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觸目驚心

  葉清歡道：「炎寒之毒的搭配比例極其奇怪，多一分少一分的功效各不同。前代巫靈大人已經去世，巫靈大人翻遍南疆各大史書，都沒找到配方，她不敢貿貿然解毒，只好用這幾隻蠱蟲，把毒種吸食過來。」

  百靈草可以起死回生，而對付秦清墨這種還活著的人，把正株百靈草給他的話，就太浪費了！

  於是葉漓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把四瓣的百靈草折了兩瓣，餵養了一堆蠱蟲，最終活下來的只有三隻……

  「這些蠱蟲真的是吃百靈草長大的？」養蠱有多難，蘇芷曾經嘗試過。

  葉清歡說這些蠱蟲是吃百靈草長大的，想來南疆那株百靈草已經被折騰得差不多，幾十年內難以長出新的葉子。

  蘇芷瞬間有點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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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要不然一般的蠱蟲能解毒嗎？」這些事情，葉漓不打算告訴蘇芷。可葉清歡不會幫她隱瞞，自蘇芷離開南疆後，葉漓便苦心幫她養蠱，替她幫秦清墨想辦法解毒。

  葉漓一直在背後付出，這些蘇芷一定要知道！

  蘇芷尷尬了，照葉清歡這麼說，好像真的是她不識貨！

  在兩人談話間，葉漓已經解了秦清墨的穴道。

  蠱蟲在他體內遊走，他愈發的難受，蘇芷雙手按住他，「要多久？」

  「不知，要看他體內的毒素份量。若蠱蟲吃太多出不來，就只能開刀取出來了。」葉漓目光幽深，凝著他光潔的手臂，沉默著。

  蘇芷全副心思都在秦清墨身上，雙手按不住他，她索性爬上床雙腳踩著他的腳。

  天色漸漸泛白、室內的安眠香漸漸淡了，他手臂終於鼓起了幾個小點，在皮膚之下雀躍跳著。

  葉清歡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指甲大的兩塊碎葉，放在他手臂的傷口上，以此引蠱蟲出來。「蠱蟲愛血，更愛毒物，進他體內的話，毒物肯定是它們的第一食物。吃飽之後它們便要歇息了，一定要在它們歇息之前引出來，否則後患無窮。」

  住習慣了，它們可不願意出來了。

  幸好，百靈草對於蠱蟲來說更是豐盛大餐，自小吃慣百靈草的它們對百靈草的味道格外敏感，才沒多久就順著手臂活動下來。

  原本米粒大小的蠱蟲，從傷口處爬出來時，最大的竟然比拇指還大！

  蘇芷看著那幾隻黑黝黝的東西，瞬間有種想嘔吐的衝動……

  太……觸目驚心了！

  她軟軟趴在窗台上，乾嘔聲一片……

  葉清歡嘖一聲，「太不經嚇了！」她還見過無數蠱蟲從人的嘴裡爬出來呢，這有什麼？

  葉漓給秦清墨止了血，走到一旁問她，「小芷，你還好嗎？」

  蘇芷搖頭，這兩夜一天以來，她什麼都沒吃，吐也吐不出什麼，「我沒事，他怎麼樣了？」

  「那三隻蠱蟲中，只有一隻吃飽了，其餘兩隻都是半飽。看起來他體內的毒種不大，再好好調養便能康復。」葉漓目光幽深，她暗襯片刻，目光竟落在她小腹上，「你要照顧好自己。」

  許是覺得他體內的毒素清楚乾淨，蘇芷心頭大石落下，滿身輕鬆，「我會的。」

  「我在南疆帶了兩株血靈芝過來，稍後你讓素琴熬給秦清墨，對清除他體內的餘毒很有效。」

  葉漓話沒落，葉清歡便心滿意足收了蠱蟲過來，「巫靈大人，你手中的血靈芝，哪裡比得上蘇芷手上那一株？兩株加起來恐怕都沒她手中的血靈芝作用大，我前幾天才見了。」

  「血靈芝？」蘇芷迷糊了。

  「就是蘇曼舞來時，帶來那一株。」那天蘇曼舞下馬車，雙手捧著一個木盒，葉清歡聞到血靈芝的清香，特意讓人查的。

  蘇曼舞只帶來了一株無名草過來，是當初芷園被毀，她在舞園取的。

  後來她到江南居住，沒有把那株草帶走；蘇曼舞自己養著覺得沒意思，才把那株草帶下江南，交給她養。

  「那是曼舞從秦錦白手中奪下的，我不知道它是血靈芝。」畢竟這種東西太罕見，蘇芷沒見過。

  「原來東方長歌做了兩手準備！」葉漓冷哼一聲，她一向護短，看了剛剛蘇芷對秦清墨的在乎，心中對秦清墨也是有幾分維護的。「當日她到南疆除了求毒種跟幽曇花之外，肯定還求了血靈芝。血靈芝能暫時抑制他體內的毒，像昨夜一樣，只要給他熬一碗血靈芝，他便能熬過這一次。但血靈芝是緩解的藥，也是加深的藥！服過血靈芝後，下一次他若再遇上幽曇花，那便會更加痛苦百倍。直至再一次服下血靈芝……」

  血靈芝對於健康的人而言，是大補藥！

  一如現在體內乾淨的秦清墨。

  可如果身中劇毒的人服用血靈芝，就猶如飲鴆止渴，能緩解暫時的疼痛，也會讓毒素蔓延得更深。

  東方長歌把幽曇花給了懿文帝、而把血靈芝給了董妃，是為了讓有朝一日秦清墨造反時，這兩人都能同時克制住他，牽制他。

  至於秦錦白為什麼沒有得知血靈芝的用途。

  蘇芷想，應該是東方長歌跟董妃的合作破裂了，她沒有把血靈芝最後的用途告訴董妃。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東方將軍府手中，應該還有炎寒之毒的配方……

  大秦皇室為了壓制鎮國王府，真是用盡心思！蘇芷替鎮國王府歷代先祖不值，他們辛辛苦苦為大秦皇室守住江山，得來的只是他們的防範跟壓制，以及不信任！三方牽制，蘇芷可以想像秦清墨的悲哀處境……

  幸好，這樣的事沒有發生！

  葉漓看一眼床上，秦清墨快要醒了，「素琴，準備一些清粥小菜，你們用膳之後好好休息一下。」

  這兩人都這樣折騰，遲早吃不消。

  蘇芷其實沒胃口，但她只要一想到秦清墨就滿心溫柔，笑著點頭，「你也回去休息一下。」

  葉清歡沒心沒肺的，笑嘻嘻說：「蘇芷，血靈芝我給你留下了，隨便你用哪株都行，傍晚你到西廂找我們。」

  她的時間只到傍晚了。

  蘇芷心一沉。

  葉漓責怪地看葉清歡一眼，一言不發離開。

  葉清歡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本來蘇芷就是要跟著她們一起離開！說說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