  「是啊，阿魯。你冷靜下來想一想，你那溫柔的父母親，他們看到你這樣真的會感到傷心的。」

  看到似乎是有些希望，燕村長周圍的幾人也不禁加入進來，一同打起了柔情牌。

  「對啊……你們說的對，謝謝你們，我知道我該做什麼了……」

  支格阿魯微笑了起來，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看著那些向自己求情的人們，眼中露出了幾分柔情，

  「老子要把你們都殺了！老子可是夜貓精！」

  「噗噗噗——」

  人肉煙花炸開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