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中關村

  ……

  月顏想把手鐲摘下來，卻發現手鐲牢牢固定在手上。

  「咦，怎麼拿不下來？」

  周博衍勾唇拉過她手臂：「要這樣摘。」

  月顏覺得稀奇：「像是手腕上鎖了一樣。」

  周博衍淡笑：「你手腕細，擔心你運動會掉。」

  月顏對他伸出手：「再幫我重新戴上吧。」

  

  周博衍挑眉：「我還以為你讓我把東西拿走上交。」

  月顏仰著頭：「我又不傻，為什麼要上交？這可是你辛辛苦苦熬了不知道多少通宵給我做出來。」

  周博衍失笑搖頭，幫月顏把手鐲重新帶上。

  「我辛苦不重要，重要的是東西你一定要保管好，它很重要，不出意外近十年應該做不出來第二個。」

  月顏小心翼翼地捂著手腕：「那我得保護好它，留著當傳家寶。」

  周博衍沒忍住把人按在懷裡：「最近怎麼張口就是甜言蜜語。」

  月顏無辜地看著他：「什麼叫甜言蜜語？我這明明是真心話。」

  兩個人沒說幾句，月顏的手機又響了。

  月顏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個不認識的陌生號碼，周博衍一眼就認出來這是軍方的號碼。

  她舉著手機：「接嗎？」

  「我就在你邊上，想接就接。」

  月顏點了接聽。

  「你好，請問是月顏同志嗎？」

  對方的來意是同一個，就是打聽能夠抵擋子彈的東西。他們並不知道是月顏手腕上平平無奇的玉手鐲。

  月顏態度堅定：「不好意思，這是我的私人物品。」

  電話聊了幾句就被掛斷，月顏看向周博衍：「要不咱們換號碼吧？」

  周博衍嘴角噙著笑意：「換號碼也沒用，他們會找到學校去。」

  她癱在沙發上：「好煩啊！這個東西我是一定不會交出去的，這可相當於是多了一條命，不論給她什麼東西都換不走。」

  周博衍當著月顏面打了個電話，掛斷電話告訴她：「今天不去學校，帶你去一個地方。」

  月顏給導員辦公室打電話請假，導員昨天半夜知道了她的情況，給她批准了半個月假期。

  掛斷電話月顏還有些懵：「我們導員真大方，給我批了半個月假期，其實我就想請一周假。」

  周博衍摸摸她的腦袋：「記得功課不要落下。」

  月顏突然起了壞心思：「哥哥能不能幫我補課？」

  周博衍思量了幾秒：「可以，把你們專業課本給我看看。」

  月顏就是不抱希望的開玩笑，誰知道他還認真考慮了。

  她正想看看周博衍有多厲害：「等回學校我把課本取出來。」她不相信金融方面的知識周博衍看一眼就會。

  兩個人先去警察局補筆錄。實際沒太多月顏的事情，只是上面吩咐多詢問防彈的事以及周建業死亡細節，最好能問出來是用什麼物品防彈。

  月顏認真回想細節，兩位記筆錄的警察又震驚地聽了一遍過程，甚至還提前揉了揉耳朵生怕幻聽。

  他們審訊一夜沒睡，而當問到周建業的死因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黑衣人坦白周建業開槍想殺何念，何念拉過月顏擋槍。子彈還沒碰到月顏就原路返回擊中周建業，於是周建業當場去世，純純屬於自己殺自己。

  儘管警察見多識廣也從沒聽過自己能殺自己的，尤其是發射出去的子彈還能彈回來。

  但他們詢問了所有目擊者，得到的都是大差不差的回答，甚至還有人說看到天空有一道透明牆。直到上面打來電話讓他們在月顏來做筆錄的時候多問問詳細情況，最好能親眼看看防彈的物品長什麼樣。他們才如夢初醒原來真的沒有聽錯，月顏身上有自保的東西，才讓周建業從兇手變成受害者。

  警察按捺住激動：「你說的這個東西我們能看看嗎？」

  月顏抬手露出手腕：「可以，只是不能摘下來。」

  兩位警察對著手鐲仔細觀察，記錄員不錯過一丁點細節，動作迅速在本子上素描。

  其中一位警察抬頭：「這東西是什麼原理能讓子彈反彈回去？」

  月顏搖頭：「是別人送的，我也不清楚原理。」

  這話一出讓警察羨慕不已，這得是什麼生死之交。

  警察依依不捨送月顏離開，他們很想見識手鐲如何反彈子彈。但一想到子彈會原路返回，萬一像外國跟蹤飛彈似的就遭殃了。

  聽說當時在現場還有兩位保鏢看得一清二楚。人家出身軍隊，得到的消息比他們多，可惜他們沒權限審查，那兩位保鏢被軍方調去詢問了。

  從警察局出來，周博衍開車帶月顏繞了一個方向。

  月顏放下袖子：「我們去哪裡？」

  周博衍給她系好安全帶：「到了你就知道了。」

  汽車行駛的地方很陌生，月顏心中隱隱有了猜想。

  汽車行駛了一小時才到地方。

  這裡是未來赫赫有名的中關村，現在還只是個破敗衰落的街道。

  周博衍把車子停在馬路邊：「早上替你打電話問過，幾位同校師兄今天有空，正好你們聊聊。」

  這一片看著像商業街雛形，道路兩邊都是門面，屋子裡都空蕩蕩的，門上都掛著某某科技公司，很像二十年後老街上的手機維修店。

  這個時候有少數人覺醒了把科技轉化為直接生產力，言簡意賅就是生產售賣電子產品。然而這在學術圈是令人不齒的，學術派認為這一類人就是倒賣的騙子，擾亂了學術氛圍。

  想到歷史書上介紹這片地方在古代是墳場，因為用來埋葬太監所以取名為中官，後被稱為中關村。

  周博衍跟著她一起下車。

  這家店面看著和路邊別家沒什麼兩樣，真要硬夸就是店裡擺放整齊，實際店裡空蕩蕩並沒有幾樣東西。

  不過大多數店鋪都是這樣，畢竟這時候中關村才在本地小有名氣，只是名氣不算太好就是了，外行人都覺得這條街是騙子一條街。

  算了算日子，差不多到明年這個時候華州政府會把這裡命名為新技術產業開發試驗區，會派專人對這裡進行統一的領導和管理，到時候才是真正被上面認可的電子一條街。

  店裡有個看不出來年齡的男人靠在躺椅上。對方鬍子拉碴，頭髮已經到了肩膀的位置，很難想像這是比她大幾屆的學長，說不定還沒到三十歲，看著像是四五十的樣子。

  「你好。」

  月顏象徵性敲了敲門，躺椅上的男人立即站起來，還打了個噴嚏。

  鬍子男咳了兩聲：「你買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