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愛的真摯

  方墨瑋撫摸著她圓圓的後腦勺，「你在做什麼？」

  「上網聊天，你睡著了，還打呼嚕，我有點無聊……」程小蕊則歪了歪腦袋說，臉上的表情帶著一抹羞澀。

  「哦。」方墨瑋手又從她頭上拿開，習慣性的走到旁邊點的櫃檯前。

  「墨瑋哥哥，等天亮了我們便一起回去好嗎？」程小蕊問。

  「回去？」方墨瑋訝然重複，拿起櫃檯上的酒杯，倒了一杯白酒，一飲而盡。

  這些日子，只有菸酒才能讓他的思維麻痹，緩解他心中的痛楚。程小蕊說明天就回去，他也從未想過。

  他是不會回去的。

  

  程小蕊看見他的行為和動作，秀氣的小臉隨即變色，浮現一層烏雲，起身站了起來，「墨瑋哥哥，你別喝酒了，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說完忽然伸手奪過他的酒杯。

  方墨瑋被她突如其來的這一下怔驚到，愣了一秒。

  可是頃刻間，他那本應布滿怒意的臉色，綻出一絲冰冷的笑，輕瞪程小蕊，然後轉過臉去，說：「誰在乎呢？」

  然後，他要去搶程小蕊手中的杯子。

  程小蕊身子靈活一轉，再次避開，十分不悅說：「我在乎！我不許你再傷害你自己！」

  「呵。」方墨瑋抹唇，顯然不是很信。

  程小蕊在乎他嗎？答案或許確實是在乎的，只是不是很在乎，在她的心中，他頂多排在第二位、第三位。

  程小蕊跨近一步，站在他的面前，扶住他的雙臂，只穿平底鞋，比他矮了近一個頭，說：「我知道你懷疑我，你怨恨我討厭我，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你這樣，墨瑋哥哥，你為什麼要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你的身體、你的生命都是你父母給的，他們又有什麼對不起你？你自暴自棄又想過他們知道後的感受嗎？」

  方墨瑋目光微低，望著程小蕊水汪汪的眼睛。眼睛裡有一絲很淡淡的白光，仿佛她閃爍的淚花。

  她在乞求他，在心疼他。

  「小蕊……」方墨瑋很低聲喊，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麼。

  程小蕊的眼淚總能令他改變，讓他的心變得很軟弱。

  「墨瑋哥哥，求求你，愛惜自己好不好？就當，為了我……」程小蕊昂著頭凝視他，沒有方墨瑋的承諾，她便無法安心，不會罷休。

  她要他好好的，好好照顧自己。

  方墨瑋倏然抱過她的腰，低頭吻住她的唇。

  程小蕊始料不及，無意識的關緊牙齒。

  方墨瑋如一隻失控的野獸，肆意的掠奪著她。

  「嗯……」程小蕊極輕聲吟一句，卻沒有去推他。

  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總是令她魂回夢縈，牽腸掛肚，就像是她的生命、她的一切……

  不知道到了什麼時候，反正這會兒窗外的月亮掛得很高，照得整個船艙亮堂堂。她躺在床上懶得不想再動一下。

  方墨瑋躺在她的身邊，房內沒有開燈，借著皎白月光的照耀，他輕輕侍弄著貼在她臉頰上的幾絲頭髮。

  運動過後，每回方墨瑋的汗液比她分泌的要多上更多，他也暫未沖洗，程小蕊聞到了自他身體的毛孔里散發出來的那種魅惑的淡香味。

  不得不承認，方墨瑋是一個優雅迷人的男人，至少面容和外貌十分迷人。

  「墨瑋哥哥，天亮後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程小蕊又問，原本的「回去」變成「回家」了。

