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天上掉餡餅？

  好吧，一向白衣勝雪的杜辰逸依舊還是一身白衣，不過皮膚卻變得很黑，像是從非洲什麼地方回來一般，雖然沒有楚月牙描述的黑煤球那麼誇張，不過也好不了多少。

  「習慣。」聽著楚月牙輕鬆的語氣，杜辰逸露齒一笑，「我的衣服都是白色為多，最近常年在邊界，沒有添置衣服，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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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博士，很節儉嘛。」楚月牙笑眯眯的道，略帶調侃的語氣，「不知你現在這副樣子回去，是不是會流失掉一批粉絲呢？唔，應該不會的，更多了許多男子氣概，想必還會新增加很多粉絲的吧。」

  也許只有這樣的語氣和態度，才能面對杜辰逸吧，才不會讓兩人都感覺到負擔或者難受吧，才能讓這氣氛保持在一個融洽的範圍中吧。

  「粉絲……是什麼？」杜辰逸很認真的問道，「好吃嗎？」

  「噗哈哈哈哈……」楚月牙笑了，很開懷的，笑得喘不過氣兒來，好半晌整理了表情，「嗯，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是好『吃』的，很多人想吃，都沒有這個福分呢，杜博士你是別人送到你口邊，哭著喊著你吃，你不願意要罷了。就如同……楚月離一樣。」

  雖然前半句杜辰逸沒聽懂，可是聯繫最後一句，也大致明白了楚月牙的意思，只是搖搖頭笑著道：「不是博士了，我現在是征夷大將軍。」

  「皇上還是一如既往的重視你呢。」楚月牙微笑著道，看著杜辰逸，心中有一種和闊別許久的老朋友聊天的感覺，「戰場的生活，還好嗎？聽說是和梁國一起聯合對付胡族的是嗎？」

  「是的。」杜辰逸點點頭，只為微笑道，「一切都還好，與其在信陽都中處理那些暗中的關係糾葛，還不如在戰場上，殺個痛苦，真刀真槍的來來去去，比那無形的刀劍，省事兒多了。」

  「那就好，過你喜歡的生活也不錯。」楚月牙輕輕點頭，將目光從杜辰逸身上強行移開，放在了地面上，她怕再看下去，又要勾出很多不必要的情緒來，「那麼……我就走了。」

  「你就要走了麼？」杜辰逸的聲音同樣也很輕，卻能將那帶著的挽留透露出來，「你想好去哪兒了麼？你確定能躲過那兩個人？他們……他們不是那麼好避開的，都是箇中高手。對了，你……怎麼會和他們在一起的？」

  「這說起來，是一個很漫長的故事。」楚月牙搖頭，沒有要告訴杜辰逸的打算，既然他現在找到了自己新的生活方式，她就真的不願意再去打擾他了，「如果我們下次有緣再見，又不像這一次這麼緊急的話……我再和你說吧。」

  「這一年多的時間，你一直和他們在一起嗎？」杜辰逸繼續問道，「你……還好嗎？」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不好嗎？」楚月牙捏了捏自己的臉頰，順帶做了一個鬼臉，好不容易才沒有感傷的氣氛，她不想就這麼破壞了，「我很好的，吃得飽，穿得暖，什麼都不用做，這是我穿越……阿呸，這是我十二歲以來，過得最輕鬆的一年半了。」

  杜辰逸沒有說話，是的，她依舊皮膚白皙，容貌動人，眼睛依舊那麼明亮，不過眼中的平靜多了許多，說變了麼，卻又覺得她沒有絲毫的變化，說沒變，可是無形中好似又有什麼地方是改變了的……

  叫人越發看不清楚了，一開始，他就是因為她的獨特的叫人看不清楚的言行舉止而注意到她的嗎？就在他以為他快要看清的時候，她不見了，現在再一次的出現，卻是更多的讓人看不清。

  「杜大將軍，那麼我就……走了。」楚月牙繼續道，帶著自認為最燦爛的笑容，想了想，又補充了下去，「雖然，我現在還沒有確定好，我該去哪兒，但是……你要相信我，我能活下來，並且過得很好的，直到……直到壽終正寢的那一天。」

  本來，她是想說毒發身亡的，幸好及時改了口。

  「你……」杜辰逸想要叫住她，卻看到那個輕盈的聲音，就這麼從二樓跳到了一樓，輕功顯然很好。

  一時間，杜辰逸的心情有些錯綜複雜的，想要跟上去，留住她，或者想要派人暗中跟蹤她，保護她，最後卻是一言不發，臉上帶著一抹淡到幾乎看不出來的笑容，看著那個頭也不回的身影走了出去，消失無蹤。

