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空間的大小

  幾人很快談妥了接下來的事宜。

  關於韓烈隱瞞物資提供者的身份的要求和用物資換晶核的要求，何老並沒有任何的意外。

  畢竟昨晚的時候，韓烈和楚墨軒已經將這個意思表達出來給何祁雋了。

  何祁雋雖然還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少年，但是早熟又聰敏的何祁雋，並不是一般的十一二歲少年能比的。更不要說，末世的半年曆練，足以抵得上末世前的十年。

  況且有些東西就算何祁雋還沒有想透，作為活了大半輩子的睿智老人何天成也沒有理由猜不透。

  就像貓兒的身份一樣。

  何祁雋只是懷疑，甚至這懷疑還是因為自己跟貓兒之間的那種下意識的親昵和熟悉感。

  而何老在聽了何祁雋的講述之後，今日一見到貓兒，就能幾乎是肯定的知道貓兒的身份。這不只是因為對貓兒的了解，更是出於他對韓烈這個年輕人的性格的了解。

  這樣一個人，能夠接受一個孩子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有第二個？更不要說，自始至終那個小娃娃貓兒就像人間蒸發一樣的不曾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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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是出於對韓烈的某些了解，何老才會不顧眾人的勸阻，非要親自來跑這一趟。

  畢竟即使基地里的物資再緊缺，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有資格值得何老親自找上門的。

  說到底，其實何老對於韓烈和貓兒其實還是有那麼一些出於私心的在意和關心。畢竟不管是當初韓烈身上那過於濃重的戾氣，還是貓兒那奇怪的能力，或者說是兩人幫他解決了那個東西的事情，都讓他印象深刻。

  而且貓兒這個小女娃娃，何老也一直很喜歡。

  對於韓烈所說的，所換得的晶核他們要八成的要求，何老也只是考慮了一下就同意了。這樣痛快的何老，縱然讓幾人覺得果然不愧是殺伐果決一輩子的老人，氣勢和決斷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但是還是忍不住生出幾分怪異之感。

  畢竟如果換一個人，眼下他們幾人可是在對方的地盤上。作為主動權握在手裡的一方，怎麼著也不可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瞧著即將到口的這樣一塊兒肥肉飛走吧。

  悄悄咽了咽唾沫，楚墨軒有些不安的看著何老爺子。他可以肯定地說，如果今天站在這裡的人是自家老爺子，別說是八成，就是五成估摸著也不會好好答應。

  畢竟，以他家老爺子那說一不二的強盜加土匪性格，在現在基地正是缺乏物資的時候 ，不直接讓他們將物資貢獻出來就是好的了。

  倒不是說他們家老爺子多麼吝嗇或者是貪婪，而是……

  在楚老爺子眼中，這些物資本來就是屬於民眾的，大家的，如果他們要利用這些物資，在現在這個全民族危難的時刻，來為自己等人謀私利，那純粹是……一群欠教訓的犢子。

  「那個……老爺子，您知道我們手裡有多少物資嗎？」

  楚墨軒的聲音有些心虛，畢竟以貓兒手中那論串兒算的儲物牌，估摸著他們這一路走來搜集到的物資，就算排除那些不方便拿出來的，那也絕對是一個巨量。

  他甚至懷疑R市基地是不是吃得下。啊，不，或者應該說，R市周邊的變異喪屍的晶核，夠不夠兌換？

  聽到楚墨軒這樣說，何老反而有些奇怪了，「有很多？」

  畢竟他其實真正願意走這一趟，大部分還是出於對韓烈和貓兒的私心上的關心，以及對楚墨軒這個好友之子的關愛。

  要說他真的對這件事有多麼的重視，那還真是並不好說。

  「呃……」楚墨軒有些遲疑的看向韓烈。「老大？」

  聽見楚墨軒叫韓烈老大，何老只是看了楚墨軒一眼。

  這孩子經過這大半年的歷練，倒是成長了很多。老楚那個牛脾氣如果知道了，也該是欣慰不少的吧？

  相當清楚自己老友的性格，何老眼底泛起欣慰和笑意。

  「我們一路從d市過來，搜集到的物資都在這裡。」韓烈並不打算隱瞞，畢竟這些物資關係到的是雙方接下來的合作。「如果基地能夠吃下，我們不介意全部拿出來。」

  也就是說，如果基地里的晶核儲備量不夠，那就只能說聲「抱歉」了。

  畢竟他要報恩的人，其實始終只有何老一個人。基地里的普通人甚至是異能者，他還真沒放在心上。

  人類，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不管是多麼惡略的環境，他們都總能找到一條自己認為的「最低限度」，然後堅強的活下去。

  「那個……老爺子，這些物資約莫著抵得上十個糧倉……」楚墨軒訕訕的補充。

  倒不是他們有多麼瘋狂的斂財，甚至完全不顧其他倖存者的死活，而是……他們闖蕩的無人區比較多，而他們偏偏有一個特別愛斂財的小包子，還有一個總能準確無誤的找到各個城市的各個超市、糧倉和市場以及貨物集散地的超級人形導航儀。

