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篇27：多陪陪你

  「你說什麼？」秦錦白提高了音調。

  「皇上，蓉姐姐懷孕了。」劉妃一臉羞澀，顯然不願意把剛剛的話說第二遍。所以，宋歡歡把該說的話說出來，「已經兩個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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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蓉兒……」虧得赫連昭先有了身孕在前，秦錦白深深明白安胎不能亂用藥的原理。

  劉妃先前一病就一個多月，這胎兒……

  能好嗎？

  「皇上不用擔心，御醫說胎兒很好，只要蓉姐姐安心靜養，小龍子就會平安無恙。更何況，還有我呢！我自小習醫，一定能幫蓉姐姐調理好身子的！」說著，宋歡歡又給劉妃夾了菜。

  許是先前一直病著，沒有胃口。

  劉妃懷孕之後跟往日沒什麼不同，害喜症狀不重，來者不拒，吃得歡。

  秦錦白眉梢染著笑意。

  膳後，他又召了兩位御醫來為劉妃診脈，兩位御醫都確保，劉妃腹中的胎兒平安。

  秦錦白笑更濃，厚賞了他們。

  宋歡歡嘟著嘴，「皇上偏心，我早上也為蓉姐姐診脈了，為什麼不賞我呢？」

  「你呀？」秦錦白揉揉她發頂，「你想要什麼？」

  「皇上賞給太醫的是金銀財帛……我一定要一些不一樣的！那些東西太俗了……」宋歡歡那雙明亮的眼轉來轉去，很是可愛。

  秦錦白看著她，多希望她把那句話說出口。

  只要她說出來……

  他就能順理成章留她在宮中，讓她成為他的妃子。

  「蓉姐姐第一胎，肯定會情緒不安，歡歡想……皇上有時間到寒露宮多陪陪她吧。」她想了許久，說出這麼一句話。

  秦錦白有一瞬的恍惚、失望。

  但恍惚之後，他又大悟過來，只有這樣……宋歡歡才是宋歡歡啊！如果她開口要求當他的妃子，那她跟後宮中那些女子還有什麼區別？所以，秦錦白釋然了，「好，朕會多陪陪她。」

  也會……多陪陪你。

  宋歡歡自不然撇開目光。

  劉妃滿心都是關於孩子的事，目光柔得滴出水來，「其實，有歡歡在這裡陪我就夠了。歡歡，你跟姑姑說，暫時讓你留在寒露宮吧？等孩子生下來，我坐好月子之後，你再回青縣。」

  秦錦白說不出口的事，就由她來說。

  劉妃看著她，誠意滿滿。

  宋歡歡自然是明白她意思的，有了這個藉口，她就能光明正大留在宮裡了。她一笑：「好。」

  接下來幾天，秦錦白幾乎每一天的空閒時間都在寒露宮渡過。

  劉妃懷孕，身子乏，大多是宋歡歡陪著他。

  而他樂意至極！

  短短几天，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突飛猛進，除了宋歡歡一直照顧劉妃的感受，不讓秦錦白納她為妃、不讓秦錦白做出越矩的事以外；兩人已經算得上是情投意合，恩愛纏綿。

  在這樣的寒露宮，秦錦白才是真正的秦錦白。

  不需要時時刻刻想著利弊，不需要時時刻刻想著權勢。

  跟宋歡歡在一起，他能真正放鬆下來。

  至少，在秦錦白的認知里，是這樣的！

  宋歡歡剛送走秦錦白，劉妃卻不請自來，她臉色不太好，「外頭的情況如何了？」

  「還不錯，一切按照王爺的計劃發展著。」宋歡歡說。

  劉妃的眼又黯淡了幾分，其實她已經想到了。

  先前，宋歡歡人在宮中，計劃順利。可她依舊不快樂，似乎有什麼事情困擾著她。劉妃打聽了許多次，才打聽到……秦清墨病了，據說這一次病得很重，消息傳到了劉府。

  劉府的很多計劃都因此耽擱了。

  這幾天宋歡歡的笑容真實許多，想來是秦清墨的病好了，蘇將軍府那邊的案子有了新消息，她才會這樣。

  她口不對心，「那就好。」

  「我對抗的人，是你最愛的人，我知道你不願意，也不開心！」宋歡歡看著她，神色凝重：「但是你也知道，他是怎麼樣一個人。你一人在寒露宮跟病魔掙扎，足足一個多月，他不曾來看你。你的兩個哥哥，一死一毀，劉府也變得岌岌可危！哪怕這樣……你還是愛嗎？」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再怎麼說，他還是我腹中孩子的父皇。」劉妃扶著下腹，輕嘆。

  「呵！孩子？」宋歡歡摸著自己的臉，聲音充滿恨意：「你看看我這張臉，你想想蘇雲裳。你知不知道，蘇雲裳死的時候……腹中也有一個孩子？只是那時候她和赫連昭斗得激烈，她害怕赫連昭會傷害她的孩子，才把她的孩子瞞下來。可惜啊……這一瞞，她就再也沒有機會開口了。」

  劉妃愕然，「蘇妃她……她為什麼不說呢？她如果說出來，皇上可能會看在孩子的份上饒了她。」

  「說出來？秦錦白一心想把蘇將軍府滅門，她要怎麼說？說出來之後，秦錦白就一定會饒了她嗎？還是說，等她生了孩子之後，再殺了她？」蘇雲裳再怎麼卑微愛著一個男人，她還是將門女兒。

  一府蒙冤，她怎麼可能懷著一個孩子獨活？

  不管蘇雲裳、還是蘇芷，甚至是那個刁蠻任性的蘇曼舞，骨子裡還是倔強的！秦錦白的施捨，她們不會稀罕，如果非要讓她們其中的某位活下來……

  大概，仇恨就是支持她們生存的唯一支柱了吧？

  宋歡歡很慶幸，她們沒有活著。

  不需要再面對秦錦白，不需要親手沾滿血腥，不需要……把她們變成一個只供仇恨驅使的傀儡。

  她紅著眼，道：「我親眼看著，看著那幾位高高在上的蘇將軍府小姐死在斷頭上，我親眼看著秦錦白處死了她們……我在亂葬崗見過她們的屍體，我親手摸過蘇雲裳的臉。」

  「她死的時候，雙眼都沒有合上……」

  「劉妃娘娘，倘若我沒有進宮救你，王爺沒有救你，劉府就是第二個蘇將軍府！你現在還天真地想著什麼以夫為天嗎？」秦錦白這樣的男人就是個劊子手，不管誰愛上他，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蘇芷、蘇雲裳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劉妃一臉慘白，扶著牆壁，才勉強站穩：「我……」

  「算了。」宋歡歡攔下她的話，「不用說了。」

  反正她也不需要劉妃幫忙，這劉妃只要不拖累她，宋歡歡就滿足了。

  劉妃慚愧低頭。

  外頭候著的宮女忽然慌張進來稟告，「劉妃娘娘，皇后娘娘來了。」

  宋歡歡想著昨天送進宮的信件，唇畔笑意漸冷：「來得正好，我正要找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