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篇13：真是糊塗

  「真是糊塗，真是糊塗！」赫連昭一想起今天秦錦白在御書房發怒的事就心有餘悸，平日裡只要有她在，秦錦白從不展現怒容，但今天……他終於忍不住了！

  平日風度翩翩的秦錦白忽然轉了態度，把她都嚇了一條！

  纖長的手指幾乎指到周俊臉上，她目中帶著狠厲，「你知不知道，就在剛剛，我就快保不住你了！」

  「多謝貴妃娘娘。」周俊倏地跪下。

  「謝什麼謝？起來，本宮煩著呢！」想起這件事，赫連昭就一陣後怕，「你知不知道他剛才怎麼說的？他說……周俊夜闖驛館、居心叵測，留不得！」

  「這……」周俊慌了，「娘娘……」

  「秦錦白生性多疑，就連蘇博仁……他也要懷疑，你以為他不會懷疑你嗎？真是愚鈍，外頭全是抓刺客的禁軍，你和三皇兄怎麼這麼大意，在這個時候出現在秦城裡。」赫連昭恨鐵不成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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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下略懂武藝，原想著趁亂逃掉，沒想到那兩個刺客一人拖著我、一人引來禁軍，我們一路打到東郊外，那人還故意刺破我的衣裳，故意識穿我的身份。這樣……我才被認出來的。」

  東方長青的書信是燙手山芋，太早回復顯得他太想招攬東方長青；太晚回復又怕東方長青臨時改變主意，周俊自己做不了主，才把迫不及待套上夜行衣去找赫連俊，沒想到這一找，就出了事。

  「請貴妃娘娘責罰。」

  「你是說，那兩個人是有預謀的？」赫連昭斂眸，若有所思。

  「絕對是！」周俊言之鑿鑿。

  「可在這秦城內，能拖住你的人有幾個？」周俊作為一方主將、武藝不差，就算是東方長青、衛朋這樣的人要拖住他，也要施展全部的功力。

  赫連昭實在想不出，是誰在跟他們作對。

  她倏地想起秦錦白早上的大怒，「難道是他？」

  「皇上？不可能，他身邊沒有這樣的人。」沈飛的能力，周俊是知道的。劍法不錯，但根基不夠，他完全能應付得了沈飛！

  「你別忘了，懿文帝當初……可是留了一個小組織給他。那個暗衛組織，我現在都沒有見過呢。」她說。

  他蹙眉，「貴妃娘娘覺得是暗支的人？」

  「不太確定，但是有這個可能！」如果是的話，那她的腳步就要快一些了，萬一被秦錦白查出來，依照秦錦白的性格……她和周俊，甚至同在大秦王朝的赫連俊都沒有好下場！

  「他最近對你肯定有所防備，周俊，你暫時不要跟他為敵了。那三個空缺的校尉位置，讓給他。」

  「讓給他？」周俊似乎很不敢置信。

  其實朱雀營的情形比他想像中的還要不樂觀；有不少將士們是向著秦錦白的，還有幾個校尉是他的人，魯能也是！「可如果這樣的話……」

  「不這樣又能怎麼樣？周俊，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跟他爭嗎？你現在有把握能跟他對抗嗎？」赫連昭沉沉看著他，「我知道朱雀營中他埋了不少人，可能比我們手上的人數還要多！但現在……我們只能順著他。」

  順著秦錦白，別讓秦錦白再對周俊有猜疑，這是最好的辦法。

  否則，秦錦白除掉周俊，把屬於他的魯能提上位，那對赫連昭更不利了！

  處於周俊的位置，他也明白這些道理。

  「我明白了。朱雀營一共二十一校尉，衛朋手中有五人；受蘇將軍府牽連四人；除開這九人以外，還有十一人。屬下手中有十萬大軍，六名校尉，秦錦白就算攬盡那三位置，也不過五位校尉而已……按照形勢，還是我們比較有優勢。更何況，司貴、卓民的位置原本就是他的人，把位置讓給他，貴妃娘娘也不算損失什麼。」事到如今，周俊也只能這樣安慰赫連昭、安慰他自己了。

  好不容易除掉卓民和司貴，到頭來還是一場空，上任的還是秦錦白的人。

  「別著急，你不是說了嗎？受蘇將軍府牽連的，還有四個空缺。等你重新獲得秦錦白的信任，再要這四個位置……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赫連昭道。

  「貴妃娘娘說得是。」周俊寬心了。

  「三皇兄說，你找他是因為東方長青給你寫了密函，這是真的嗎？」她忽然轉了話題。

  「自然是真的。」這密函他時時刻刻拿著呢，他雙手呈上。

  赫連昭打開，粗粗一覽，「這隻老狐狸，真是牆頭草。」

  當初秦錦白要對付蘇將軍府時，他還自薦、上繳兵權，要去對付鎮國王府，要送東方繆香到鎮國王府當內應呢！

  結果呢？

  三年已過，東方繆香連鎮國王府的大門都沒進，就灰溜溜被退婚了。

  如今他又想投靠周俊？

  赫連昭是一點也不稀罕他！

  「三皇兄怎麼說？」

  「赫連皇子說，東方長青雖然手段一般，但他手中依舊執掌著玄武營，不宜跟他為敵。」周俊道。

  「嗯，他這麼說，也有他的道理。」赫連昭想了想，道：「那就先敷衍著他，若他想打聽什麼，就把一些無關重要的消息透露給他。你記住，任何事情只允許牽扯到本宮，不可以牽涉到楚國。」

  「屬下明白。」

  該說的都說清楚了，赫連昭整理一下衣擺，道：「本宮今天出宮，是用看望三皇兄當藉口的，也該回去了。秦錦白最近大怒，可能不想召見你，但你必須想好一個理由，好讓他相信你到驛館並無惡意。」

  「屬下知道。」其實，就他一身夜行衣就很難解釋，但他只能儘量，說一些秦錦白能接受的理由。

  「劉妃最近受寵，劉氏一門正風光，你多留意一下劉府的動靜。如果能把劉府拉下去，那就拉下去……」赫連昭沉聲道。

  「劉尚書不過二品官員，劉妃娘娘的位置怎麼也不會越過貴妃娘娘……」周俊疑惑道。

  「你懂什麼？你就按照本宮說的去做，事成之後……本宮自然不會虧待你。」秦錦白已經好多天沒有來過她的宮殿了，天天都宿在劉妃的宮中。

  赫連昭擔心，她還沒懷孕，這劉妃就先懷孕了。

  到時候……她在宮中的日子也不好過。

  她不再回頭，逕自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