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身份確定
2024-07-10 17:48:12
作者: 細雨佾佾
兩人又是爭吵一陣才停止下來,狄夜表達了他很鬱悶,因為楚月牙才來的時候,明明是很好欺負的,每次捉弄了她,都是憤怒,然後氣得說不出話來,再接著便是單腳蹦跳著回去。
可是現在,卻不一樣了,她的嘴巴越來越厲害了,處處和他作對,而且惡作劇的手段越來越高超了,時不時的他也要栽入她的惡作劇中去,讓他的情緒日暴躁起來。
「你說,好端端的,你為什麼變成這樣了?」狄夜非常不滿的道,「以前是多好欺負一主兒啊,為什麼這口齒怎麼就變得這麼刁鑽了?我說一句,你要說上十句。」
「你教得好。」楚月牙回敬道,其實她說話一直是很犀利的,不過之前是初來乍到,沒摸清楚狄夜的脾氣,不敢隨意造次罷了,後來「造次」之後,發現他很容易被哄好,所以就越發的放肆了。
將狄夜偽裝的表皮扒開,一切,結在掌握之中,當然自從那次溫泉之戰之後,便有了這份信心。大約也是因為溫泉之戰的慘敗,讓狄夜的信心少去了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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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狄夜一邊給羊肉湯下料,調節火候,一邊琢磨著,「一開始,明明進展很好的。」
「惡作劇比賽嘛,就是要輪流開動智慧,捉弄對方的。」楚月牙笑眯眯的道,看著狄夜的動作,「要是你一直成功,那豈不是很沒有意思?怎麼也要有勝有負才會有玩頭嘛,不然這比賽怎麼進行?」
「比賽?」狄夜若有所思的重複著,接著突然回過頭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楚月牙,嘴角掛上了笑容,「好,比賽,輪流開動什麼來著,捉弄對方,是不是?」
「呃……」楚月牙有些噎住,好像她不該說比賽這句話的,好像把自己拖入了即將更猛烈的惡作劇之戰中去了。
「從什麼時候呢……啊,對了,那天溫泉之後!」狄夜擊掌道,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想起來了,就是那一天之後,你就越來越囂張了。好,溫泉一戰,我必還回,而且,讓你輸得更慘!」
「真的……你很無聊。」楚月牙感嘆,轉身準備離去,「沒什麼事情,我先撤了,還有畫兒沒畫完呢。」
「站住,有件事情,我想還是告訴你一聲。」狄夜突然叫住了楚月牙,聲音難得的嚴肅正經,「杜辰逸,他出征了。」
「出征?」楚月牙猛然回身,看向的狄夜,「什麼時候的事情?征哪兒?危不危險?還有……楚月離……怎麼辦?他們……?」
「他們沒有成婚,杜辰逸說了許多冠冕堂皇的話,就出征了,一個月前。和梁國攜手,征討在鄭梁國兩國邊界擾民的胡族。」狄夜淡淡的道,「你太激動了,你又不是那個楚月牙,不該這麼激動,或者,你還是想做那個楚月牙?」
「不,不想。」楚月牙搖搖頭,低下了頭,看著地面,可是還是忍不住的擔心,「你不該……告訴我。」
「嗯,下次不會了,我一時口快而已。」狄夜的聲音依舊還是沒有什麼感情,只是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你去梳頭,我要帶你出去。」
「出去?去哪兒?」楚月牙的問道,她從來沒有想起出去這個念頭,她就想窩在這裡做米蟲,「你……你要趕我走麼?」
「難道你沒有發現,和我相處的原則之一就是……」狄夜慢條斯理的道,「不多問。」
「不行,你不能趕我走的。」楚月牙一把抱住了狄夜的胳膊,可憐巴巴的閃動著星星眼,「我不走……我……我……不走,我要做吃貨,我要做米蟲,我要死皮賴臉的賴在這裡。」
「你……」
「好嘛好嘛,我答應你,我做你的僕人,這樣行了?」楚月牙豁出去了,繼續搖撼著狄夜的胳膊,「伺候你,好不?你都是我的主人了,你不能這麼狠心將你的僕人趕走的!」
「噗哈哈哈哈——」狄夜終於憋不住了,爆發出了一陣狂笑,「你……哈哈哈……你肯做我的僕人了?哦呵呵呵呵……」
「你笑什麼?」楚月牙丟開了狄夜的手,看著他樂得找不著北的,頓時有一種上當了感覺,「你有什麼好笑的?」
「我……哈哈哈……慢著……」狄夜不住的笑著,比剛剛抓那種黑羊的時候還要費勁兒似地,一直在喘氣,讓楚月牙有一種他就要笑斷氣了的錯覺,「你剛剛說,只要我肯將你留下來,你就肯做我的奴隸?你親口承認?」