  她會過得好的，她說，要他相信她。她不屬於自己，那麼便放給她徹底的自由，連暗中跟蹤都不要了，也許……也許有緣，有某一天，她會再一次笑著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的吧。

  也許某一天，自己會在一群百姓中，看看這大名鼎鼎的征夷大將軍嗎？楚月牙走出了客棧，也沒有回頭，是不敢，是怕看到杜辰逸的眼神，怕一看到那一襲白衣，一個衝動之間，又要成為他的累贅。

  她最恨做人的累贅了，既然選擇了離開，就一定不要回頭，人要不後悔自己的抉擇。

  做人，不就是要瀟灑一點兒的嗎？留給杜辰逸一個瀟灑的背影，也不要留給他一分無奈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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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還未亮，楚月牙站在街道之上，現在行人很少，顯得冷冷清清的，現在她面臨兩大心的問題——

  第一，銀子，第二，去哪兒。

  雖然瀎嵐說是離開了，可是狄夜還是說要找她的，也不曉得狄夜現在在這民富城的何處晃蕩著，她對這民富成不算是熟悉，又身無分文的，她該如何是好呢？沒有銀子，真的寸步難行呢。

  更關鍵的是，她要去哪兒都還沒有想清楚，天大地大，何處才是她的容身之所呢？

  剛剛是很瀟灑的走了，現在卻要開始考慮一大堆的問題，折騰了一宿，肚子餓得咕咕的叫著，而雙眼也是打架得厲害，嚴重需要休息。

  看了看自己隨聲攜帶的東西，出了水囊，就是極為惹眼的雪貂小夜，好在現在小夜也所在她的懷中，不過不多一會兒，它一定會餓了，出來找吃的的，最少也的吃雞塊兒才是。

  對了，手上還有一串沉香木的珠子，楚月牙抬起手來，看著那還算得上的做工精細，值點兒銀子的玩意兒。

  「乾脆賣給當鋪吧，好歹吃口飯。」楚月牙自言自語的道，不過腦中卻浮現了昨日狄夜紅著臉給她帶珠子的一幕，又有些不捨得，湊到鼻尖兒嗅了嗅，味道很好聞，沁人心扉，「算了，狄夜這傢伙那麼摳門，肯定不是什麼值錢的，我還是不要拿到當鋪去丟人現眼了。」

  「姑娘，要不要算一卦？」正在此時，背後突然想起了一個如同鬼魅的一般的聲音，帶著很夢幻的語調，「若是算得不准，我倒賠你銀子，如何？」

  剛剛為何沒聽到這人的腳步聲？楚月牙猛然回頭，她的耳力經過了狄夜的嚴格訓練的，照例說，是不會出現聽不到有人在背後站著，她還不知道的情況，要麼就是這人也是個高手，要麼就是她想銀子想得太入神了。

  不過，回頭看到身後之人之後，楚月牙立刻很主觀的判斷到，一定是她剛剛想得太入神了，身後是一個大胖子，一個大胖子的算命道士。

  「如何？姑娘？」那胖子道士用充滿蠱惑的聲音道，「若是我說中了，姑娘再給銀子，若是我沒說中，本道給姑娘你銀子。」

  銀子？他給我銀子？楚月牙只抓住了這一點，想想自己身無分文的窘況，雙目中閃過黑色的光芒，臉上露出了一抹邪笑：「好，這可是你說的，若是你沒說中，你就給銀子！」

  不管他說什麼，都不承認，然後他給銀子就成了！楚月牙狡詐的想著，不過這道士敢說這話，多半是有些本事的，而且，這些江湖道士，最喜歡放這些狠話了，一會就將人忽悠得找不著北了。

  她楚月牙可不一樣，哪邊是北，她清楚得很——有銀子的地方，就是北方，所以她意志堅定，若是這道士不服氣或者耍賴的話，她就用暴力解決問題好了，就這麼定了。

  「正是如此。」那胖道士似乎沒有看到楚月牙院中的暗黑，繼續笑眯眯的道，「姑娘是要測字，還是算八字，還是相面，亦或是摸骨呢？」

  「測字太麻煩，八字太逃路，摸骨摸來摸去的不方便……」楚月牙帶著陰測測的笑容，「那就相面吧，看看你說得如何。」

  「好，相面，讓我看看……嘖嘖……」那胖道士很有架勢的摸著自己鬍子，看著楚月牙的臉蛋兒，一會皺眉一會搖頭，看了好半天，才道，「姑娘，你這面相很奇特的，本道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面相啊。」

  好，所有的江湖倒是開場白都是這樣的，她忍了，楚月牙的笑容更甚了，面帶微笑的道：「那你便說說，我這面相，如何？我看你說得對不對？準不準？不准可以記得要給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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