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這個是我爹

  「幹嘛把我的眼睛遮起來？」楚月牙扯著眼睛上的黑布，很鬱悶的問道，「難受，不想帶。」

  「我怕以後我將你丟出去，你還要死皮賴臉的回來怎麼辦？」狄夜很老實的道，「就像我以前養過一隻小狼仔，它長大了一些，我將他放歸山林，結果，它老是跑回來，真是很麻煩啊。」

  「那你將它如何了？」楚月牙比較關心這個。

  「殺了，吃肉，狼肉太韌，不好吃。」狄夜理直氣壯的道，還補充了一句，「這不能怪我的，我碰巧餓了，它碰巧找上門來。」

  

  對於狄夜的話，十句中必定有十一句都是假的，楚月牙只道：「那你吃過人肉沒？」

  「這個還沒，嗯，嘗試一下也不錯。」狄夜的聲音離楚月牙很近，似乎就在耳邊，將她扯松的黑布又緊了緊，「我真的是為了你好。」

  楚月牙沒在多說話，狄夜說過，不要多問為什麼，他的這句話是真的，不是騙人，這就是和他相處的法則之一。而且，狄夜本人也是這麼做的，不問為什麼，大家相安無事，吃喝笑鬧，這樣的日子，誰都不要去打破的好。

  「準備好了，帶你嘗試一次飛翔的感覺。」狄夜將楚月牙背在了背上，帶著濃濃的笑意，說了這麼一句。

  接下來，楚月牙就體會了一番坐過山車的感覺，忽上忽下，一陣陣的失重感，她緊緊的攬住狄夜的脖子，雙手極為用勁兒，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狄夜給摔了下來。

  明明那時候畢鳶帶著她騰空的時候，都是很美好的感覺的，就像是騎馬在夜空中房檐上漫步一樣，可是到了狄夜這裡，他分明就像是脫韁的野馬，沒有被馴服過的那種，讓楚月牙「騎」得那是膽戰心驚。

  一直保持這樣過山車的激情和速度，大約有半個多時辰之後，狄夜將楚月牙放了下來，伸手將她臉上的黑布扯了下來，第一句話就是：「你快要勒死我了，謀殺親夫，啊呸，親主啊？」

  「你死了麼？」楚月牙翻了一個白眼，覺得剛被那黑布條勒得太久了，似乎不能利索的翻白眼，伸手揉著眼睛道，「沒死就不要叫。」

  似乎是在一個村落之中，兩邊都是房子，還有不少扛著肥羊的來來往往的村民，偶然掃過狄夜和楚月牙兩眼，都是低矮的房子，沒有京都中的高樓和繁華，卻有一種十分樸實的感覺。

  面前，則是一間院落，一眼就能看到院子中的情況，有一排排的桌子，像是上課的地方，旁邊有雞舍，不少穀米放篩子裡擱在架子上，有幾個裡面不知裝了什麼的大缸，還有不少倒扣的籮筐，看上去就和任何一家農戶的小院差不多。

  嗯，最多這個院子要大一些，住上十幾二十口人不成問題，還多了一排奇怪的桌椅，也不知是幹什麼用，難道真的是上課的？狄夜在這裡上課，還是狄夜開辦的學堂？或者是狄夜家開辦的學堂？

  「你家？」楚月牙好奇的問道。

  狄夜沒有說話，而是很正經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瞅了瞅楚月牙皺巴巴的衣服，也幫她整理了一下，吩咐道：「一會兒，要表現得像個大人一點兒，否則就將你丟在這院子中，不帶你回去了。」

  楚月牙有些莫名其妙，不過看著狄夜正經嚴肅的表情，心情也有些緊張了起來，不知會是要見誰？難道……是狄夜的父母？師尊？所以要這么正式？那她現在以狄夜的什麼人的身份去見啊？

