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不要不識好歹

  ……

  對比曹文凱面臨的兩面抉擇，首都的一群年輕人就顯得無憂無慮。

  吃完燒烤大家紛紛提議去爬長城消消食，就連剛接好骨的陳星兒都舉雙手雙腳贊同。

  月顏看著她一瘸一拐的腳很是不贊同。

  「雖然你沒有骨裂，但你起碼得休息一周才能運動，當心走路過多把身體重量壓在另一條腿上變成瘸子。」

  陳星兒嚇得哆嗦：「不不會吧？我就崴了腳還能變成瘸子？」

  月顏語重心長：「沒嚇唬你，崴了腳就好好休息，別以為坐在這裡腳不疼了就沒事，你多走兩步試試看？」

  陳星兒蹦噠了兩步，臉上表情逐漸扭曲戴上了痛苦面具。

  「痛痛痛，我不能爬長城了，我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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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委屈巴巴地瞅著月顏。好不容易來到長城腳下，下一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過來呢。

  月顏無奈道：「大學四年呢，不差這一時半會兒，要不等放寒假回家前再帶你過來爬一次。」

  陳星兒只能答應：「好吧，那你們早點回來啊。」

  她只能坐在車上等他們回來。

  蓮花主動申請留下。

  「我也留下來吧！」

  陳星兒受寵若驚：「不用不用，我在車上補覺，昨天晚上沒睡好。」

  她一個人在車上補覺不安全，月顏心裡放心不下。

  韓知禮不是愛運動的人，他初中就跟著全家來爬過長城了，因此找了個藉口留下來。

  他主動開口：「我留下來，我以前爬過長城，今天穿得這身不方便參加登山運動。」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大家也都沒有意見。

  陳星兒心裡湧起小雀躍，果然苦肉計還是有用的。

  韓知禮穿的倒不是正裝，只是心疼自己新買的鞋子，這雙新鞋今天剛穿出門就登山他可捨不得。

  韓知禮想得是坐在另一輛車上，不靠近陳星兒就行。

  結果月顏等人離開，他才發現另一輛車鑰匙不在。

  陳星兒無辜望天：「看我幹嘛？你自己又沒張嘴，這可不是我乾的。」

  韓知禮側頭看向遠方：「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乖乖蹭到月顏身邊。

  「把他們放在山下沒事嗎？」

  月顏嘆氣：「難道要綁著韓知禮來爬山？」

  「也是，反正有兩輛車呢，他們一人一輛就行。」

  周博衍晃了晃手上的車鑰匙，周乖乖目瞪口呆。

  「啊這……」

  雲程拖著她離開：「走，帶你去烽火台拍照。」

  不遠處傳來周乖乖的大呼小叫。

  「烽火台還有那麼遠呢，就算腳底走斷也走不過去呀！」

  隨後又飄來雲程的聲音。

  「沒事兒，走不動我背你。」

  周乖乖質疑的聲音響起：「你確定你背得動我嗎？」

  月顏和周博衍無奈對視，這倆人不是情侶，相處方式和情侶沒差。

  文在天帶著蓮花慢悠悠往前走，他肚子裡沒多少墨水，就上夜校的時候學了關於長城的課文，假裝很了解的樣子給蓮花講解，被蓮花含蓄地糾正了幾個錯誤。

  文在天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

  「你功課還挺好，看來兩年後考大學穩了。」

  蓮花害羞地低頭：「我心裡的目標是考上姐姐的學校，老師說首都大學不好考，我沒有姐姐優秀，肯定只能考到首都的學校。」

  文在天笑了笑：「你比大多數人都優秀，月月這麼優秀的是少數。像我只有初中學歷，現在還得上夜校把知識補上來，不然跟人做生意都要吃虧。」

  蓮花點點頭：「我見過最優秀的人就是姐姐。」隨後又表示擔憂，「那做生意豈不是一不小心就被人坑了？」

  文在天有表妹的支持做生意沒遇到什麼大挫折，他遇到最多的是想從他手裡打聽冰粉的方子，還想試圖用錢收買他，威逼利誘的手段層出不窮。那些人不知道表妹給了他分成，對他而言再多利益都比不過自家人。

  開甜品店也遇到過競爭對手。但他們沒有甜品的創意，更捨不得花大價錢用好材料，卻用著他店裡甜品的同樣價格，打著他分店的招牌賺黑心錢，顧客一嘗就吃出來不是他店裡的東西，受罵名的卻是他。

  要麼就是打著同款點心的名字賣更低的價格。這種同行絡繹不絕，關鍵還沒辦法抵制，很多人就是衝著價格低才買。他店裡甜品不貴但也不便宜，消費群體並不包括周邊村子的人進城想買點好東西。

  這些人只聽說過甜品名字，又不知道真正的正版店家是哪裡，於是滿大街的山寨就成了他們的選擇。這時候大家哪裡有山寨意識，包括沿海城市的大多數企業都是山寨起家。

  文在天之所以來得晚就是在安城處理打官司的事情。那些打著同款甜點賣便宜價格的店家他可以不計較，一分錢一分貨，有市場就有模仿這是不可避免的，他總不能把消費群體趕盡殺絕。