  「好。」方墨瑋點一下頭，終於改變了主意，跟程小蕊回去。

  程小蕊頓時輕鬆許多，輕輕一笑，好像扔掉了什麼負擔，疲軟的從床上爬起，準備去浴室沖沖。

  方墨瑋長臂伸出卻又拖住她，扯她倒下，倒在自己懷抱，吻著她的額頭。

  「回去後，有什麼打算？」方墨瑋問她。

  只要她主動的說一句話，他就娶她了。如果她不主動，他就沒有辦法了。

  畢竟，他新婚的妻子剛死……如果程小蕊不要求在一起，他沒有資格要求在一起……

  程小蕊望著方墨瑋的眼睛，偏黑的空間內，他的眼睛更顯深邃冷厲。呆呆的她，並沒有體會到方墨瑋問這短短八個字的寓意。

  自方墨瑋跟谷琴結婚的那一刻，自谷琴滾下樓梯的那一刻，她便再也沒有想過這輩子要成為方墨瑋的妻子，再也沒有想過還要跟他走到一起。

  一來是因為她覺得不可能，二來是因為她不敢想。

  她撓了撓頭，說：「我也不知道啊，墨瑋哥哥，你要我陪你一起去你們家一趟嗎？我覺得暫時還是不要了，外人會因此誤會。」

  方墨瑋的目光在顫，她沒有察覺到。

  方墨瑋說：「不用你陪。我回自己家，沒什麼好怕的。」

  「那就好。」程小蕊臉上笑容嬉嬉動人，忽然去抱方墨瑋的身子，又與他肌膚貼著肌膚。

  方墨瑋不知道程小蕊這是什麼意思，把他當什麼？呵呵，與他如此轟轟烈烈、盡情放zong的做一場愛，只是因為可憐他和同情他嗎？

  是的，必然是的，她並沒有再想過他們的未來，她來這裡也只是偶然。

  他輕輕將程小蕊的身子一推，自己起身往浴室去。

  忽然間，他也發現越來越傻，越來越天真了。

  方墨瑋沖涼後回來，換程小蕊進去，然後他打電話給遊輪船長，下令開船，往C市泉塘港口開。

  待兩人全部忙完，再睡覺的時候，方墨瑋卻不睡了，坐在那裡上網，程小蕊也沒有多想，以為他是那會睡飽了睡不著，所以一個人睡下了。

  這回經過了一番激烈的運動，程小蕊睡得比豬還沉、比豬還香，而且近半年都不曾睡得如此踏實。

  一輩子很快，轉眼間白雪便覆了春花，將一些糾結的人和事月白風清的放下、將愛戀與慈悲交給歲月來供養。光陰迴廊處，依然能走出最美的步調。

  曾經，我們都希望守著最初的那顆心，期許此生歲月靜好，如能在染上了滄桑的風煙後，還在一路風雨兼程，便是最美的修行。時光的巷口會有人來人往，我們總會在舊的路上看到新的風景。可是不論光陰如何流轉，有些東西永遠不會老，比如愛戀，比如希望。

  第二天當房間裡變得特別明亮時，她睜開眼睛。再看窗外，景色完全不一樣了。

  藍色海鷗號已經靠在了泉塘碼頭，他們回到了C市。

  程小蕊起床時，方墨瑋還坐在那台筆記本電腦前，穿著亮麗光鮮完整的衣裳，冷不嚀叮的對她說：「快點收拾，要下船了！」

  「哦，馬上！」程小蕊連忙點頭，高興的下床，穿鞋去梳洗。

  下船之後，方墨瑋和程小蕊打的計程車到的市區。而後兩人分道揚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一路上他們的交談也不多，方墨瑋很木訥，但時不時的轉臉望眼程小蕊，眼神平靜溫和，卻又有些渾濁，程小蕊壓根兒就不知道他心裡還有其他想法。

  程小蕊這回有遠見，想起前天自己跟爸爸媽媽說了，說這回遊輪之旅得一個星期，所以她暫時就不回神州國際大酒店吧。免得他們問起，知道她昨晚跟方墨瑋在一起。

  反正方墨瑋已經安全回了方家，很快便會有人通知高楓。

  程小蕊最後回了學校，儘管同學們都旅行去了，連她們那一層的寢室也不剩幾個人，但是張颯還在啊。

  計程車先經過C市傳媒職業技術學院，當它一停在校門口，程小蕊便掰開車門下車。司機的速度也快，車門一被摔上，立馬便又發動了汽車。

  程小蕊突然僵在原處，想起自己的包包還在車裡，包里放著手機、錢包、以及所有所有的證件。

  她站在那裡，急切的喊，喊方墨瑋的名字，然而車的速度很快，早就揚起很多灰塵，駛得很遠。

  程小蕊焦急之際，身後忽然出現一個人，向她遞來一個手機。

  「打電話吧。」一個熟悉的聲音說。

  程小蕊怔了片刻，小心翼翼的偏臉、扭頭。她沒有想到，又見著了戴著墨鏡的關灝天。

  這會她首先產生的情緒是吃驚，無比的吃驚，為什麼每一次都會偶然遇到關灝天？

  「你怎麼又在這裡？」程小蕊問。

  關灝天面不改色，笑容清淡平常，說：「我每天都會花兩個小時守在這裡，守著你出現。」

  「什麼？」程小蕊的柳葉眉變成了一絲月牙型。

  改變之後，關灝天的話也少了，就拿起程小蕊的手，把自己的手機放她手心，說：「裡面有方墨瑋號碼。」

  程小蕊仰望一眼關灝天，忽而心中有所觸動。

  每天都會花兩個小時守在這裡，守著她出現，或許，這算她所聽到過的最好聽的qing話。

  「謝謝。」程小蕊沖他輕輕一笑，拿好手機，觸摸著，再直接點開通訊薄。

  方墨瑋早發現了程小蕊的包包落在車裡。圍著這邊的兩個學校轉了一圈後，那輛計程車又轉回來。

  透過車窗，方墨瑋看到程小蕊跟關灝天正站在那裡，距離近、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