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沒事找事

  這話說的意味就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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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淑媛臉一寒，啪一聲就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爹，娘，您們說，我們家伯財這次是不是又交回來五兩銀子？這五兩銀子可不在您二老規定的範疇之內的，是我們家伯財孝順二老的，這個家裡，除了我們家伯財，還有誰會這樣一再的盡孝心？爹，娘，我們不跟別人計較，但別人卻不領情，想要跟我們計較，那就請爹娘給說說，我們家子淵吃點肉，夠五兩銀子嗎？」

  「不夠，五兩銀子得買十斤肉呢！」沒等著陸老倔說話，陸王氏就說話了，話音是衝著趙秀娥的，「這一家中，能者多勞是不假，但多勞者也得多得食，不然誰還會再多勞？誰若是覺得老娘說這話不對，那也跟老大一樣，多往家裡交錢！老三，你可是有日子沒往家交錢了，咋，在你丈人爹家裡幹活，都是白干啊？那可不中啊，我們老陸家，可沒答應把你入贅給趙家，這幹活給工錢，各事兒各碼，不然，你就回來，這村里找木匠幹活的多得去了……」

  趙秀娥的臉登時就白了。

  陸叔桐給她爹幹活，其實趙鐵柱是給工錢的，到了月頭就開銀子，一文不少，但趙秀娥偷偷跟陸叔桐說了，不能跟公公婆婆說，他們可是生了石頭了，這石頭將來要讀書，要娶妻，要生娃，哪一樣不得費錢？

  陸叔桐一開始不太樂意，覺得爹娘養大他不易，這樣跟爹娘藏著彎彎道道兒的心眼，是不對的。

  可趙秀娥說了，好，你交，你就把我爹給你的錢你都交了，那你有你大哥交得多嗎？哼，只要你沒有你大哥交的多，在爹娘的眼裡一樣你是個慫包，爹娘多偏心大哥啊，你甭說別個，就說子淵生下時擺滿月酒，擺了多少桌，花費了多少銀子？那可是整個村兒里的頭籌啊，誰不羨慕？

  到了咱們石頭呢，還是我爹去跟你爹商量，看能不能兩家出錢，給石頭辦個風風光光的滿月酒，結果你爹說啥了？

  陸老倔當時說了啥，陸叔桐咋會忘？陸老倔說，「辦啥辦，不就生了個娃嗎？陸家也不缺這一個，好生養活著那是正經……」

  就這樣，石頭連個滿月酒都沒辦。

  還是趙鐵柱實在是生氣，看不下去老陸家如此的輕慢自己的親外孫，在他們趙家莊辦了幾桌酒宴，對外還沒說是給石頭慶滿月，只說他心情好，請大家一起坐坐。把趙秀娥委屈的半個月沒搭理陸叔桐，陸叔桐也覺得對不住石頭跟娘子，可是，他爹娘那裡，他也不敢說啥，只能悶頭使勁幹活，給老丈人以及娘子賠罪！

  這事兒過去之後，趙秀娥再商量他說，工錢不能都交回陸家，他就沉默了。

  如此，趙秀娥是隔月交一次錢給陸老倔，就是交，也不全部把當月陸叔桐的工錢都交了，總要留下一點，如此，時間久了，這陸老倔個陸王氏都對趙鐵匠不滿了，對外揚揚說他拿著女婿當驢子使喚，還不給驢子喝水吃料，這算什麼事兒啊？

  趙秀娥感覺對不起親爹。

  但趙鐵柱大咧咧地笑道，「閨女，你甭不高興，為了我的親外孫子，這黑鍋老子背定了，他陸老倔愛出來叨叨啥，他就叨叨啥，老子就是被人罵成是十惡不赦那又有什麼關係？老子不疼不癢的，儘管罵！」

  如此，趙秀娥這一年多，算是少有積蓄，日子過得也樂呵，為了少生氣，她跟陸叔桐說好了，沒事兒少回陸家這邊來，眼不見心不煩，省了看著老大媳婦那囂張樣兒，他們憋氣。

  所以，這會兒一聽婆婆陸王氏如此說，趙秀娥就怕了。

  怕婆婆真的逼著陸叔桐從趙家莊回來幹活，那樣在婆婆公公眼皮底下守著，她甭想再匿下一文錢了。

  是以緊張地看向陸叔桐。

  陸叔桐看了她一眼，眼神是責怪的，那意思，你就不能忍忍？咱們又不是天天回來吃飯，非得跟她計較，你計較吧，這回你高興了？

  趙秀娥急得眼淚都快逼出眼眶了。

  「爹，娘，其實不是兒不願意回咱們村兒干，在哪兒干都一樣，只是，這次石頭姥爺攬下了縣爺的活兒，這活兒一干就得小半年，而且，縣爺就看上了我的手藝雕花了，他們府上想要換窗稜子，這就要雕花，所以縣爺說了，這雕花的活兒只能是我干，若是我不干，那就得思量後果……爹，要不明兒個我去跟縣爺把這活兒辭了？」陸叔桐手裡捏著半塊饃饃，神情淡淡的，不疾不徐說了這話、

  「啥？三兒，你乾的活兒被縣爺看上了啊？他爹，你聽聽，咱們三兒真是給老陸家長臉啊！」陸王氏一聽就美了，這縣爺可是地方官兒，在這方圓百里內，誰敢不遵從縣爺的？

  「娘，其實只要好好幹活兒，別說是縣爺，就是再大的官兒，那也能喜歡了……」陸叔桐臉上平靜似水，沒一點傲嬌的樣子。

  「好，三兒，這點你就隨老子，處事不驚，遇事不慌！」陸老倔一直都在觀察三兒的臉，看他說到被縣爺賞識，眼底都一點波瀾不起，越多覺得這三兒就是個深藏不露的。

  但凡幹大事的人都有這種習性！

  儘管陸老倔對一個木匠到底能幹什麼大事兒，很沒底，但他就是覺得三兒能成，具體幹什麼能成，他不知道。

  「謝謝爹誇獎，爹，我明兒個……」陸叔桐試探著說道。

  「明兒個你去縣爺府上好好幹活，說話要有分寸，辦事要留有餘地，別……」陸老倔這話還沒說完，就聽陸子淵哇一聲哭了，「娘，娘，我要吃雞蛋糕……」

  啊？

  雞蛋糕？

  安淑媛滿桌子看了一遍，雞蛋糕在哪兒？

  「子淵，你想吃雞蛋糕，等明兒個早上娘讓二嬸兒給你做，好不好？」

  「不嘛，我現在就要吃，雞蛋糕，二嬸兒有雞蛋糕！」哪知道，陸子淵不依不饒，越發哭鬧得厲害了。

  徐芙寶安靜地坐著，沒動筷子。

  陸雲舟跟陸芽兒兩姐弟正在默默地吃著飯，他們不挑食，也不出聲兒，旁人吵旁人的，他們只管吃飽了就成。左右爹娘都不在這裡，他們就是想要爹娘幫著搶點好吃好喝的，那也做不到，是以，陸雲舟悄悄跟陸芽兒說，「姐，快吃……」

  現下陸子淵忽然說二嬸兒有雞蛋糕，一聽這話，陸雲舟眼神有些慌亂，「爺，奶，我娘沒有蒸雞蛋糕，不然我怎麼可能會吃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