  但打著他家分店名字敗壞他正版店鋪名聲，必須得用法律制裁。不然以後留給外人的印象就是他家店裡東西不好吃還貴。

  說來有趣，山寨分店的老闆還是當初文在天的那位師傅，壞事做盡還想白嫖他勞動力倒打他一耙。後來師娘生了個閨女，於是前師傅又收了個徒弟，長得就尖嘴猴腮，看著就不像是什么正經孩子。

  一開始文在天並不知道這家鼎鼎有名的山寨分店老闆是誰，出面處理的一直都是那個尖嘴猴腮的徒弟。直到在法庭上對簿公堂，他的前師傅私下找到他想私了。

  文在天當時就覺得好笑。老東西壞事做盡難道覺得自己還得感謝他？對方當年害得他差點想不開，還好有表妹幫助他從低谷走出來讓他賺了大錢，還帶著他一起做生意幫他開店，他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這精明的老頭看他現在混得好就打著他師傅的名頭開所謂的分店，賣相同價格卻質量奇差的甜品。文在天找人幫忙買過品嘗，吃到嘴裡感覺還不如商店賣的綠豆糕。

  等他發完呆，低頭看到蓮花在擔憂地在看著他。

  「在天哥，你剛剛臉色不好看是身體不舒服嗎？」

  文在天覺得這事挺有意思，邊往前走一邊跟蓮花講了。他還是頭一回主動跟別人分享自己前幾年落魄的事，當時他沒有什麼朋友，除了家裡同齡人就跟李崗玩得比較好。那時候李崗家裡又出了事搬到鄉下，要不是月月他可能真就一直頹廢下去了。

  蓮花聽完後又氣又心疼。

  「還好你走出來了，那個師傅真是太可惡了，倚老賣老，呸！」

  現如今文在天手上的存款加起來少說快夠六位數，那個老東西遭了報應過得不如意。他早就釋懷了，所以才能心平氣和地提起以前的事。

  他唏噓道：「怎麼說呢，都過去這麼久了，感謝他不收我之恩，才讓我跟在身後月月有肉吃。」

  蓮花重重點頭：「就是，跟著他說不定還要繼續吃苦呢，在天哥哥一定不能放過他！」

  文在天怕嚇壞小朋友，語氣平淡中帶著嘲諷：「我當然要好好報答他讓我當牛做馬的恩情。」

  蓮花握緊拳頭，就該這樣！壞人就該受到懲罰！

  周乖乖和雲程離開，月顏總算和周博衍有了雙人世界，然而還沒多久周博衍的手機就響了。

  等周博衍掛斷電話，月顏的手機又響了，還是一樁不同尋常的電話。

  倆人幾乎異口同聲。

  「你先說。」

  「你先說。」

  最終是女士優先。

  月顏滿是不解地分享自己接到的電話：「一位自稱來自外國的馬克先生想跟我合作手機生意，還說已經破解了咱們的技術，讓我不要不知好歹。」

  周博衍點點頭：「我剛剛接到上面打來的電話。外國那邊想用高鐵技術換咱們的手機技術，問我的意見。」

  月顏表示疑問：「你不是已經把高鐵技術給他們了嗎？」

  周博衍淡淡開口：「不同地方立場不一樣，有些人寧願相信外國，認為外國的月亮比較圓。」

  月顏比自己被欺負還生氣，她氣呼呼鼓著臉：「他們怎麼這樣啊，你貢獻這麼大還不相信你的能力，那以後遇到難題就不要找你了！」

  周博衍給她順毛：「不要為不值得的人生氣。手機技術由你說了算，你不同意我們就不給。你不要怕上面給你壓力，就算交出去也沒關係，我們還可以升級二代。國外研究一代沒用，我隨時可以讓它報廢。」

  月顏抱住周博衍手臂：「我不想讓你為難，但又咽不下這口氣。那群專家把你當什麼了？求你的時候捧著你，不用你的時候就質疑你。我們可不可以這樣，你假裝不願意給，然後不得不迫於上面的壓力交出去。等他們換回來高鐵技術發現相差無幾被打臉，咱們就把一代破壞了進行二代升級。」

  周博衍顯然再一次小瞧了自己小女朋友的腹黑程度。

  月顏繼續小聲嘀咕：「可是一代手機被破壞影響一代的手機嗎？」

  周博衍眉頭輕挑：「當然不會，這裡面的技術很難跟你解釋，你只要相信我就夠了。」

  月顏拿著手機啪啪打字：「這個外國人說話真不中聽，還讓我不要不識好歹，什麼人啊！」

  月顏心裡暗戳戳記仇。不就是發達國家麼，有什麼好猖狂的，再過20年誰是老大還不一定呢！

  「好啦，我跟工廠說了，但凡有外國人去工廠附近第一時間報警，什麼合作都不要信。」

  她真不明白支持用手機技術換高鐵技術到底是誰提出來的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