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沒看見

  這下一回身，碰巧抬眼偷瞄楚月牙的人都看到了——一朵小紅花開在她的裙子上，紅得刺目。

  

  楚月牙尚且不自知，回身茫然的看著簡水柔，她只曉得簡水柔一向都是謹小慎微的，若不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是斷然不會這麼失聲的喊出來了，可是……到底是哪兒不對了呢？

  韓放顯然也看到了那群上的紅，看了看行禮的眾人中那抬起眼來幸災樂禍看著的，冷聲喝道：「統統閉上眼睛，誰敢睜眼，本王挖了他的眼珠子！」

  一聲令下，看到的人皆是閉上了眼睛，沒看到的人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到底錯了什麼精彩的事情呢？能讓簡家小姐失聲，能讓泰王殿下下了這個命令，楚月牙身上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韓放說完那一句，便到了楚月牙的身前，身上的披風自然而然的披上了楚月牙的身上，遮住她裙上的殷紅，接著在她身後低語：「跟我走。」

  頓了頓，韓放又道：「各位不必閉上眼睛了，也都免禮吧。本王先失陪一下，稍後就來，景秋，表哥，替本王招待著眾位客人，莫要怠慢了才是。」

  說罷，也不容楚月牙拒絕，抓著她的手，就帶著她離開了這花園，將所有的人全部拋在了原地，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留下了他緊緊抓著楚月牙前進的背影。

  「月牙，她怎麼了？」秦疏落顯然也是沒有看到的哪一個，望向剛剛回到席位上來的簡水柔，「剛剛你怎麼那麼失態？」

  「月琴小姐，月牙她的小日子是……是不是這兩天？」簡水柔搖搖頭，看向同桌的楚月琴，輕聲問道，「她的裙子……」

  「月牙……尚且還沒有過。」楚月琴今日有些心不在焉的，目光一直在前面幾席上晃動著。

  「水柔，你的意思該不是，剛剛你看到月牙她的裙子染紅了？」高燁霜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剛剛好像還是有不少人看到，那豈不是——」

  「糗大了。」秦疏落搖著頭道，「一直看她很懂事，都忘記了，她不過十二歲，甚至連這都還……」

  「剛剛我真害怕，若是讓大家看到了，笑一場不說，有心之人，指不定還要給她定個什麼罪名。」簡水柔驚魂未定的道，「諸如侮了泰王殿下的眼，之類的過失。」

  「有泰王護著她。」楚月琴說著，想了想，突然道，「我去看看她，好歹她是第一次來這事兒，泰王殿下一個男子，不該……只怕，這回又要讓人落了閒話去了。」

  「反正，泰王殿下都這般無所顧忌的宣布著月牙是他的人了。」高燁霜笑眯眯的道，顯然認為這是好事兒，沒有發現簡水柔和秦疏落暗淡的表情，「比當初太子對楚月離小姐還來勢洶洶呢。」

  ……

  此時，楚月牙面紅耳赤的跟著韓放走出了花園，雙腳依舊十分不利索，某處粘糊糊的難受得很，就算再遲鈍，她也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這大姨媽早不來晚不來，現在來了。

  更苦逼的是，這還是她第一次迎來這回事，根本沒有絲毫的準備。以前她一直都忘記了，她這小小的身體，連初/潮都還沒有過，以為不急，結果說來就來，一點準備都不給她。

  怪不得今天一整天都跟更年期似地，多愁善感，疑神疑鬼，情緒低落。身體各種不舒服，小腹各種古怪的難受，她竟然一直都沒有意識到這麼一回事兒。眼下是好了，赴宴，連「biu」一聲都沒有，直接就紅了衣裙，還讓大家瞧見。

  這讓她情何以堪啊！！！

  就算是在現代，來大姨媽的時候搞髒了褲子，女孩子也會不好意思，也會臉紅的，更苦況這是古代，丟臉丟到家了。

  「第一次？」韓放突然開口了，聲音中竟然帶著絲絲的笑意。

  「不關你事。」楚月牙臉更紅了，使勁兒想要抽回被韓放抓住的手，「我自己會解決好的，不用你關。你要帶我去哪兒？」

  「去淨房，讓丫頭給你準備。」韓放笑眯眯的道，看著楚月牙的眼神很古怪，歡樂得很詭異，「或者，你還想這麼出去見人？」

  「不要你管！」楚月牙有些惱羞成怒的感覺，被韓放嘲笑真是一件十分十分不爽的事情，「你放手，讓我回楚府，反正你也沒有準備我的席位。」

  「沒有你的席位？你覺得會沒有你的席位嗎？」韓放收了笑容，接著站在原處，然後將握著的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在這裡。」

