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她是目標

  「姐姐，我跟你說，這個是我娘。」楚月牙站在了一邊，看著那兩人劍來扁擔去的時候，一個七八歲的小孩站在了楚月牙的身邊，先是指了指瀎嵐，然後指了指狄夜，「這個呢，是我爹。」

  這個呢，是我爹……這句話在楚月牙的腦中迴蕩了半晌，她的大腦在一瞬間好像變成空了一般，就只有那聲音迴蕩……

  僵硬的側過臉來，看著那個七八歲、表情認真嚴肅、抱著手臂一副小大人模樣的小男孩，楚月牙抽了抽嘴角，然後問道：「你確定……她是你娘，他是你爹？確定肯定以及一定？」

  「嗯！」那小男孩也很有氣勢的回過頭來，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同樣還是異常認真嚴肅的道，「我確定，他們是我們的爹娘！」

  說「他們」的時候，還騰一隻抱著胸口的手來，指著在院子中打得難解難分的狄夜和瀎嵐，說「我們」的時候，指了指自己的小胸脯，又指了指站在桌子那邊的小朋友們。

  這些小孩子，最大的也就這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五六歲的居多，再有就是三四歲的，在這小男孩指著他們的時候，他們都盯著楚月牙，統一將手臂抱著起來，表情認真嚴肅，朝著楚月牙齊刷刷的點頭。

  那意思就是說——「看，我們爹和我們娘都有了這麼多的我們了，你這個第三者就不要插手了。」

  楚月牙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沒有蛋蛋也有一種蛋疼的尤桑，感情這些小孩統一覺得是她纏上了他們的「爹」，不讓他回家，現在他們就是在很有氣勢很團結的聲討她的。

  「我爹和我娘我感情很好。」那小男孩得到了同伴的支持，鼓起勇氣再次開口了，「雖然他們平時總是打架和吵鬧，可是有句話不是說，『打是親，罵是愛』麼？我們都能夠理解他們對彼此的愛意，你比我們年紀大，我相信，你也是能夠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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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天！楚月牙好想仰天長嘯，這小孩說話還真是很有邏輯啊，叫她如何反駁啊反駁啊……

  「姐姐，沒關係的，總有一個適合你的人，在未來等著你，你就不要破壞我爹和我娘的夫妻關係了。」小男孩繼續道，又騰出一隻正在撐出氣場的手來，指了指院子中酣戰的瀎嵐和狄夜，「你看，他們多相愛。」

  噗……楚月牙好想吐血，努力的深呼吸之後，總算讓自己的情緒恢復了平靜，蹲下來，讓自己和那小男孩差不多高，這才和顏悅色的道：「小弟弟——」

  「我不是小弟弟。」那小男孩努力讓自己繃起一張冰冷的臉來，以及冰冷的眼神，不過這對他來說卻是十分有難度的。

  「好吧，那小妹妹——」

  「不是！」小男孩怒了。

  「既然不是小弟弟，又不是小妹妹，那你……是什麼？」楚月牙很是為難的問道。

  「我叫小寶！」小男孩原本大約是很不想告訴楚月牙他的名字的，不過現在無奈之下也只好告訴了楚月牙。

  「好，小寶，我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楚月牙用兒童拐騙犯的口吻道，「你想不想聽呢？」

  「說。」小寶真的……很酷。

  「其實，我是你爹的僕人。」楚月牙用真摯的表情，真摯的眼神，真摯的語調，看著那小男孩道，「剛剛你爹要走的時候，是不是說了，『僕人，我們走』，而不是娘子，也不是媳婦，對不對？」

  關於，狄夜這個年紀的人是生不出小寶這個年紀的孩子，這問題，楚月牙不想討論，就讓它浮雲吧，她不想傷害這些小孩子單純的心靈，和爹娘的夢想。

  「這個……」小寶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之中，顯然不記得剛剛「他爹」怎麼說的了。

  「要不，你想不起來，你叫那些……你的弟弟妹妹們過來。」楚月牙誘惑道，拐騙一個太麻煩了，乾脆一網打盡的比較好，她可不希望自己被這十多個的小孩子嫉恨上，「幫你一起想想，到底你們爹叫我什麼，好不好？」

