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別給臉不要臉

  白秋絮極是看不慣毛哥這模樣，但卻只能暗自忍耐著怒火，「是不是聞燁？是不是聞燁吩咐你這樣做的？」

  白秋絮沒有理由不懷疑聞燁，她只所有會來到這個鬼地方，會經歷這地獄一般的折磨，都是拜聞燁所賜，給她吃餿了的飯菜，這種事情他自然這做得出來。

  毛哥微愣，目光略微閃爍了一刻，「你別攀扯其他人，你自己好好兒想想，你在這兒得罪的人還不夠多嗎？」

  「呵呵。」白秋絮一聲冷笑，毛哥的那一絲躲閃的目光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倒也是，不過我想能夠命令打飯阿姨的人，在這個地方只有你毛哥一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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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哥怒了，厲聲吼道:「白秋絮，別給臉不要臉，馬上給我滾！不然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其實給白秋絮吃餿了的飯菜確實是毛哥授意打飯阿姨的，不過並不是聞燁指毛哥這樣做的，而是白夏。

  「我只是想給自己討一個合法的權益，我沒有錯！」白秋絮到底是個執拗的人，一想到毛哥是被聞燁收買了，她心裡就氣不打一處來。

  「砰」一聲巨響，不是別的，而是白秋絮腦袋撞門的聲音，一隻黑黝黝的大手死死的扭住了白秋絮的頭髮，把她腦袋狠狠的往門上撞。

  白秋絮沒有意料到毛哥會突然動手，此刻只感覺頭痛欲裂，越是掙扎越疼得厲害，「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白秋絮一邊喊著一邊用拳頭捶打著毛哥，然而毛哥似乎感覺不到痛一般，揪著她頭髮的手越發用力，一下又一下的把她腦袋往鐵門上撞，哐哐作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毛哥才停了手上的動作，將白秋絮給一把扔在了地上，一邊喘氣一邊惡狠狠說道:「怎麼樣？腦子清楚了嗎？知不知道錯了？」

  白秋絮趴在地上，頭暈目眩，乾嘔了好一會兒才漸漸緩和了一些，腦袋依舊鑽心的疼，顫抖著手順著頭髮摸了摸，幸好沒有血跡。

  「白秋絮，你告訴你，我不管你如何與其他人相處，但是你的記住，在這個地方你必須懂規矩，而我就是規矩！」

  毛哥冷聲說道，瞥了一眼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白秋絮，抽嘴冷聲笑了一笑，他是喜歡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的。

  「歇夠了，就給我滾！」

  白秋絮咬牙緩緩爬了起來，用衣袖擦了擦嘴邊的血跡，踉蹌著走出了房門，她知道縱使她心裡有一千個一萬個憎恨毛哥，她也得忍著。

  毛哥說得沒錯，在這個地方，他就是規矩。

  白秋絮忍著疼痛，拖著無比沉重的身子回到了宿舍，推開門卻看見張玉蘭正將一個小女生壓在身下，撕扯著其身上的衣服。

  白秋絮微微愣了一瞬，轉身就要離去，卻被張玉蘭給叫住了。

  「白秋絮，一起來啊，給新來的姑娘好好兒講講規矩。」張玉蘭笑著說道，那笑容猥瑣又陰冷，讓她身下的小姑娘不敢出聲兒。

  白秋絮冷冷搖了搖頭，「打擾了，你繼續。」話畢，便往走廊的另一頭走去，她準備去休息室坐一會兒，腦袋實在疼得厲害，她得休息休息。

  身後張玉蘭罵罵咧咧的聲音和小姑娘的尖叫聲漸漸遠去，白秋絮一步一步的挪動著身子，步子緩慢得像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嫗一般。

  走廊里陰冷的風撲面而來，風中夾雜著的酸臭腐爛味道讓白秋絮心裡犯噁心，在這個地方呆了這麼久了，她第一次如何此處如此骯髒污穢。

  不僅僅是毛哥的一手遮天，也不僅僅是張玉蘭的恃強凌弱，這個地方陰暗如同下水道一般，不見天日，藏污納垢，這裡有常人難以想像的黑暗和不公。

  走廊里的風讓白秋絮的疼痛稍稍減弱了幾分，她卻不想因此停留，加快步子去了休息室，此刻休息室沒有人，白秋絮尋了個角落，癱坐在椅子上，儘管椅子堅硬硌人，白秋絮卻如何是難得的舒適。

  看著灰白色的天花板，白秋絮心裡生出絲絲落寞，自從確定了聞燁就是霍燁以後，她整夜都輾轉難眠，思緒萬千。

  「霍燁啊霍燁，我們為何會走到如此地步？」

  白秋絮低聲呢喃著，一股酸澀從心底里竄上來，激得她瞬間濕了眼眶，眼角有冰涼的淚水縈繞。

  「在這兒幹什麼呢？」

  一道粗獷的女子聲音將沉寂打破，白秋絮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站起了身，這才看見張玉蘭從門口走進來，已經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聽說毛哥讓打飯阿姨給你吃殘羹剩飯，是嗎？」

  白秋絮瞥了一眼張玉蘭，沒有搭話，再次癱坐在了椅子上，她是不願意張玉蘭來打擾她的，這難得的清淨。

  張玉蘭見白秋絮不說話，臉上浮出絲絲不悅，但還是揮了揮手，豪爽說道:「是不是被毛哥教訓了？你來這麼久了還不懂規矩，活該受苦。」

  白秋絮皺了眉頭，眼眸里閃過厭惡，張玉蘭和毛哥是一樣的人，他們都喜歡給別人立規矩，用拳頭說話的人到底是還沒有進化完全的野蠻人。

  白秋絮依舊沒有說話，張玉蘭怒了，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白秋絮，你給你說話呢！你聾了嗎？」張玉蘭一聲怒吼，一雙眼睛微微有些泛紅。

  白秋絮嘆了口氣，起身準備離去，她此刻不想說話，尤其不想和張玉蘭說話，可沒走兩步，卻被張玉蘭給拽住了胳膊。

  「你幹什麼？放開我。」白秋絮冷聲呵斥。

  張玉蘭冷聲一笑，「我就不，有本事你打我呀？」

  「啪」一道清脆的耳光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張玉蘭臉上，白秋絮實不喜張玉蘭那嘚瑟的模樣，忍不住動了手。

  張玉蘭一時間有些發蒙，片刻之後才怒聲吼道:「白秋絮，你好大的膽子！」話畢，便想要揚手回擊，卻被白秋絮被躲過了。

  張玉蘭哪裡咽得下這口氣，當即和白秋絮扭打在了一起，白秋絮雖然頭疼欲裂，但卻絲毫不見軟弱，和張玉蘭是旗鼓相當，不分上下。

  兩個人被毛哥叫停的時候，已經衣服破爛，頭髮凌亂，臉上都青一塊兒紫一塊兒的，看來誰也沒有讓這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