  「噁心。」楚月牙抽回手，卻沒能如願以償，「沒有位置叫我來幹什麼？羞辱我？你已經達到目的了，不用你羞辱，今日我已經出糗了，大庭廣眾之下，一朵紅花開出來。」

  「哈哈哈，你這形容真好玩，一朵紅花開出來？也只有你能說得這麼坦率了，換了別的女子只怕今日都要哭出來了。」韓放笑著道，接著又道，「你的位置在我身邊，主席上。」

  「主席？我並非女主人，那個位置不屬於我，我就算是席地而坐，也不會坐那個位置。」楚月牙冷笑一聲道，心中彆扭，補了一句，「把那個位置留給那位梁國萬千寵愛集於一身的公主，未來的泰王妃吧。」

  「你吃醋？」韓放帶著笑意的聲音。

  「吃你個頭。」楚月牙沒好氣的道，心煩意亂得厲害，她不要吃醋，淡定淡定，她要成為新一代的「淡定姐」。

  「我韓放的正妃是你。」韓放低低的聲音，很執著很霸道的道。

  「只怕我無福消受這個正妃的位置。」楚月牙輕聲道，心中的彆扭少了一些，多了幾分無奈和悵然，「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態度，你清楚得很，若你不聽話，他們不會對付你的，你是他們的寶貝兒子，他們會對付的人是我，你明白嗎？」

  「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韓放很堅定的道。

  「憑什麼？」楚月牙笑了，「胳膊拗得過大腿麼？現在你有這個本事對抗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旨意麼？」

  「現在不行，總有一天可以。」

  「那等著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你再來找我吧。」楚月牙笑得很冷淡，此話如同一把利刃一樣扎在韓放的心上，叫他不由得緊了拳頭，正想說話，只聽楚月牙很漠然的問道，「淨房在哪兒？」

  此時兩人已經走到了一間精緻的廂房前面，招呼了一個正坐在麂子上撥弄燈芯的丫頭，「音兒，照顧好楚小姐，本王在這兒等著她。」

  一盞茶之後，楚月牙基本收拾停當了，換了件米白色繡粉紅色碎花的綴珠齊腰襦裙，雖然雙腿間彆扭得厲害，不過還算是習慣。看來，她又有新的事情要忙乎了——改善小衛衛的大計。

  「好了麼？」韓放看著楚月牙，剛剛那鬱悶的表情已經不在了，帶了笑容，看著楚月牙，「還習慣嗎？第一回？」

  「我習慣得很。」楚月牙就是不想給韓放好臉色。

  「怕你不習慣，我府中沒有女眷，沒有常備這些。」韓放很是體貼的道，「明日我去尋一些上好的材料，叫專人幫你準備這些東……」

  「說了不要你管！」楚月牙吼了一聲，他越是這種百般討好一般的哄著她，她就越是不開心，因為根本沒機會在一起，他為什麼還要糾纏不清，日後誰都沒得好日子過。

  「我想對你好，這是我的自由，你要剝奪嗎？「

  「我想要命好不好？」楚月牙大喊了這麼一聲，頭也不回的朝著一個方向跑了，「除非你不是皇子，否則，我們不可能，你不懂嗎？你不要這樣對我，我難受，算我求你！」

  我難受，算我求你……這句話在韓放心中撞擊著，我想要活命……總歸是他太弱，還是太弱，護不了她周全……

  看著那跑遠的身影，韓放沒有追去，而是去了宴席那邊，他要變強，就必須去應對這一切。

  等著，等他能夠做到的那一日。

  這邊，楚月牙跑了不一會就停了下來，這是一片紅楓林，宮燈掛得不多，只是模模糊糊看到路而已。好似因為這處暗，都沒有人來，而且那邊的宴席正開席，大家都忙著吃喝呢。

  「啊……啊啊……」正當楚月牙信步走了入了一點兒，等著心緒平靜下來的時候，準備回去，卻突然聽到了一陣陣女孩的嬌吟之聲，絲絲入扣，聽得人心尖兒直顫。

  雖然楚月牙很不想打擾別人的雅興，準備悄悄離去，卻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你後不後悔？」這是男孩粗粗的喘息聲的問話，還帶著幾分低吼，「說。」

  方曉？月琴？他們兩人？在這裡野/合？為什麼？？？

  楚月牙當場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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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下「石化」兩個字的時候，淚流滿面，終於他奶奶的寫完了，好睏，可以睡覺了，晚安，親愛的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