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篇25：喜歡的人

  「御醫說你應該多休息，朕不希望打擾到你休息。」秦錦白道。

  「這是皇上的藉口吧？」赫連昭真是後悔，早知道如此，她就不應該留下劉妃這條命！在她剛剛對劉妃下手的時候，就應該把她毒死才對！

  這個禍水！

  「劉妃久病未愈，難道就不需要休息嗎？」

  秦錦白雙眸一沉，「昭兒，你不要無理取鬧！」

  「我沒有無理取鬧，作為你的妻子，難道我不能過問你的去向嗎？難道……」

  她沒說完，秦錦白倏地打斷她，「朕確實是你的丈夫，但朕也是這大秦王朝的帝皇，後宮佳麗三千，朕要寵幸誰……難道還需要你同意嗎？」

  赫連昭閉了嘴，一時無言。

  他冷冷看她一眼，甩袖離開。

  

  福公公這個人精，臨走還不忘拍馬屁，「皇上不過是氣話，皇后娘娘要保重鳳體。」

  「我不生氣，他說得對！他是這個大秦王朝的帝皇，後宮佳麗三千人……他要寵幸誰，我還真管不著！」她輕笑出聲，眼底有淡淡的失望掠過，「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

  本來她假懷孕的消息就瞞不長久，在這兩個月內，她必須要行動。

  既然秦錦白不在乎她，那她也不用在意秦錦白的性命了……

  赫連俊說得對，成王敗寇！

  等秦錦白死了，她腹中的孩子會平安落地，到時候她用一個假冒的孩子登基，掌控了朝局，還有誰會質疑她？還有誰……會調查秦錦白的死因？

  福公公聽不懂她的話，眼看秦錦白越走越遠，只好急急跟上去。

  劉妃前幾天到亭中感染了風寒，這幾日都沒有出房外走動過。

  秦錦白還沒走入正廳，便聽到廳內一陣一陣吵鬧聲，宋歡歡那又軟又柔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多是抱怨。方才心頭一陣陣怒氣，仿佛無聲無息被澆滅了，他心頭一松，「兩姐妹又在鬧什麼？」

  房內，劉妃笑彎了眼。

  宋歡歡雙手叉腰，指著她道：「皇上，你來得正好，快幫我滅滅蓉姐姐威風呀！」

  秦錦白湊過去，果然，這對表姐妹又在下棋。

  宋歡歡的白子被黑子困死，無路可走，再幾步，她就要全盤皆輸了。

  而且他能看出，劉妃在刻意為難她，本可以一舉殲滅她，劉蓉偏偏採用了困死這樣的局勢……

  也難過宋歡歡會這麼生氣！

  「歡歡，怕是皇上不能救你了。」劉妃揚揚手中的黑子，落下。

  秦錦白一看，有戲！

  不知劉妃是在刻意讓他，故意留出一條路；還是她無心之舉，竟然空出後方防線。

  「依朕看，未必！」

  白子落下，一招制勝。

  劉妃觀著全局，她若想勝宋歡歡，起碼需要三子；而秦錦白那頭，只需要一子。

  顯然，她已經攔不住秦錦白……

  宋歡歡在一旁興奮鼓掌，「蓉姐姐輸了。」

  劉妃大大方方放下黑子，「好呀，你們兩個欺負我一個，不玩了。」

  「再來一局。」宋歡歡不依不撓，飛快地拾好棋子，重新落子。

  劉妃鬧不過她，又重新開了一局。

  有秦錦白做宋歡歡的軍師，劉妃自然完敗。

  宋歡歡笑顏燦爛，一雙眼睛明亮得耀眼。

  秦錦白一時看花了眼，微微失神。

  劉妃是過來人，只一眼就讀懂了秦錦白的意思，她藉口累了，回了她自己的房間。福公公這個人精，還順便把所有人都清了出去，只留下秦錦白和宋歡歡兩個人。

  宋歡歡把棋盤上的棋一個一個拾回棋罐，纖細的手指一跳一跳的，像只飛舞的蝴蝶。

  她後知後覺發現，「人呢？」

  「歡歡，你什麼時候回青縣？」秦錦白答非所問。

  「等蓉姐姐身體好了就回去，不過前幾天我娘已經讓人來催我了。」宋歡歡把棋子收拾好，起身就要走。

  秦錦白倏地拉著她的手，深深凝著她，「若是蓉兒的病一直不好呢？」

  「怎麼會呢？蓉姐姐這幾天已經好多了，再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宋歡歡想掙扎，卻發現自己怎麼也掙扎不開他的手，「皇上……」

  秦錦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

  赫連昭已經注意到寒露宮這邊的情況，很快就會發現宋歡歡的存在；到時候，赫連昭肯定會對宋歡歡下手！他的理智告訴他，現在就讓宋歡歡走……

  讓他的人保護著宋歡歡，好讓她平安。

  但是他的心告訴他，留住她，永遠別讓她走！

  秦錦白半生為了權力而活。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試過隨心而活了，宋歡歡的出現……給了他一個任性的理由！

  「假如，朕不讓你走呢？」

  「不讓我走？皇上這話是什麼意思？」宋歡歡不掙扎了，一雙明亮的沉沉看著他，「歡歡是青縣人，自然是要回到青縣去，回到父母身邊，這皇宮不是我該久留的地方。」

  「為什麼不能久留？你看蓉兒，她不是一直久居在皇宮嗎？」秦錦白徐徐誘惑，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她，「歡歡，留在皇宮，你就能天天跟你的蓉姐姐做伴，這樣不好嗎？」

  「可是蓉姐姐她是你的……」宋歡歡後知後覺明白他的意思，忽地低下頭，「這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他問。

  「因為你是蓉姐姐的夫君啊！她那麼喜歡你，每天都跟我說你……我怎麼可以……」宋歡歡搖頭，後退兩步，小跑著離開。

  她才跑到門口，又被他拉了回來，按在門板上。

  「自古以來，二女共侍一夫的多了去！親姐妹都能同嫁一夫，你和蓉兒只是表姐妹，為什麼不可以？歡歡，難道你覺得朕不好嗎？還是說，你在宮外面，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他問得這麼直白，宋歡歡羞得臉頰通紅，「不是，你很好，我也沒有喜歡的人。」

  「那你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我自小跟蓉姐姐長大，她比我大幾歲，什麼都讓著我，她事事都對我好！小時候我不懂事跟她搶東西，難道我長大了還要跟她搶丈夫嗎？宋歡歡做不到……」

  她話音剛落，一張放大的俊臉倏地落下來，微涼的唇印在她唇上……

  四目相對。

  仿佛天地之間都安靜下來。

  宋歡歡靠在門板上，無辜的雙眼瞪得老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