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篇12：死得快些

  「王爺，剛剛你為什麼……」大樹上，葉禹睨著坐在頂上的人，一片迷茫。

  明明他們剛才在屋頂上，誰也沒有發現他們，秦清墨偏偏要丟一塊瓦片下去。

  還有現在，明明他們撤退得很及時，連赫連俊和周俊這兩個人都沒發現他們，秦清墨偏偏站在原地，讓那些禁軍發現他。

  秦清墨凝著從驛館而出的黑影，「跟上！」

  葉禹一怔，跟上他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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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從驛館出來的黑影正是周俊，秦清墨和葉禹大動靜地跟在他身後，引得大部分禁軍都跟在他們身後，直直往朱雀營所在的東郊奔去。

  周俊似乎發現了身後的動靜，越跑越快，想甩掉他們。

  不用秦清墨說，葉禹已經知曉他的計劃，飛快閃到周俊身邊，攔住他，阻止他的步伐，好讓身後的禁軍跟過來。

  秦清墨，就是想把禁軍引到朱雀營里！

  這一路，秦清墨時不時殺掉一個禁軍，遠遠隔著，這些禁軍屍體仿佛一條線，由其餘人的鮮血連起來，引到東郊。

  周俊身手不錯，但遠遠沒到可以擺脫葉禹的地步，眼看就要到朱雀營，卻沒有擺脫他們，周俊的心越來越急。偏，此時的葉禹纏得更緊，剛才不用武器的他，忽然出手刺破了他身上的衣裳。

  包裹在黑衣底下的服裝露了出來，正是朱雀營將士們才有的官服。

  此時禁軍持著火把追上來，燈火通明，「是朱雀營的人！」

  「朱雀營的人想要行刺赫連皇子，快捉住他們！」這一路熱鬧，此時的禁軍，包括了駐守在東門附近的禁軍，已經不單單是駐守在驛館附近，赫連昭的人了……

  周俊心知不妙，剛想走……

  膝上和胸上卻中了兩枚飛鏢，疼得他「噗通」一聲跪道地上。

  秦清墨收手，對葉禹使一個眼色，「走！」

  葉禹會意，跟上他，兩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沒了葉禹糾纏，周俊忍著痛，借著自己對東郊的熟悉，逃脫在朱雀營的範圍附近。

  禁軍的領隊蹙眉，「這刺客受了傷，走不遠。東郊全是山林，他有可能回到朱雀營中，你們在這附近守著，我回去稟告皇上，務必在天亮之前，把刺客緝拿歸案。」

  鎮國王府

  秦清墨脫下黑衣和面紗，露出清俊的面容。

  「王爺，你說那些禁軍，能不能抓到周俊？」葉禹問。

  「今夜夜宴，周俊著的可不是一般的服裝，若秦城的禁軍連朱雀營將領的衣裳都認不出來，那麼秦城的禁軍肯定要換一批了。」言外之意，那些禁軍肯定會把這些特徵告訴秦錦白。

  秦錦白想徹查，只要召朱雀營的全部將領進宮，就一目了然了。

  抓周俊，多簡單的事？

  「那這周俊就這樣了嗎？夜行驛館，似乎也不是什麼大罪。王爺就這樣放了他？」葉禹不解。

  「本王見不得血，戰場上血流成河習慣了……如今在這秦城中見血，星星點點、總覺得不痛快。今天把矛頭指向周俊，只是本王一時手癢而已，本王根本沒指望這點小事就能扳倒周俊。」若只是夜行驛館這樣的罪行就能扳倒周俊，他就不用廢那麼多心思，去給衛朋爭取朱雀營了。

  「不過往好處想，本王這臨時起意，也能讓秦錦白和周俊兩人互相猜疑，給衛將軍爭取到更多時間去打理朱雀營的事，不是嗎？」

  葉禹一想，「王爺說得是。」

  剛跟著秦清墨出宮，他們兩人見周俊鬼鬼祟祟進入驛館，秦清墨便立即從對面的明月樓里拿出兩套夜行衣，給他換上，還神神秘秘的。

  葉禹還以為是什麼不得了的事，需要秦清墨親自出手呢！

  沒想到他只是臨時起意，想見血。

  他目光黯淡下來，自從蘇芷死後……秦清墨變得愈發的任性，也變得越來越難以捉摸了。

  用清水淨手後，秦清墨一點一點擦拭著自己的手：「你不用去揣摩本王的心思，本王的心思很簡單。不管哪個人害了阿芷，本王都會親自動手。本王心情不好，隨便拿個小嘍囉試試手而已。」

  宴席上看到笑眯眯的秦錦白和赫連昭，他哪裡開心得起來？

  幸好，今晚還有一個周俊讓他練練手，他的心情算是調整過來了。

  「葉禹明白。」他低著頭。

  秦清墨坐下，目光炯炯，「本王先前吩咐你做的事，暫時擱置一下。暫時……不要動赫連昭的人！」

  「為什麼？」他都已經查出跟赫連昭有關係的官員，打算一個一個拉下來了啊！

  「因為本王改變主意了，本王不想先動赫連昭！秦錦白是受了赫連昭的蠱惑，才會殺掉蘇將軍府滿門的……而赫連俊此番到秦城來，第一晚就跟周俊見面，顯然不簡單。」

  秦清墨不用大腦想，也知道赫連俊這一次來做什麼。

  來讓秦錦白立赫連昭為後，來勸赫連昭生一個孩子。

  等太子出生，秦錦白是生是死就不重要了！

  原來，赫連昭提前收買周俊，是這個意思！

  有了儲君，誰還要那個帝皇呢？

  秦清墨冷笑：「本王想先動秦錦白，阿芷當初這樣對他，卻換來滿門抄斬的下場。本王想讓他嘗一嘗那個的滋味，嘗嘗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本王想看著赫連昭殺了他，為此……她想做的，本王都可以幫她！」

  葉禹目瞪口呆，「王爺？」

  「你別擔心，等秦錦白死後，本王自有別的儲君人選。赫連昭……只是晚一些死而已。」他怎麼會讓赫連昭得逞呢？

  兩個害蘇芷的主謀。

  秦錦白死在最信任的人手裡，多麼諷刺，多麼暢快！

  赫連昭眼看就要成功，卻瞬間被推翻，被拉下地獄，多麼解恨！

  秦清墨雙眸發紅，「赫連俊不是想跟東方將軍府聯手嗎？本王可以幫他，明天開始，你讓幾個明面上幫著秦錦白的官員，在朝堂上彈劾他。再以秦錦白的名義，清掃一下東方將軍府的產業。」

  「等東方長青無路可走，自然會投靠周俊，自然會依靠赫連昭。就讓他們的計劃順利一些，好讓秦錦白死得快一些……」

  這樣的計劃，不僅狠，而且絕！

  這樣的計劃，若不是提出的人是秦清墨，旁人很難做到！

  葉禹沉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