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當即拒絕

  「不……不能啊，這樣會把豬給撐死的！」陸仲清急眼了，近前要去拉扯安淑媛，被一旁的陸伯財一把薅住手腕子，惱怒道，「咋，你想要調戲長嫂啊？陸仲清，你信不信我把你送去里長那裡受罰？」

  「我……我只是不想讓它們被……唉！」陸仲清鬆開安淑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眼淚順著眼角就滑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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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惠瑛帶著陸雲舟跟徐芙寶都在家門口往這邊看著，看到夫君陸仲清流眼淚，她無奈地搖頭，「這母豬可是有功的啊，不是她年年下小豬仔給老陸家賺下嚼頭，老陸家人早就餓死了啊，臨了得病了還要被硬灌水湯，他們這是為了能多讓豬多壓稱啊！」

  陸雲舟雙拳緊握，目光狠狠地瞪著陸伯財兩口子，恨不能近前去咬他們幾口。可，豬終究沒分給他們老二一家，如此陸伯財別說是灌這幾頭豬，就是當場將它們殺了颳了，也跟他們老二一家沒關係啊！

  「娘，您去把爹叫回來吧，落在那裡被他們瞧不起！」陸雲舟氣哼哼地說道。

  「嗯。」羅惠瑛也沒什麼別個法子，雖然心疼豬，但更心疼自家夫君，所以，應了一聲，就準備過去叫陸仲清。

  哪知道，有人比她更快了一步，是徐芙寶，她蹬吧著兩條小短腿兒就走到了安淑媛跟前，然後揚起胖嘟嘟的小臉，冷視安淑媛，「你說的，只要我們拿出五兩銀子，這豬就歸我們了？」

  「我……我是說過啊，但是……」安淑媛一時捉摸不透小芙寶的意思，下意識地去看她男人陸伯財，兩個人都是神情狐疑，難道這老二家裡真有存貨，能拿出來五兩銀子？

  「孫屠夫可是只給你們4兩銀子……」徐芙寶姿勢不變，瞪著安淑媛。

  「那……那他給4兩銀子，我們願意賣給他，你……你給五兩銀子，我們不願意賣給你們，咋啦？」安淑媛眼底閃現狡詐，說了這話。

  陸伯財暗中對著她點頭，那意思，好，說的不錯。

  陸仲清拉過徐芙寶，「寶兒，咱們回！」

  他很清楚，大哥大嫂這就是在故意為難他呢。

  「老二，你可是……可是聽清楚了，我要把豬都賣給孫屠夫，那孫屠夫可是個兇狠的主兒，他是不會讓母豬跟小豬活過明天的！」陸伯財意識到多賣一兩銀子的機會要跑，頓時急了。

  安淑媛也後悔了，接話茬道，「對，對，老二，這些豬可都是你一直餵養的，咋你就那麼心狠，眼睜睜看著它們上了孫屠夫的宰豬台啊？」

  鄉下人宰豬，不需要太大的場地，往往就搭建一個台子，台子的大小也就比一頭豬大一些，要宰殺豬的時候，幾個人幫忙把豬抬到台子上去，由屠夫持刀，朝著豬咽喉處猛扎，手利落的屠夫一般都是一刀斃命，緊跟著就會有人在台子底下放一個盆子接血，豬血從豬刀口處湧出，往往能裝幾盆子，裝了血的盆子放到旁邊晾著，等豬血凝固後，就是一盆的如同豆腐般的了，切開了一塊塊的去賣。是物美價廉的食材，做湯、炒韭菜都是很好的。

  陸仲清是見過孫屠夫殺豬的場景的，安淑媛的話讓他心疼那母豬，可……五兩銀子啊，上哪兒去弄？

  「五兩銀子，這豬我們買了！」徐芙寶撇開陸仲清的大手，轉身說道。

  「你……你們買了？五兩銀子？」安淑媛跟陸伯財兩人快速地交換了一下神色，陸伯財眼底盡顯貪婪，「不……不成，五兩銀子我咋捨得賣給你們，這可是一頭母豬，五隻小豬呢，若是餵得它們好了，那可是大賺啊！」

  「對，對，說的對，老二，你也不能太虧心了，就算是看在爹跟娘的份上，一頭大豬，五隻小豬，你也不該就給五兩銀子吧？」安淑媛說道。

  「你們……你們都要把它們四兩銀子賣給孫屠夫了，你們明明知道這母豬得病了……」陸仲清被這貪得無厭的大哥大嫂氣得渾身發抖。「走，寶兒，咱們不買了，該生該死都是這些豬的命，人都會死，更何況是豬，咱們不管了！」

  想想，他們一家老小分家後存糧沒有一點，銀子沒有一文，卻還要可憐這些將死的豬，他陸仲清就覺得自己是過分了。

  「那你們多錢賣？」徐芙寶卻站著沒動，表情跟眼神都沒變，直瞪著陸伯財兩口子，看得他們渾身覺得冷颼颼的。

  「他爹，這女娃兒有點……有點邪門，我……我看咱們還是賣給他們吧？」安淑媛聲音都哆嗦了。

  「那也成，我賣給你們，十兩銀子，你們想買就買，不想買就滾開，不要妨礙我們餵豬！」陸伯財這話一說，險些把陸仲清給氣得吐血了，十兩銀子，你就是好模好樣兒的豬，那也值不上十兩銀子啊，更何況這是一頭病的老母豬，眼見著就要被送上屠夫台了，他們卻還要賣給好豬的價錢？

  「不，不要，我們沒錢！」陸仲清徹底死了心，不由分說，拉著徐芙寶就往家走。

  「成，我們買了，你們去把里長找來，讓他做個證，這十兩銀子我們就出了！」

  哪知道，徐芙寶被他拽走，卻還是說了這話。

  「真的？小丫頭，你說的，十兩銀子買了這豬？」陸伯財狂喜，4兩跟十兩，這可是明晃晃的多了六兩銀子啊！

  他追上陸仲清，一把攥住他，「老二，你家小丫頭的話可得當真，不然我可不答應！」

  「大哥，這……寶兒都是亂說的，我上哪兒去弄十兩銀子給你啊！」陸仲清連忙跟徐芙寶說，「寶兒啊，你快跟大伯說說，那是你亂說的，不作數的！」

  「你想賣就去找人來吧，廢話那麼多幹嘛？」徐芙寶白了陸伯財一眼，說道。

  「好，好，他娘，你在這裡守著，別讓老二進院去，我這就找里長去！」陸伯財這意思是，今兒個就是賴也得把這頭病母豬賴給老二，還是高價賴給他，千載難逢的發財機會啊！

  沒等安淑媛應一聲，他人就跟兔子似的竄了出去，轉眼間沒影兒了。

  「寶兒，你這個孩子怎麼能……唉！」陸仲清想要怨責徐芙寶幾句，可細想想，這孩子也是為了他，誰讓他不捨得呢！

  「叔，我爹娘臨走的時候給了您十兩銀子，就用那個吧！」徐芙寶眼睛清亮的。

  「不成，那是你爹娘留給你的，我怎麼能動？」陸仲清當即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