  「嗯，有道理。」小寶很老成的道，接著衝著那邊的一溜小朋友招了招手，讓他們都過來。

  此時，院子中間，狄夜已經斷了兩根扁擔了，情緒顯然開始有些不好起來：「瀎嵐，你要幹什麼？」

  「教訓你這忘記孩子們的人。」瀎嵐厲聲喝道，「看招。」

  「其實，你就是想我是不是？」狄夜的壞笑，「一個人寂寞了，你為什麼不去找落湯雞或者那隻死鳥？非要來找我？你就是想我了！」

  於是兩人又接著繼續兇殘的打開了，絲毫不顧及還有這麼多小孩子看著，應該是絲毫不顧及這些孩子在幹什麼，也沒有看到他們繞過了戰鬥場地，和楚月牙、小寶順利會師了。

  「小寶哥，她怎麼說？」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開口問道，那脆生生的童音，聽得楚月牙異常想要上去掐她的臉頰，「是不是要來破壞爹和娘感情的？」

  「她說，她是僕人……」小寶看到自己人來了，這才緩和了臉上，也沒有再抱著手了，將楚月牙排開，拉過自己人，圍成一圈，討論著，「剛剛你們有沒有聽到，爹是什麼喚她的？是不是『僕人』？」

  「沒有聽到……」

  「忘記了，好像是吧。」

  「誰記得爹叫她什麼了，反正我看到爹抱她了。」

  「可是，爹好像真的是叫她做僕人的。」

  「咳咳咳——」楚月牙見他們討論得差不多了，也有那麼兩三個小朋友支持她是僕人的論調了，於是清了清嗓子，喚起了這些小朋友的注意，「你覺得你們爹是不是好人？」

  「是——」

  「和你娘，相不相愛？是專情的男子嗎？」

  「是——」

  「那不就結了，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小孩子就是很好哄啊，楚月牙很快就做了總結陳詞，「剛剛我們進院子的時候，他在前，我在他身後半步，這不是僕人是什麼？再有，整個過程，你們可看見你們爹用正眼看過我？都是看著你娘的對不對？」

  「這倒也是……」一群小孩子跟審判似地，看著楚月牙道。

  「不過，爹剛剛他抱你了，我看見的。」另外有個小朋友提出了疑問，「將你擋在前面，不讓你受到我們的攻擊。」

  「好，我再問一個問題，你們爹善良嗎？」

  「善良——」

  「對了，因為我沒有武功，是個弱小的人，你們爹很善良，他自然要保護弱小。」楚月牙頭頭是道的道，忽悠小孩子的要訣在於，順著小孩子的思維去說服他們，「你們說對不對？要是你們爹不保護我，豈不是失了他善良的本色？」

  「呃……」小孩子們有些被楚月牙說服了，好像是這麼回事，爹卻是沒有什麼逾越的行為，「可是，爹好久不回來。」

  「因為要冬天了啊，你爹忙，他要囤積好多糧食來養你們。」楚月牙皺著眉頭沉重的道，「你看，你們十幾個人，一個冬天，得吃掉多少東西啊，你們爹為了你們，在外頭四處操勞，你們居然還誤會他對你們娘不忠心，他該有多麼難過啊……」

  「等等，我們商量一下。」小寶當機立斷的打斷了楚月牙煽情的吧，十幾個顆腦袋湊在一起一陣嘀嘀咕咕的商議，好半天才有了結論——

  「好吧，我們姑且相信你了。」

  她要高呼萬歲嗎？楚月牙無奈的想著，看著這些可愛的小傢伙們，看了看還在打鬥的兩人，眼珠一轉，就道：「你們看，你們爹和娘現在在『愛』得死去活來，難捨難分，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了，姐姐來教你們做遊戲好不好？」

  「什麼遊戲？」

  「老鷹抓小雞。」楚月牙很沒創意的道，原本她是想來點更有技術含量的東西，可是擔心一時半會教不會，還是這種傳統而簡單的老鷹抓小雞最為妥當的，「我做母雞。」

  好了，這下這個院子更加熱鬧了，「相愛」的「相愛」，抓小雞的抓小雞，一時之間雞飛狗跳，好不歡騰。

  首先停下來的是瀎嵐和狄夜，瞪著眼睛望著那邊做遊戲做得歡騰的大大小小，頓時有一種很無語的感覺。

  「怪不得你流連忘返。」瀎嵐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你來之前，這些孩子還在信誓旦旦的說要將勾引你的女人打走呢，現在就這麼玩成一片了。」

  「好了，瀎嵐。」狄夜的臉色在驚訝之後，變得很平靜，用極小的聲音道，「你知道的，她是目標。」

  「可是這都幾十日了，你又做了什麼呢？」瀎嵐輕聲道。

  「許多，你不知道而已。」狄夜微微一笑，狡黠的道，「放心吧，很快了。不過，這個人我要留下，她現在是我的僕人，我這麼有身份的人，怎麼也要一個僕人，你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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