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篇26：帝皇的愛

  「我……」指尖都在顫抖，宋歡歡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太稚嫩了！

  這樣的青澀，他只在兩個人面前看到過，一人是蘇芷，一人是蘇雲裳……

  

  而宋歡歡，是第三個。

  眼前這張臉，跟蘇雲裳的臉幾乎一模一樣，看著她……秦錦白就會想起他和蘇雲裳相處的點點滴滴。她那一封又一封的書信，堅持了七年，直到現在還塵封在秦錦白的書房裡，塵封在秦錦白心裡。

  坦白而言，不過是蘇芷還是蘇雲裳，秦錦白都是喜歡過的！

  甚至說，她們死的那天，秦錦白還愛著她們！

  只是他對蘇芷、蘇雲裳的愛……遠遠比不上他對皇位、對權勢的愛！蘇將軍府功高蓋主，這兩人一人為後、一人是寵妃；朝中巴結蘇將軍府的朝臣是一批又一批！

  哪怕蘇博仁拒絕了結黨營私，秦錦白還是心慌。

  只要蘇芷和蘇雲裳還在後宮，還受寵，那麼巴結蘇將軍府的人就不會少！

  秦錦白害怕，蘇博仁拒絕了這一次，拒絕不了下一次……

  等往後蘇將軍府但凡有逆反之心，他就壓制不住了！

  所以，他先下手為強，聯合赫連昭，先對蘇芷、蘇雲裳以及她們身後的蘇將軍府下手……以絕後患！

  他再愛一個女子，都不會讓女人影響到他的帝皇之路。

  所以他殺了蘇芷、殺了蘇雲裳。

  但宋歡歡不同，她出身不高，不管他再怎麼寵愛她……宋歡歡也不過是當年的一個董妃，不會有功高蓋主的外戚，不會讓他擔心。

  宋歡歡的性格他喜歡，跟她相處在一起不需要顧忌，很舒服。

  最重要的是，秦錦白還有私心。

  看著這張臉，再對宋歡歡好一些，可以減輕他內心的愧疚。午夜夢回，他也能安慰自己……他已經把對蘇雲裳的愧疚，通通彌補在宋歡歡身上。

  修長的指尖掠過她的臉，「歡歡，感情的事情沒有先來後到，也沒有搶不搶一說。有些事情，你想讓，也讓不了！想躲，也躲不開！」

  宋歡歡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的唇再一次落下，印在她臉頰上。

  本就嫣紅的臉，瞬間變得鮮紅欲滴……

  「你難道，就不喜歡朕嗎？」他問。

  像被蠱惑一樣，宋歡歡閉著眼，聲音又軟又好聽，「喜歡。」

  秦錦白把她納入懷中，輕笑出聲，「朕會對你好的。」

  她迷茫著點頭。

  她像一張白紙，稚嫩青澀得讓人心生憐惜，既然已經得到她的回答，那秦錦白也不再慌接下來的事。赫連昭那頭他會處理好，只要送宋歡歡好好留在這裡，留在寒露宮，就足夠了。

  兩人待了片刻。

  福公公在外頭催促他離開，似乎是有急事。

  宋歡歡推推他，「你先忙吧，我晚上等你用膳？」

  其實……現在只是午膳時間。

  秦錦白原本便是打算過來用午膳的，只是現在不得不走，他捏捏手中的柔荑，「那你晚上等朕。」

  宋歡歡紅著臉，點頭。

  他心滿意足走了……

  兩人走後，門口幽幽出現一個人，劉妃靠在門板上，失神：「他從來沒有對我這麼好過……」

  哪怕是赫連昭最妒忌的時候，秦錦白一連在她宮中留宿半個月的時候，都沒有對她這麼好過！秦錦白這麼溫柔，這麼認真的神情，劉蓉只在剛剛見過一次……

  剛剛的羞意、青澀、仿佛通通都不存在！

  正廳里的宋歡歡一臉冷意，「他也不曾對我好過。」

  劉妃一怔。

  她笑了，「劉妃娘娘應該知道他為什麼對我好，歸根到底，還是因為我這張臉，因為他對這張臉愧疚！」蘇雲裳的臉確實漂亮，傾國傾城。

  但秦錦白不是盲目追求美色的人，想要接近他，除了他心中最重要的利益之外，還需要抓住他僅剩的一點點內疚。

  只要蘇雲裳陪著他那十多年是真的，那秦錦白不可能對蘇雲裳的臉無動於衷。

  一個天真爛漫、對他沒有任何威脅的蘇雲裳，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哪個男人……不動心，不想要呢？

  更何況，是本就愧疚的秦錦白？

  劉妃失笑，「說得也是啊。那兩人，在他心中到底是不同的。那兩座宮殿，也不曾對外開放過……」

  蘇芷死了，蘇雲裳死了。

  可她們居住過的宮殿依舊如初，依舊保持著她們還在的樣子。

  哪怕赫連昭已經是大秦王朝的皇后，她也只居住在昭仁宮，沒有入駐蘇芷曾經居住過的景陽宮。

  她扶著下腹，若有所思。

  「劉妃娘娘若是捨不得，可以直說，我們可以取消這個計劃！」宋歡歡道。

  「不需要，只要你們覺得這樣做比較好，那就按照你們的計劃去做……我只要，只要你們給我保住這個孩子。」是的，劉妃懷孕了！前一段時間，秦錦白在她宮中留宿了半個多月，她懷了秦錦白的孩子。

  這是宋歡歡進宮之後，她給劉妃診斷出來的。

  她先前喝了不少藥，對這胎兒有影響。

  宋歡歡費了一些心神才把這個胎兒保住，如今要用這個孩子利用秦錦白，劉妃多少是擔憂的。

  「只要有我在，你這個孩子一定沒事！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他也要看著我這張臉吧？」宋歡歡凝著她沒有隆起的腹部，笑容略帶諷刺：「說奇怪，秦錦白成婚將近五年了，後宮卻一直沒有傳出過喜訊；而如今，赫連昭懷孕了，你也懷孕了。真的有這麼巧……」

  「宋姑娘是什麼意思？」跟宋歡歡相處幾天，劉蓉多少也知道她的性格。

  宋歡歡不是一個隨意多口的人。

  「你是懷疑，皇后娘娘的肚子……」

  宋歡歡一笑，「我可什麼都沒說！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劉妃娘娘還是先把話塞回肚子裡去。還有……不要奢想赫連昭的肚子是假的，秦錦白就會把她拉下來，把你推上皇后之位。你在深宮多年，應該知道他的性格，你沒有赫連昭背後的楚國，就算當了皇后……只怕劉府也只是第二個蘇將軍府！」

  醜話說在前頭，對這個深愛秦錦白的女人，宋歡歡總得留一手。

  劉妃嘆氣：「宋姑娘想多了，我感激你還來不及，不會害你的。」畢竟，沒有宋歡歡的話……別說她肚子的孩子，就連她的命也保不住了。

  更別說保住劉府……

  「那樣最好！」宋歡歡起身，理理衣擺，「安心等著吧，晚膳我就跟他說這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