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好大的膽子

  他恨白秋絮如此堅韌決絕，面對這樣非人的折磨都可以不說一言一語，這樣堅定的心智為何抵不住寂寞，為何如此輕易就背叛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姐妹們，你們是沒有吃飯嗎？沒看見你們這拳腳對白秋絮來說只是撓痒痒一般嗎？使勁兒啊！」

  白夏大聲吼道，一張妝容精緻的臉上笑容滿面，可這笑容卻陰狠到了極致，甚是煞人。

  聽了白夏的話，這群女人更加瘋狂，個個兒眼睛裡冒著精光，恨不得把白秋絮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白秋絮吃疼，渾身上下每一處都撕心裂肺的疼，整個人似乎要炸開了一般，白秋絮生出求生欲，目光一寸寸變得狠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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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巴掌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白秋絮臉上，白秋絮最後一絲禁錮被打散，回頭狠狠的咬住了那隻手掌，將大拇指狠狠的擒在嘴裡。

  「啊！」一聲刺耳的尖叫聲讓眾人瞬間安靜下來，「救我！白秋絮她咬我！」

  眾人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白秋絮，只見白秋絮狠狠的咬著那根大拇指，拇指已經滲出血來，那鮮紅的血順著白秋絮的嘴角流下來，此刻的白秋絮就像一個吃人的野獸一般，那雙眼睛冰冷狠絕，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聞燁看著這一幕，不禁心頭一顫，不自覺皺了眉頭。

  「你們愣著做什麼！快打她呀！」

  白夏厲聲喊到，話剛落音，只聽見一道尖銳的撕心裂肺的叫聲傳便了整個休息室，接著便聽見有人喊道:「白秋絮把她的手指咬了下來！」

  眾人皆震驚，再一次看向白秋絮的時候，那張流著血水的臉上布滿了陰森森的笑容，那張血淋淋的嘴裡，分明咬著半截手指，白森森的，讓人不寒而慄。

  白夏當即被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躲在了聞燁身後，聞燁雖然依舊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到眼眸里卻毫不掩飾的這著震驚。

  「呿！」白秋絮狠狠的將嘴裡的半截吐在了地上，掃視了一圈兒眾人驚愕的面容，勾唇笑了，幽幽說道:「來呀，怎麼停下了？你們這就怕了？」

  白秋絮身影不大，可在眾人聽來卻陰冷無比，像走廊里的陣陣陰風一般，讓人後背發涼。

  白秋絮看著不敢動的一眾人，「嗖」一聲將綁在柱子後面的手給抽了出來，原來剛才在被打的時候，她一直在暗中解繩子。

  看見白秋絮脫離了束縛，眾人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白秋絮不緊不慢的走向聞燁，面無表情，眸色卻冰冷異常。

  看見白秋絮走過來，白夏搖了聞燁的胳膊，慌亂問道:「阿燁哥，她……她要做什麼？她不會要來報復我吧？」

  聞燁淡淡笑了一笑，溫柔安慰，「別怕，有我在，我不會……」

  聞燁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白秋絮一盆水潑了過來，聞燁來不及躲避，瞬間被淋成了落湯雞，身旁的白夏自然也沒有躲過。

  聞燁用衣袖抹去了臉上的水漬，一個箭步衝到了白秋絮面前，一把捏住了白秋絮的脖子，低吼道:「白秋絮，你好大的膽子！」

  白秋絮嗤笑，「是啊，我就是這樣膽大妄為，有本事你要了我的命啊！」白秋絮這話說得不緊不慢，卻挑釁十足。

  聞燁掐著白秋絮脖子的手力道大了幾分，白秋絮一張臉漲得通紅，那雙眸子卻布滿了嘲諷，穩穩的看著他。

  「你動手啊，再用力一點。」白秋絮努力用嘶啞的聲音說道，她就是想看看近在咫尺的這個男人會不會狠下心，要了她的命。

  聞燁怒火中燒，恨不得將手中這纖細的脖子如擰小雞一般擰斷，可是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龐，他卻始終下不去手，腦海里浮出無數碎片式的回憶，全是他和白秋絮往日的甜蜜。

  「啊！」聞燁一聲低吼，狠狠將白秋絮給推開，白秋絮幾個踉蹌之後，重重的跌坐在地上，她眼眸低垂，嘴角慢慢浮出笑容，最後放肆笑了起來。

  她笑她自己，也笑聞燁，更笑這弄人的命運，沒錯，她已經確定聞燁便是霍燁，那雙眼睛裡的痛苦騙不了她。

  還記得當初霍燁與她在監獄門口分開的時候，他的眼睛裡也是這樣的痛苦，那痛苦的目光在接下來的每一個日夜都迴蕩在她的夢裡，所以聞燁騙不了她。

  呵呵，她的霍燁終於回來了，可是卻再沒有往日的溫柔繾綣，他那樣的陰冷狠厲，那樣雲淡風輕，他還是霍燁嗎？還是那個讓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嗎？

  白秋絮放肆的笑著，最後終於沒有力氣，倒在了地上，地板冰涼，卻比她心裡的淒涼溫暖得多。

  聞燁看著白秋絮如此模樣，心裡不由分說的湧出疼惜，看著她蜷曲在地上，如同一隻奄奄一息的小獸，他想走上前去抱著她，給她溫暖，給她慰藉。

  然而，機智讓聞燁沒有挪動腳步，那張冰山一般的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情緒，沉默了片刻，對身旁的白夏道:「走吧。」

  話畢，聞燁拉著白夏快步走出了休息室。

  至此之後，白秋絮生生咬斷他人手指的事情在整個看守所傳開，沒有人在敢輕易的對她動手腳，包括張玉蘭。

  這天，白秋絮看著時間去食堂吃飯，排了長長的隊伍之後，終於輪到她，然而打飯的阿姨卻按照毛哥的指示，將旁邊準備好的一份飯菜給了白秋絮。

  白秋絮納悶兒，細看之下才發現這飯菜已經發臭發酸，根本不能入口，白秋絮哪裡忍得下這口氣，拿著飯盒就往毛哥的辦公室而去。

  「啪」白秋絮將飯盒重重的摔在了毛哥面前，冷聲質問道:「你什麼意思？為什麼叫打飯阿姨給我這已經餿了的飯菜？」

  毛哥臉色驟然黑了下來，抬頭瞥了一眼白秋絮，勾唇冷笑，「白秋絮，你這是什麼態度？別以為你咬斷了別人的手指就能夠在這裡橫衝直撞，她們忌憚你，我可不會！」

  白秋絮暗暗咬了咬牙，她自然知道毛哥在這的地位，她可以和所有人拼命，所不能不顧及毛哥，他有千萬種可以弄死她的手段，而不受責罰。

  白秋絮稍稍緩和了語氣，「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不公平，只是想知道我為什麼不能吃正常的飯菜？」

  「為什麼？呵呵。」毛哥笑著，悠悠說道:「我看你不順眼，所以就想讓你吃著殘羹剩菜，怎麼了？不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