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篇14：到蘇陵去

  東方將軍府名下產業不多，除了幾間不起眼的布莊以外，最賺錢的大概是食鹽了。

  鹽關係到百姓安全，原本大秦王朝只有官鹽。

  但是自三年前秦錦白和東方長青做了那樁交易之後，開放私鹽也是東方長青的得益之一！而如今，東方將軍府名下數家布莊、酒家等等無一不遭受到打擊。

  或被查出布料褪色，或被查出烈酒摻水。

  就連最賺錢的私鹽，也被查出是送入宮的是下等鹽；鹽場更是直接被散播出滿場惡臭，死魚一堆等醜聞……

  一時間，整個東方將軍府的產業鏈瞬間被斬斷。

  將軍夫人直接就氣病了，東方長青沒有辦法，只能求助周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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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俊這段時間一直安份留在朱雀營，對外邊的事，全靠周圍探子的匯報。對東方將軍府所遭遇過的事，也只是略知一二。

  聞言，他道：「東方將軍，你確定你最近沒有得罪過人？」

  「得罪過人？」東方長青最近唯一得罪的人，不就是秦錦白嗎？是他沒有完成秦錦白的使命。他苦著臉：「有沒有得罪，我不知。不過這秦城裡，敢動東方將軍府的人……怕是不多。」

  數來數去，能動東方將軍府的人，不就是只有兩位嗎？

  恰好，這兩位跟東方長青的關係都不好，除了懷疑秦錦白以外，他也懷疑秦清墨。

  「鎮國王爺近來動作很多，但樁樁件件都是明面上的事，你怕是還沒進入他的範圍！」據說秦清墨最近一直為蘇將軍府翻案做準備，奔走在各府之間。

  東方將軍府一不相信蘇將軍府清白，不為蘇將軍府伸冤。

  二沒有參與到陷害蘇將軍府這樣的事來。

  周俊不覺得秦清墨會無聊到動東方將軍府，「皇上最近心情不太好，朱雀營一連推了三個他的校尉上來。怕是東方將軍府這件事，跟他也有關係。」

  「那……請周將軍指一條路。」東方長青道。

  「皇上想做的事，我又有什麼路指給你呢？這天下都是他的，他想要一個府邸消失，不是很容易的事嗎？」周俊有意無意提著這些事。

  東方長青很容易就聯想到蘇將軍府。

  曾幾何時，他也是很想滅掉蘇將軍府的。但蘇將軍府真的消失之後，他才覺得後怕！

  一座屹立數百年時間的將軍府，秦錦白說推翻就推翻了，那東方將軍府呢？

  是不是再過幾年，他也要推翻東方將軍府？

  「周將軍，難道我們就這樣等著，什麼都不做嗎？玄武營中也有屬於皇上的人，他最近也一直在暗中推自己的人上位，甚至……已經開始派人鎮守在邊關上。難道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狡兔死獵狗烹嗎？」

  等秦錦白徹底掌控了兵權，他們是死是活，還不是秦錦白一句話的事？

  「東方將軍這是什麼意思？」周俊睨著他。

  「我知道你跟貴妃娘娘有聯繫，我也知道你背後的人是貴妃娘娘，周將軍難道還想瞞著我嗎？」東方長青倏地站起來，來來回回地走：「如今我們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我是、你是、貴妃娘娘也是！你想想蘇將軍府，想想蘇妃、蘇皇后、蘇將軍。這些人，當初哪一個不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他們現在呢？現在他們不過是蘇陵里的一個無名屍！」

  「如果我們不聯手起來，難保以後我們的下場跟蘇將軍府一樣！」

  「確實啊。」周俊輕聲感嘆，「我們的這個皇上，多疑、狠辣，一方軍營，是我們最後保命的東西了。」

  「當初蘇博仁就是太縱容他，太忍讓，所以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東方長青冷了聲，「周將軍，我並非想謀逆，只是想保命而已！」

  「所以呢？」

  「所以請周將軍引見貴妃娘娘，就說東方長青有事相求。」他道。

  周俊沉眸：「貴妃娘娘的性情，我也琢磨不准，我只保證話能給你傳到，至於貴妃娘娘見不見你……這就是貴妃娘娘的事了。」

  「有勞周將軍。」東方長青鬆一口氣。

  赫連昭既然招了周俊，肯定會見他的。

  只要見到赫連昭，他就有辦法跟她搭上關係。

  到時候東方將軍府的產業就有救了！

  「送東方將軍出營，別讓人看見。」周俊吩咐。

  立即有人引著東方長青出門。

  確定他走遠，周俊才開口道：「秦清墨怎麼會對東方將軍府下手？難道那個東方繆香，又對鎮國王府做了什麼？」

  他是赫連昭的人！

  赫連昭對秦錦白那麼了解，如果是秦錦白下手，那他肯定得知消息的。

  既然他沒有得知消息，那就是秦清墨下手的。

  「將軍既然知道是鎮國王爺做的，為什麼又說是皇上做的呢？」他身邊的校尉不解。

  「哼！本將軍若說是秦清墨做的，那他還會投靠貴妃娘娘嗎？東方長青那隻老狐狸多半會去鎮國王府求和吧？」對鎮國王府，他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求和是最好的。

  但秦錦白不一樣，他三年前答應秦錦白的事沒有做到，就不好意思去求和了。

  校尉瞭然，「原來是這樣。」

  「你派人去通知貴妃娘娘和赫連皇子，先說秦清墨和東方將軍府的事，然後再說東方長青想求見貴妃娘娘，讓貴妃娘娘自己拿個主意。」他道。

  「是，末將這就去辦。」校尉應著，出了帳。

  周俊舒一口氣，有了東方長青，他們就不擔心秦錦白了。

  一如東方長青所說，他們都是同一線上的。唇亡齒寒、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葉禹看著探子收回來的情報，一一匯報著。

  「王爺，這個東方長青果然如你猜想的一樣，到朱雀營去了！看來這東方長青跟赫連昭聯手已經成了事實，接下來劉妃那……是否要動手？」

  「暫時不動，幫他們做太多了，反而會暴露自己。劉妃驕縱，再受寵也不會長久，再過十天半個月，赫連昭自然有辦法挽回秦錦白的心。」秦清墨手裡把玩著一串佛珠，那是當年蘇芷陪著太皇太后到皇覺寺上香求來的。

  當時她送了給蘇澈，裡頭刻著蘇澈的名字。

  前幾天蘇陵的工匠在亂葬崗撿到這串佛珠，讓人送過來……

  自那以後，秦清墨就沒有離身過，明明不是送給他的啊！

  「王爺……」

  「到蘇陵。」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