  當然，他絕不會承認，被老大用「提升異能的方法」蠱惑著的他，才是那頭被胡蘿蔔誘惑著的傻毛驢兒。

  況且末世爆發的時候是新年期間，幾乎每家超市裡的貨物都是滿噹噹的。而且接下來三個月左右天氣雖說時不時抽抽風，但是除了那場雪後的那幾天，可都是冷颼颼的，物資也相當的利於保存。

  聽到楚墨軒這樣的話，縱使是何老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你們是怎麼帶著這些物資上路的？」

  「我們有儲物空間。」韓烈注視著何老，眼神一瞬也不瞬。而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一邊去跟貓兒玩耍的何祁雋聽到這話，也驚詫的抬起頭。

  何老沉默了一會兒，「空間異能者？」

  「算是吧。」韓烈回答的有些語焉不詳。雖然他們已經說好對外的一直說法是這個。

  何老點點頭，「難怪。」

  有了儲物空間，自然能夠毫不費力的將搜集到的物資帶到身上，也難怪他們的人並沒有收到任何韓烈等人可能攜帶大量物資的消息。

  不過，異能者的空間有這麼大嗎？還是說？

  「恕老頭子問一句可能有些冒昧的話，不知你們的空間異能者是？」

  「我。」韓烈依舊回答的乾脆利落。

  何老原本已經看向貓兒，但是在聽到說有空間的是韓烈的時候，何老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是看了看韓烈，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麼。

  有些事，自己心裡清楚就夠了。他問這一句原本就是非常不應該的，也不過是因著韓烈對他的莫名的尊敬。

  而且既然這幾個年輕人都是極為聰明且謹慎的，他一個老頭子也沒必要關心那麼多。他們都是優秀的，他相信他們不需要別人指手畫腳。

  暗影皺了皺眉，有些擔憂的看了韓烈一眼。

  韓烈卻只是朝著暗影遞過去一個不要輕舉妄動的眼神。

  他相信眼前的老人，至少目前為止，他依舊願意相信。

  「其實，基地里以前應該還有一個空間異能者。」何老卻突然感慨一般的轉移了話題，說出來這麼一句話。

  「以前？」幾人對何老的話有些不解。

  空間異能者對於末世中的基地來說有多麼珍貴，大家心裡都是門兒清。

  如果基地真的有一個空間異能者，他們怎麼捨得放那人離開？

  「是啊！」何老的面色有些感慨和暗淡，卻似乎不願多說。「只是那個人的性格並不適合基地，所以就離開了。」

  「呃……」眾人齊齊默然。

  他們該稱讚R市基地的大方嗎？

  韓烈和暗影卻聽懂了何老的暗示。

  這是在安撫他們的心，讓他們不要擔心基地會因為空間異能的存在，還有他們手裡的物資，而害怕基地對他們圖謀不軌。

  對於空間異能者，基地雖然求賢若渴，卻也不會強求。甚至對於「不適合基地」的空間異能者，他們其實一點兒也不介意對方主動離開。

  「空間系異能者多嗎？」韓烈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

  「那個人是個什麼樣子的人？」貓兒幾乎與韓烈同時開口。

  何老被兩人之間無言的默契弄得突然有些想笑。「你們兩個，倒是真不愧是父女。」

  眾人微囧了一下，不明白眼前的老人的欣慰是從哪裡來的，不過瞧見老人的心情似乎好了幾分，眾人也識趣的沒有開口。

  就算他們不懂尊老愛幼，但是也知道能讓老大都尊敬有加的人，必然是真正值得尊敬的老人。

  他們從不懷疑，位居高位者中，一樣有真正值得尊敬的老者，而且不在少數。

  「空間異能者，目前國家已知的，包括你和我說過的那個異能者在內，目前也只有三個人。其中一個人在京都，但是那個人的異能空間很小，大約只有一立方米，而我之前說過的異能者，空間據她所說，大約有三十立方米。」

  何老面上是溫和的笑，甚至說話的語氣也平和的像一個溫和的長者，正在對晚輩進行一些知識的傳授一般。

  然而他的話，卻讓韓烈等人警醒。

  確實，就算他們用空間異能作為掩飾，但是現在末世初期的異能者，異能都很有限，等級也很低。空間，自然更是小的可憐。

  一立方米，正是正常的大小。而韓烈給出的空間，那大小就大的離譜了。

  不過既然話已出口，他們就沒有後悔的餘地。瞧見楚墨軒一臉的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的樣子，韓烈卻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悅。

  他不願在何老面前說謊，對於何老從來就沒有太多戒心，一心當做自家長輩的楚墨軒，又何嘗願意？畢竟基地目前的困境，他們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