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唐忠國

  ……

  會議室里，一群專家和穿著軍裝的人爭論不休。

  

  周建業就在其中。

  他是主張用手機技術換回高鐵技術的一派。

  唐忠國則不贊同把手機技術交給洋人。

  周建業年輕的時候也跟隨外交團去過外國，被外國的花花世界迷得差點放棄信仰。

  會議室的人大多都看著眼熟，要麼是經常出現在新聞的，要麼就是月顏之前見過的。

  如果月顏在現場，就會發現唐忠國格外眼熟，和她的舍友唐小桃幾乎有六分相似。

  唐忠國就是唐小桃的爸爸。

  周建業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老唐啊，咱們這也是為了國家著想。你不能過於相信那位提供高鐵技術的專家，咱們都不知道是誰，萬一就是小孩隨便寫了個數值呢？況且我都聽說了，研究院那邊一直沒有動靜，想來是小專家給的東西不對吧？」

  唐忠國是負責外交的，研究院那邊的進度和他沒關係，周建業提起這茬就是想拉他到同一陣營。

  看唐忠國不說話，周建業繼續曉之以理：「更何況手機價格昂貴，在咱們國內根本賣不開，還不如把技術分享給外國，順便打開外國市場。」

  這倒說到了唐忠國的心坎上。全國的經濟總和加起來都比不過國外首都一個城市的經濟總和。但他仍舊守著自己的觀點不讓步，因為他深刻的明白資本主義有多狡詐。

  唐忠國冷著臉：「你別跟我說，高鐵技術你們自己想辦法。要我說有現成的技術何必去求人家，你不如多去問問研究院的進度。而且手機技術是咱們國家獨有的，連外國都研究不出來，可以換更有價值的東西。」

  周建業急了，這能一樣嗎？

  他是搞物理的，深知高鐵技術的重要性。而研究院那邊突然就多出來一張圖紙，說是一位匿名人士提供的。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好心人無償提供這種東西還不要一點回報。

  要說是匿名人士提供一項材料他還相信。匿名提供高鐵技術這說出去誰會信？真不是哪家小孩子惡作劇嘛。

  這明顯就是外國給他們的機會。高鐵技術是勢在必得的，手機又有什麼用呢？普通人又買不起，還不如修起來高鐵造福大眾。

  當初他跟著去國外進行友好訪談的時候，他看到外國人出門都是自己開汽車，城市裡還有地下鐵路，速度比汽車還快。外國五光十色的城市和國內簡直就是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如果不是當時他結了婚，老婆又懷了孩子死不出國，老丈人甚至還狠狠敲打他，差點要寫舉報信舉報他。如果不是這些原因，他早就接受了外國投來的橄欖枝。

  高鐵研究院那邊大多數都是他們首都大學物理院出來的。他們研究不出來不就說明他這個教授教的不好，這是明晃晃的在打他臉。

  坐在高位的軍方長官開口：「諸位院士與專家討論出結果了嗎？」

  周建業身為代表連忙站起來。

  「我們贊同用手機技術換回來高鐵技術。」

  一直沉默不語的華院長站起來。

  「我不同意。」

  他是在場唯一知道周博衍眾多馬甲的知情人。周博衍沒有刻意隱瞞，他身為老師自然不可能高調宣傳，甚至有意幫愛徒掩飾。

  周建業沒想到臨時突然多出來個變數。

  「華老師，您…」

  華振興是當年指導過周建業論文的導師。儘管周建業已是中年，他在學校見到華振興還是要喊對方老師。

  華振興給了大家一個安撫的眼神。

  「各位同志請聽我說。我從不認為手機技術比高鐵技術雞肋，大家不妨想一想通訊有多重要？以往我們撥打電話需要接線員，手機的存在讓我們隨時隨

  地通信，我相信長官深有體會。」

  他看向的正是坐在首位的長官。這位長官認識周博衍，並且當初就是他招攬周博衍去他們部隊幫忙改造通訊設備以及軍用卡車。

  周博衍離開的時候把技術留給了他們，他待在部隊的時候沒有把技術藏著掖著，只要有人願意學就讓人在邊上旁觀，並且有提問機會。這位長官把部隊裡為數不多的後勤人員全都派過去跟周博衍學習。

  長官點頭贊同。通訊信息或許可能是未來戰場上主力，沒有什麼比及時通訊更重要。

  「華老說得在理，那高鐵技術要怎麼辦？」

  周建平心裡不滿。長官竟然贊同老師，明明一開始坐著不表態，結果老師一開口他就表示支持，這立場不就很明確了麼？

  他還是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即便如此，咱們已經有了手機技術，就讓外國研究唄。我們研究高鐵技術兩年還沒頭緒，他們總不能一夜之間就把手機技術滲透吧！運輸的重要性長官應該明白。」

  長官又點了點頭。

  這倒讓周建業不會了，這位長官到底是什麼意思？

  唐忠國忍不住開口：「咱們討論這麼多，為什麼不去問問持有手機技術的人願不願意把技術交給外國？」

  周建業不滿：「為了國家她必須得這樣做！這不是徵求她的意見，而是在通知她。」

  華老微微皺眉，這話說得太過了。

  先不說別的，這句話充滿了資本主義的味道。其次是周博衍研究出來的手機技術，周博衍是他學生，手機是月顏開辦工廠在幫忙賣，還給當地工人提供了就業環境。他就算公事公辦，他學生和月顏做的事情也是被上面支持的。

  華振興嘆氣：「我認為我們確實應該徵求對方同意。手機技術的出現給我們國家通訊行業帶來飛躍式發展，我們不能用國家的名義去要挾人家。」

  周建業摸著鼻子坐下，他剛剛激動上頭把心裡話說了出來。但事實也確實如此啊！為了國家的發展，不就應該捨棄小家為了大家嗎？不能為了賺自己人的錢不顧國家和集體吧！

  月顏再一次接到電話，還以為又是馬克先生借別人電話打過來。

  「抱歉，馬克先生，我們暫時沒有把技術賣給國外的想法。」

  月顏話音剛落，電話那邊出現華老的聲音。

  「小月同志是認錯人啦？」

  月顏尷尬不已，連忙把手機讓給周博衍。

  「你老師的電話。」

  真是奇怪，周博衍導師的電話打到她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