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懷疑的種子

  一萬精兵兵分兩路，分別從官道跟小道往東而去，秦錦離親自帶人從小道走，果然從小道上看到許多腳印，還有許多被折斷的樹枝。想來，秦錦白就是領著人從這裡跟他檫肩而過的……

  一想到這樣的念頭，秦錦離心中就越是不甘！

  國宴本就是鴻門宴，他懷著不良的居心把秦錦白宴請過來，本以為他在自己的地盤上惹不起什麼風浪，所以一直不太把他放在眼裡。沒想到，這個在他眼中起不了風浪的人，竟帶著周副將等人逃走了。

  一旦等他們逃出衡城，想要追他們可就難了！

  懷著複雜心情，一路快馬加鞭到東郊。

  

  整個東郊一片慌亂，不少士兵在收拾地上的屍體，還有整堆整堆的士兵等待包紮。眼角一抽，秦錦離怒罵著：「把東方長青喊過來見朕！」

  身後的人立即去辦。

  「皇上。」東方長青的臉色不太好。

  秦錦離冷哼一聲，指指那些人，「東方將軍可真是良將！秦錦白的人過來不久，朕就已經讓人把一萬多精兵遣退回來，只要你能拖延一些時間，秦錦白那些人就逃不出去！」

  拖延時間，說得倒是輕巧！東方長青其實在生氣！

  玄武營的精兵，他是調了三萬駐紮在這裡的。小小一個東郊，駐紮了三萬玄武營士兵，本來是萬無一失，沒有任何人能從這裡闖過，離開衡城。

  但這三萬人忽然被秦錦離抽調了兩萬，只留下一萬人。這一萬人還沒有整頓好，各自安置好，忽然周副將跟秦錦白兩人領著浩浩蕩蕩的一萬朱雀營軍隊迎面而來，把東方長青殺個措手不及！

  他個人反應夠快，但要把他的意思傳達給這一萬多將士需要時間，沒等所有人明白這些是朱雀營的叛軍，秦錦白那頭已經殺起來了……於是乎，死傷最多的人竟然是玄武營。

  真是……無妄之災！

  「臣一直不明白，只是一個秦清墨，皇上為什麼要帶兩萬精兵離開？」區區一個秦清墨，兩千人就算敵不過他，秦清墨也要殺很久。偏偏……秦錦離帶的是兩萬！東方長青道：「臣以為，皇上是有心放過秦錦白。」

  「放了他？你到底有沒有腦子！東邊出去不到四座城池便是吳思坡，那十萬人全是周副將的人，一旦秦錦白跟那些人匯合上，以後要殺秦錦白就難上加難了！」秦錦離氣呼呼看著東方長青，深邃的雙眼緊緊鎖在他臉上，生怕錯過他一絲一毫的舉動。

  蘇澈那些話，在他心中埋下懷疑的種子。

  如今的他看任何人，都覺得不信任，東方長青，東方繆香，包括蘇澈……

  這些人他通通都不信任！

  不過那又如何，如今的他什麼都做不了。

  「皇上既然知道，為何不早早殺了他？」東方長青反問。

  「早早殺了他？給周副將謀反的藉口嗎？當然要先除掉他的爪牙，才能殺正主！」否則，等周副將再自立的時候，殺秦錦白就會變得毫無意義。秦錦離擰眉：「你看到郭天了嗎？」

  東方長青一愣，「郭統領？他不應該在朱雀營嗎？」

  「蘇澈說，周副將已經被他抓起來了，卻被郭天放了，所以他們才能帶著秦錦白離開。」秦錦離道。

  「可我當時只看到周副將跟秦錦白兩人……」東方長青下意識就懷疑，不過他轉念一想，當時近兩萬人混戰，有一些方向他沒有注意到，也是正常。

  秦錦離的想法跟他是一樣的。所以秦錦離沒深究下去，「秦錦白領著近萬的軍隊，定是會快馬加鞭到吳思坡。蘇雲裳快臨盆了，肯定會跟他兵分兩路，你嚴守東郊，不准任何孕婦進出。另外在派一些人到附近的城鎮看看有沒有可疑的孕婦出沒，她的行程應該不快。」

  「是。」他應。

  一連幾天，東方長青都沒有找到可疑的孕婦，秦錦離變得越來越易怒，就連福公公都遭殃了。御書房跟他的寢殿成為所有人的禁忌，若非有重大的事，福公公也不敢進去稟報。

  而東方繆香，自然遭受了冷落。

  手中的燉盅滾燙，熱熱的溫度穿透陶瓷，直達心肺。東方繆香深吸一口氣，打開御書房的大門。

  「出去！」冷淡的聲音傳來。

  她強自鎮定，笑道：「皇上，福公公說你近來都睡不好，臣妾特意燉一些助眠的湯水過來給你。」

  秦錦離抬頭，目如寒冰，不悅些在臉上，「東西放下，人出去。」

  東方繆香一窒，輕步走過去，「你就這麼不想看到我嗎？」

  嫁人後的她濃妝艷抹，少了幾分英氣，多了幾分女兒家的嬌美，也算是貌美。但如今秦錦離看到這一張臉，只覺得厭惡，覺得陌生，她的笑容不到眼底，卻又偏偏在笑著……

  這女人藏著無盡心事，他看不透。

  「繆香，朕跟你成婚多久了？」

  「快一年了。」東方繆香想了想說：「再半個月就一年。」

  「一年的時間朕也沒辦法看清一個女人，如此想來，朕真是失敗！」秦錦離轉變口吻，嘲諷道。

  濃妝也遮不住她的失措，粉嫩的傅粉也遮不住她的蒼白，東方繆香訥訥著：「皇上何出此言，是不是臣妾又做錯了什麼？」

  秦錦離輕笑，「你沒做錯什麼，你所做的事情都是你的本分，只是你的心沒有向著朕罷了。」

  腦中忽然閃過一幕，那天他剛剛從東郊回來，發了好大的火。當時東方繆香以為他是因為沒有找到秦清墨而不開心，深夜就跑來安慰他，字字都是秦清墨不對，蘇澈不忠，隻字未提東方將軍府的不力。

  正是因為那一晚，所以秦錦離再也不想見她。

  始終，東方繆香都是向著東方將軍府的。

  東方繆香覺得莫名其妙，愣愣看著秦錦離，看了好久，最終她問：「皇上為什麼這樣說？」

  「為什麼？」秦錦離勾唇，「朕也不清楚！不過朕今日甚忙，你把東西放下便出去吧。」話落，不等她有反應，他隨手就執起一本奏摺翻看，頗為入神。

  東方繆香看著他手中反了的奏摺，輕嘆一口氣，沒有拆穿他，出門。

  說到底，只是不想看到她，她莫名感到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