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娶東方遲香

  東方繆香的死，震驚了朝野！

  年輕而背景強大的皇后忽然暴斃在自己的寢宮裡，甚至傳出了她是自殺而亡的消息，幾乎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秦錦離！所以，秦錦離第一時間找了東方太后，希望由她出面，給他解決危機。

  當東方太后把秦錦離的意思傳來時，東方遲香第一個提出了反對意見。少女的聲音是從沒見過的冷，「我不同意，我不會嫁入皇宮的！」

  「遲香……」

  「姑姑！」東方遲香打斷她的話，道：「你也是從火坑跳出來的人，怎麼忍心把我繼續推向火坑呢？難道姐姐的死，還沒有讓你看清真相嗎？」真相就是，就算她嫁入皇宮，秦錦離依舊不會放心東方將軍府！

  「可是……如今繆香的死傳得滿城風雨，秦錦離需要一個強大的理由才能堵住悠悠眾口！而你嫁給他，便是洗清他罪名最好的機會。」東方太后道。

  「他做夢！姐姐本來就是他逼死的，哪裡還需要旁人給他洗清冤屈？」東方遲香大聲道，「遺書是姐姐親手寫的。成也兵權，敗也兵權。秦錦離根基不穩，又不確定蘇澈的位置，怎麼會允許姐姐生下太子呢？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你們都看不明白嗎？」

  「遲香！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一如秦錦離明知道東方將軍府是威脅，依舊要把你娶進宮一樣；明知前面是火坑，東方將軍府依舊要跳！這是東方將軍府中女子一直以來的宿命。「東方將軍府的嫡女，都是要進宮為妃的。」最後一句話，似感概、似悲嘆。說盡了東方太后這一生的所有遭遇。

  

  東方遲香冷笑，「我絕不接受這樣的宿命！更不會跟仇人同床共枕，姑姑所說的一切，我都不接受！」

  話落，她逕自出門。

  單腳踏出門檻，東方遲香腳步一頓，道：「而且，姑姑不覺得今時不同往日嗎？從前大秦王朝手中有四個軍營，玄武營只是其中一個，所以處處跟旁人爭寵。如今，你覺得大秦王朝還有什麼東西餘下？秦錦離手中的大秦王朝不過一個空殼，他求著我們的地方，遠遠比我們求著他的地方多！姑姑在擔心什麼？」

  東方太后臉色刷地一白。

  確實，大秦王朝的皇城已經在秦錦離手中丟掉了。她甚至聽說，北戎跟齊國的史書中，大秦王朝已經滅亡，如今他們的史書中關於大秦的任何事務，都稱職為北秦。

  秦錦離是大秦王朝最後一任帝皇。

  「遲香，你跟蘇澈……」

  「我跟蘇澈什麼都沒有，姑姑管好自己不要連累我就行！」話落，東方遲香毫不猶豫離去。

  離東方繆香的死已經過去半月，秦錦離什麼都不說……什麼消息也沒有。東方遲香認為，他作為兇手，自不會在殺東方繆香這件事上多費苦心，所以只能靠她自己去找出答案，好讓東方繆香瞑目！

  往日她出門，蘇澈總在一旁守著，有他在身邊相伴，她總不覺得悶。如今身邊少了一個人，她才發現衡城的街道原來人那麼少，一點也不熱鬧，比當初的秦城要遜色不少。

  看著緊閉的蘇府大門，她才想起蘇澈昨天說的話……他要出一趟院門，送蘇芷跟秦清墨離開北邊，估計要好幾天才能回來！

  幽幽嘆一口氣，她驀地盯著地上忽然出現的影子，「誰？」

  「我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宮女。」錦繡聲音低低的，「遲香小姐，我能找個地方跟你聊聊嗎？」

  她猶豫著。

  錦繡道：「當初送去東方將軍府的遺書，是我讓柴夫送去的。」

  「到盛客酒家，圓月房。」東方遲香立即道。

  兩人一人一後進入酒家，這是東方將軍府名下的產業，因為有秦錦離從中作梗，所以生意冷淡。掌柜一看來人是東方遲香，連忙過來招待。東方遲香只叮囑幾句，便進了房間。

  錦繡摘下臉上的面紗，露出蒼白的臉。

  憑著良好的記憶力，東方遲香一下子就認出眼前這個人，就是當日東方繆香死的時候，跪在地上哭泣的宮女。只是……錦繡的臉消腫之後，比想像中的美麗。若說她是一宮妃嬪，她是絕對相信的！

  「太后娘娘已經把皇上的意思傳達給遲香小姐了吧？」錦繡問。

  她點頭。

  錦繡一副果然的樣子，她輕笑起來，笑容里泛著苦澀，「她說的對！皇后的寶座她坐著，而我永遠上不去！一個東方繆香死了，他還會找一個東方遲香。哪怕東方遲香死了，他還可能找一個東方早香！遲香小姐，我叫錦繡。」

  錦離，錦繡。

  從她的話里不難推斷出她跟秦錦離的關係，東方遲香眼中厭惡飄過，「你是來我面前炫耀的嗎？」

  「不是。」錦繡搖頭，「我是來解答遲香小姐的疑惑，你想知道的事，我全部都能告訴你。」

  這種感覺，就好像畢生的運氣都在這一瞬間爆發！她心中心心念念的東西，她最強烈的願望一下子似仙，東方遲香遲疑了！她有點不敢相信，這錦繡為什麼要告訴她真相？

  「遲香小姐不相信我嗎？」錦繡露出自己的手，手腕上綁著厚厚的白布，像極了當日的東方繆香。她說：「她在死之前，一直跟我待在一起。然後她喊我給你送信，我如約做到了！但是卻看到她自盡的場面，我是第一個看到她死的人。」

  「所以……我也想嘗一嘗那種絕望而亡的滋味。」

  秦錦離說，只要東方繆香沒有生下孩子，她就只能是一個傀儡皇后；他說他不愛東方繆香。

  但其實，他又何嘗愛過她呢？

  東方繆香絕望，她也絕望！

  錦繡收回手，淺笑，「可惜我沒有她那麼勇敢，我看著血液一點一滴從我身上流出，我感到害怕，我貪生怕死，於是我自己包紮了，還厚著臉皮到這兒找你。」

  「我相信你。」東方遲香說。

  「謝謝遲香小姐。」錦繡單手捧起熱茶，讓熱度傳到手心，溫暖自己，才緩緩開口：「其實，那一夜皇后娘娘給我的書信被我剪掉了一半。你手中的遺書，只是一半，還有一半在我手上！」

  是的，她偷看了東方繆香的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