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混戰之初

  宣紙其實一整張，只是東方繆香把交代東方繆香的話單獨寫在另一段後，所以被有心錦繡單獨剪出來，把一封獨立的信件弄成一截小小的紙條罷了。當這封完整的遺書展出現在東方將軍府時……

  滿場寂靜！

  東方長青握著遺書的手青筋盡露，向來精神奕奕的臉瞬間蒼老了幾歲，「果然，果然……」他的繆香在皇宮受盡了委屈，秦錦離對她並不如表面看到那麼好。

  東方太后在一旁坐著，半聲不敢出。

  「皇后娘娘早就她去世前幾天就被皇上軟禁了，蘇將軍倒是來看過她，兩人不知聊了什麼，蘇將軍府走時，皇后娘娘心情還不錯。不過後來皇上來了之後……娘娘的情緒便失控了。」

  「當時皇上威脅娘娘，東方將軍府跟她腹中的孩兒只能選擇一個，娘娘說她需要時間考慮。後來……」說到這裡，錦繡話語裡有了澀意，她苦笑著，「後來我曾跟娘娘單獨聊過。當時，娘娘手中掌握了我不少把柄，包括我先前做過的一些讓她失望的事。其實這些事在宮中充其量只是妃嬪爭寵的手段，但只要她還是大秦的皇后，我的性命就掌握在她手中，她以我性命為前提讓我送信，我送了。」

  

  「既然你當初自作聰明把信送了一半，就應該有自信不會被繆香發現，如今你為何把信全部展現出來？」東方太后問。

  「太后娘娘是在懷疑錦繡的用心？」錦繡看著她，目光平靜，「一個將死之人是不會說慌的，皇上不會放過我，所以我不想帶著愧疚到黃泉之下面對她，所以我選擇說出來。還有……要知道，這封信出現在東方將軍府，對皇上一點好處都沒有！你們不用擔心我是他派來的。」

  「錦繡說的都是實話，姑姑還在懷疑嗎？」錦繡現在所說的話，在酒家時曾對東方遲香說過一遍，所以東方遲香是站在錦繡這一邊的。

  確實。

  秦錦離現在不殺錦繡，是因為還需要錦繡配合他演戲，好說明他跟東方繆香的恩愛，證明他的清白。

  等過些日子，一旦等東方繆香的死確定下來，錦繡就活不長了……

  東方太后左想右想，還是沒想出什麼好理由反駁錦繡。因為她現在的行為，對秦錦離而言就是一個活生生的背叛！有害無益！良久，她問：「繆香在信中所說的，可是屬實？」

  「這宣紙整潔，沒有添油加醋，顯然字字出自皇后娘娘之手。難道皇后娘娘的為人，太后娘娘還信不過嗎？」錦繡反問。

  信得過是信得過，只是東方繆香這信寫得太多了。不但交代了秦錦離對她的種種不公，還主動提起了秦錦離埋伏在玄武營中的人，其中就涉及了一名副將以及多名校尉，這些都是秦錦離親自提拔起來的……

  參考朱雀營中所出的周副將，這對玄武營是大大的不利啊！

  東方太后訕笑道：「這……」

  「姑姑常年在宮中，難道還不清楚姐姐的遭遇嗎？很多事姐姐不說，難道姑姑就假裝不知道？若非人人都知道姑姑是東方將軍府所出的太后，指不定旁人還以為姑姑是大秦皇室的公主呢！每一次都幫著大秦皇室。」東方遲香口直心快，說得東方太后羞紅了臉。

  錦繡輕飄飄來一句：「遲香小姐忘了，太后娘娘如今可是皇室的人。」

  「哦。」她應著。

  東方太后更加羞愧！

  東方長青叱喝一聲：「夠了！遲香，長歌是你的長輩，還輪不到你教訓。」

  東方遲香淡淡掃東方太后一眼，不語。

  「這信上所提的事，我會一件一件去查，玄武營一直在東方將軍府手中數百年，就算拼了我這條老命，我也不會讓秦錦離毀了他！至於秦錦離的態度，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長歌，你回宮之後不用跟他談那麼多，遲香是一定不會嫁到皇宮的。」東方長青一下子封死秦錦離所有退路。

  原本還有半點可能讓東方遲香嫁入皇宮，隨著這封信的到來，瞬間成了死路。

  東方太后帶著遺憾回宮。

  果然，遺書到東方將軍府後的第三天，宮中就傳出了錦繡的死訊。這是東方繆香死前見過最後一個人，也是第一個發現東方繆香死訊的人。伴隨錦繡的死，偵查東方繆香死因的事仿佛卡在一個地方，上不去，下不來，一拖再拖，就是沒有結果！

  所以衡城中的傳言，一個比一個旺盛！

  已經從懷疑秦錦離上升到懷疑任何一個人，包括朝中跟東方將軍府敵對的文武，其中重點便是蘇澈，還有就是東方將軍府跟宮中為數不多的妃嬪，每一個都成了眾多百姓心中猜測的對象。

  當然，蘇澈跟東方將軍府是秦錦離為了撇清自己而刻意放出的風聲。

  那天沒能當場揭穿蘇澈在東方繆香生前曾到過暮雲宮是他心中的遺憾，而如今時間已過，再把事情嫁禍到蘇澈頭上便會太昭顯他的目的性。反正沒有明顯證據證明是他，他索性什麼都不說。

  但是……在這同時，秦錦離也明白了東方將軍府的態度跟立場，他們似乎已經知曉東方繆香的死因，近來對他都是不咸不淡的。就連向來站在他這邊的東方太后都沉默了。

  最重要的是，東方遲香已經及笄，如今也沒有許配人家，東方將軍府卻明確拒絕了他讓東方遲香進宮的要求。光憑這點，秦錦離就感覺到他跟東方將軍府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友好關係，破裂了……

  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不知齊國是不是捏緊了時機，在秦錦離跟東方將軍府跟蘇將軍府都鬧得最僵的時候……齊國忽然對大秦王朝發動了侵略戰爭，突破口就在目前秦錦離所占領的土地上……

  嚴格來說，歷來大秦王朝跟齊國的交界線都是白虎營負責的，但由於齊國跟大秦王朝的交界線太長，而秦錦離跟秦清墨又決裂了，各奔一頭，白虎營的軍隊早已經一路撤軍南下，空出位置給秦錦離。

  當時秦錦離心中可高興了，因為如果白虎營駐紮在北邊，那麼他就得處處提防著秦清墨，如今……

  他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