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化神門

  城池崩潰的消息，迅速傳開。

  很快就有消息傳出，說是兩大散仙拼鬥，至使城池崩塌的。

  剛開始的時候，這些消息裡面，還有些真實的部分，不過到後來，消息越傳越誇張，什麼散仙渡劫，仇殺之類的，甚至還有消息說是兩大散仙從虛空中廝殺而來，其過程中，不小心泄露出來的戰鬥餘波，毀去了城池。

  消息雖然是越來越誇張，不過人們對於散仙的敬畏，卻是更深了。

  那先擁有散仙坐鎮的門派，短時間內，拜師的人數都增加了不知道將近兩層。

  「是時候引動蛻凡劫了。」一處荒無人煙的石山之上，丁言目視天空。

  離開城池以後，丁言花了近三日功夫，才把逃亡過程中的傷養好，之後丁言又花了五日的時間，尋到了這處無人之地，並且用手中最後的玉石，布下了一個簡單的防禦陣。

  有了這個防禦陣的存在，到時候就算那化神門的散仙再次殺來，丁言也有足夠的時間遁走。不過丁言並不知道，那華姓中年男子受的傷，比他想像之中要重的多，別說幾日的功夫，恐怕再過半年，也不見得能夠恢復過來。

  「雖然被追殺了這麼多天，但是也有一些小小的收穫。了解了這些東西以後，渡過蛻凡劫，應該可以說是萬無一失了。」說話間丁言張開右手。

  在他的手中，正握著一塊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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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塊普通的碎石，不過其中卻蘊含有華姓中年男子留下的仙元力。

  以丁言的眼界，一塊蘊含仙元的碎石，足以他推算出很多散仙這個境界的秘密了，在加上之前在蓮花谷中所看的古籍，對於渡劫，丁言絕對有十層把握！

  隨手一握，將手中的碎石捏成粉末。

  盤膝坐下，丁言緩緩的閉上了雙目......

  與此同時，化神門。

  華姓中年男子穿過了前面期許的小路，來到了化神門後山的一個古樸大殿之中。走進大殿，一眼看去，殿內，擺滿了香爐，上面供奉的是化神門的歷代祖師的牌位。下方放著三個蒲團，正中間的蒲團上，盤坐著一名老者。

  老者頭顱下垂，身上生機全無，如同一節乾枯的朽木一樣，花白的頭髮掩蓋了他的面容，一直垂到地面的青石板上。此人，正是化神門至高無上的太上長老。

  化神門，傳承八百餘年，曾經也是顯赫一時的散仙門派，最強大的時候，門內擁有散仙三十餘人，一劫散仙更是有九人，甚至還有傳聞說，化神門的開派祖師，乃是一位渡過了兩次雷劫的二劫散仙！

  不過這些都已經成了往事。隨著化神門老輩人物的坐化，門派日近凋零，曾經風光一時的化神門，也漸漸的衰敗，甚至連山門都被人搶占，最後更是舉派遷徙到了東域邊陲，才得以倖存下來，不過即使如此，門派也已經完全落入了末流，連創派不足兩百年的蓮花谷，都穩壓他一頭了。

  「華九求見太上長老！」華九走進以後，對著那仿佛已經坐化的老者，躬身道。

  殿內，香菸裊繞，沉寂無比。

  好一會，那老者好像是從沉睡中甦醒過來一樣，周身的骨頭髮出一陣陣清脆的聲響，下垂的頭顱緩緩的抬起頭。

  「你是......」

  老者的目光略顯呆滯，聲音也有些不自然。

  華九低頭不語，他知道，此時老者還未完全甦醒，記憶還在緩緩的回歸之中。

  睡夢大法，在沉睡中修煉，一夢千年！如果沒有堅定的心念，很可能會永遠的迷失在夢境之中，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當初華九成為散仙之後，也試著修煉過睡夢大法，不過最終失敗，甚至連意識都迷失在了夢境之中。如果不是太上長老出手救助，他早已經變成一個死人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老者那呆滯的眼眸之中，漸漸有了神采。直到最後，爆射出一道攝人的精芒，腐朽的身軀之上，出現了一股渾厚的仙力。

  「出了什麼事？是誰打傷你的？」老者顯然回憶起了一切，看向華九，目光一閃，一眼就看出了華九體內的傷勢。

  華九苦笑「被入塵門的那個老怪所傷。」

  老者聞言，瞳孔微微收縮。

  很顯然，他對那入塵門的老怪也是極為忌憚。

  「他怎麼會對你出手？莫非老夫手中的那件東西，被他知曉了？」老者沉吟少許，問道。

  「那到不是。」華九搖頭道「我是無意中招惹了此人，所以才被他擊傷。」

  老者皺眉。

  「那你此番喚醒我，是為何事？難道是想讓我為你療傷？莫非你不知道，老夫的下次天劫就要到來了，如果再不能突破，雷劫之下，絕對是十死無生！」

  華九苦笑「我又何嘗不知！只是，我化神門衰敗至此，我身受重傷的情況下，很難震懾那些窺視之人，門主現在又下落不明，不得已之下，我只能喚醒您......不過，我有一個關於蓮花谷的消息，要告訴您。」

  聽到蓮花谷三個字的瞬間，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不過很快就隱去了，繼而道。

  「說。」

  「我懷疑蓮花谷弟子丁言，得到了一個遠古遺蹟！」華九沉聲道。

  老者聞言，猛然睜開雙目，眼眸之中爆射出一陣攝人的光芒，隱約間，仿佛從中看到了一絲絲跳動的閃電。

  「人呢？」

  「給他跑掉了......」華九苦笑。

  「混帳！難道是蓮花谷的散仙救了他？老夫不是給過你一粒仙元麼？必要時候，直接用掉！你難道不知道遠古遺蹟的重要嗎？」老者怒極。

  提起仙元，華九的臉上更是抽搐了兩下。

  「仙元我用了。」沒等老者說話，華九接著道「不過救那小子的不是蓮花谷的散仙，而是入塵門的那個老怪物，我身上的傷，就是因此而來......」

  老者一愣，繼而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你出去吧，這件事我知道了。」

  華九點了點頭，他身上的傷實在是太重了，必須要回去修養了。

  走出大殿，華九按住胸口，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臉色更是一陣蒼白。回頭看了眼大殿，華九喃喃道

  「太上長老醒來以後，我也就可以安心養傷了。至於那小子......太上長老既然知道了這個消息，恐怕他也蹦躂不了多久了！」想到這裡，華九的右手緊了緊，眼中閃過一絲仇恨的光芒。

  華九回到嵪海城以後，原本是想帶回自己兒子的石像，好請太上長老出手救助。誰知道回到原處以後，發現石像早已碎裂，愛子的生機更是完全斷絕。

  「儘快恢復修為！」想到這裡，華九不在停留，直接飛升回到自己的洞府，封閉山門，開始了閉關。

  ......

  華九閉關之後的第二天，無名石山上的丁言緩緩的睜開雙目，眼中寧靜入海，看不到一絲漣漪。

  天空，雷雲無聲無息的匯聚而來。

  一股威壓，開始顯現。

  蛻凡劫，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