「僕人,成嗎?」楚月牙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剛剛狄夜那一串的笑聲,實在是讓她內心有些猶豫踟躕,但是為了留下來,她也只好豁出這張老臉、不,嫩臉拼了。
「不行,奴隸。」狄夜拼命憋住笑意,很確定的道。
「呃……那個,先做僕人,給我心理上一個緩衝過程好不好?」楚月牙小心翼翼的道,「如果可以的話,再慢慢向著奴隸轉化?」
「好吧,那就這樣吧。」狄夜還是十分開懷的道,接著又道,「走吧,我帶你出去。」
「你……你還是要帶我走嗎?」楚月牙幾乎就要眼淚嘩嘩的道,將狄夜的胳膊抱得死死的,「我出去了無依無靠,你讓我怎麼活啊,你就讓我……」
「哈哈哈……你不要在逗我了。」狄夜捂著肚子道,「我只是說要帶你出去,又沒有說不帶你回來。」
「呃?」楚月牙一把甩開狄夜,退後一步,眼睛瞪成圓圈,「你……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帶你出去啊,然後再帶回來。」狄夜理所當然的道,還有他眼中的精光閃閃的模樣,讓楚月牙極度想抓狂,想抽人,「你在這裡困了這麼幾十天了,你都不覺得悶嗎?」
「不!悶!」楚月牙一字一頓的道,「剛剛我說的,那做什麼的話,全部作廢,我才不做你的僕人呢!!!」
「說出去的話,便是覆水難收。」狄夜擺出很嚴肅正經的表情,還自己點著頭道,「否則,我真不帶你回來了。」
楚月牙無語凝噎,她就這麼把自己的底線給交代了,日後不被狄夜吃得死死的,就怪了。
「嘖,沒想到啊,你這麼害怕我送你走。哈哈哈。」狄夜止不住的笑,「原來你喜歡被我惡作劇啊?有自虐傾向嗎?」
「虐你妹。」楚月牙好久沒爆粗口了,偶然爆一爆,那感覺,還是十分不錯,至少能讓鬱悶吃癟的心情舒緩一些,撂下這句,轉身便走。
「把你的頭髮梳一梳。」狄夜又在背後叫喚了一句,「要見人的,一會喝了湯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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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讓你梳頭嗎?」狄夜用極度鬱悶的聲線問道,順帶還扯了扯楚月牙的馬尾,「你這也叫梳頭?」
「是啊,我就只會這一種。」楚月牙理直氣壯的道,以前總是嬋娟給她梳頭的,她自己只會在腦門後面束起一個馬尾而已,「方便簡單,而且乾淨利落,你不覺得嗎?」
「不行,太奇怪了。身為一個女孩子,你怎麼可以不好好打理自己的頭髮呢?」狄夜教導起來,「一個簡單的髮髻會不會挽?」
「不會。」楚月牙用脆生生的聲音道,「就這一馬尾我還不樂意梳呢,這大冬天的,頭髮披下來多暖和。再說了,你不也是披著頭髮的,憑什麼說我?」
「披散的髮型最適合我,英俊瀟灑。」
「屁,其實是你不會梳頭吧。」楚月牙反駁道,「要不,你梳一個給我看看?我就信了。「
「好。」
一刻鐘之後,楚月牙看著銅鏡的自己,竟然是一個對楚月牙來說是極為難梳成的雙平髻,中分,前面一排劉海,兩側一邊一個發環,其他的頭髮披散起來,留下鬢髮之後,挑起兩側多餘的頭髮,挽到後面。
好看,十分好看,楚月牙對著銅鏡左盼右顧,顧盼生輝。
「別亂動。」狄夜用沒有什麼感情的聲音吩咐了這麼一句,接著出去了,不多一會兒,再進來的時候,手中是四朵銅錢大小的粉色小花,一邊兩朵,簪在了楚月牙的髮髻結髮處,平添幾分嬌俏。
「你……真是心靈手巧啊。」楚月牙的看著鏡中煥然一新的自己,由衷的讚嘆道,「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挽得發環……」
「還上得牙床呢,你信不?」狄夜彎下要來,他含著壞笑的臉也出現在了銅鏡之中,眼眸還是那般清亮,「要不要試試?」
「試啊。」楚月牙放下鏡子,站了起來,轉身,面對狄夜,朝著他走近了一步,一手輕輕的托起了他的下巴,「看看你是不是紙老虎……」
狄夜臉一紅,猛然向後一跳,就如同楚月牙是豺狼虎豹,口中道:「你現在是僕人,要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身份!」
「是!」楚月牙嘿嘿笑道,她這樣當僕人的,她願意得很,「誰娶了主人這樣全能的人兒,就是誰的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