  難道……媳婦？楚月牙心猿意馬的側臉看了看狄夜，腦中很狗血的就浮現了，現代父母逼婚的，沒有辦法就帶一個假的女朋友回家過年的，正巧，這不也要過年了麼……

  「做夢都不要想。」狄夜斜著眼睛瞟了楚月牙一眼，難道心思又被他看穿了？楚月牙捏捏自己的臉，難道她是一個把什麼想法都寫在臉上的人，這麼膚淺麼？還是狄夜真的有異能？

  「記住你是身份是……我的僕人。」狄夜又補充了一句，拍了拍楚月牙的背，「挺直，要昂首挺胸的跟在我身後。回去獎勵你吃好吃的果子，今兒抓羊的時候，順便摘到的。」

  我是小孩子嗎？楚月牙苦逼的想著，好似拿個棒棒糖就能哄騙了似地。

  「不要覺得鬱悶，在我眼中，你就還是小孩子。」狄夜望著楚月牙，笑眯眯的道，伸手颳了刮她的臉蛋，「十二歲的小僕人，是不是？」

  「你怎麼知道我十二歲？」楚月牙打掉狄夜的手，抬眼很犀利的看著狄夜，「你四處打探我的消息，是不是？還有，你也不過十五六歲，頂多是個大孩子而已。」

  狄夜沒有繼續和楚月牙說什麼，只是伸手直接推開了那院子的柵欄，沒有上鎖，直接就可以走進去，走了沒幾步，楚月牙就聞到這裡瀰漫著一股很香的味道，乃是羊肉湯的味道。

  「瀎嵐，出來出來！」狄夜環視了一圈空無一人的院子，站在院子正中大喊了一聲，「你將孩子們弄到哪裡去了？」

  沉默一陣，很快就有了反應，十來的小孩子突然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有從倒扣的籮筐中鑽出來的，也有從水缸中跑出來的，還有躲在的雞舍後面的，而且每一個孩子手中都捧著樹葉子，一捧接著一捧的撒向狄夜的，一邊很是歡樂的叫著嚷著還有唱著歌的，個個都笑得很開懷。

  楚月牙除了覺得莫名其妙之外，心中竟然也有一種很愉悅的感覺，大約是被這些孩子帶動的吧，讓她覺得自己置身在歡樂的海洋中一般，好似這些孩子們的笑聲能夠將一切的煩惱都洗滌去。

  「喂，你們這些臭小子，就是這麼對待我的嗎？」狄夜假裝很兇殘的惡狠狠的道，「小心我逮著你們，打屁股，打開花。」

  「嘻嘻嘻，呵呵呵，哈哈哈」……

  這是那些孩子們的回應，根本沒將狄夜的話放在心上，這個剛剛還寂寥十分的院子，一瞬間就充滿了歡聲笑語，熱鬧非凡，撒完了葉子，還有更精彩，一個個突然從自己的課桌中拿出了彈弓來，對著狄夜就是一陣非人的攻擊，子彈居然很兇殘的是小石子兒，楚月牙站在狄夜身邊也難免受到牽連。

  狄夜轉身將後背晾給他們，一把抱住了楚月牙，將她拉入了自己的懷中，把所有攻擊過來的子彈都給擋住了。

  好一陣子，這小石子兒的攻擊才停止了。

  「狄夜，你還捨得來啊？」一個聲音從屋中傳來出來，是很好聽的女子聲音響了起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子，從其中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狄夜將楚月牙護在身前的動作，撇撇嘴，「不是不近女色嗎？什麼時候學會憐香惜玉了？」

  這女子很是清秀，雖然不說絕色，但是眉宇之間卻有說不出的風韻，大約是因為已經十七八，算得上各方面都長成熟了，比起楚月牙見到其他美女都成熟，在氣質倒是遠遠勝過那些女孩。

  「瀎嵐，你這是做什麼啊？」狄夜鬆開了楚月牙，無奈的道，「教唆這群小屁孩對我進行這麼慘無人道的攻擊，天理何在啊？走，僕人，我們走，就不該來看這些沒心肝的。」

  「不准走。」瀎嵐的聲音傳來，接著一把飛刀就飛過來了，直直插向狄夜的後背，狄夜回身一腳，便是將那飛刀踢了回去，直奔剛剛那位瀎嵐美女而去，力道和氣勢就更要殺了對方一樣。

  「你竟然還手。」瀎嵐看著那轉回來的飛刀，身體騰空，在半空中一個的反滾，那一身淺藍色的衣裙像是一道美麗的風景線一般，「你為了這個黃毛丫頭，整日窩在那破地方，你還記得回來？還記得有這麼多的孩子們？」

  黃毛丫頭是指代自己嗎？楚月牙琢磨了一下，偷偷看了狄夜一眼，之前，她一直以為，他已經沒有什麼親人在世上了呢，沒想到突然今日帶她來到了這裡，讓她見識了這麼一個一見面就飛刀子的姐姐，還有一群鬧騰的弟弟妹妹，這到底……

  「還手，天經地義。」狄夜不客氣的道。

  「哼，好。」那瀎嵐從半空中輕盈落地之後，突然就從腰間抽出了軟劍，不客氣的朝著狄夜殺了過來。

  那挽出的劍花，讓楚月牙目瞪口呆，雖然她對武功這玩意兒是門外人，但是卻也知道，這劍挽得只剩下殘影，意味著什麼，只見瀎嵐整個身體躍起在空中，從高處朝著狄夜刺下來，日光下，那劍影，好看得令人舉得炫目。

  狄夜眼睛微微眯起，看著刺過來的瀎嵐，身形以極其詭異的角度一轉躲了過去，伸手抄起立在一邊的扁擔，回身就是一掃，帶著破風那「嗡嗡」的聲音，朝著瀎嵐雙腿掃去。

  兩人……居然就這麼開打了……

  「姐姐，我跟你說，這個是我娘。」楚月牙站在了一邊，看著那兩人劍來扁擔去的時候，一個七八歲的小孩站在了楚月牙的身邊，先是指了指瀎嵐，然後指了指狄夜，「這個呢，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