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十五立太子

  自董妃下毒一事暴露以後，秦香瑤跟蘇芷的關係一下子增進了不少。先前蘇芷住在皇宮，秦香瑤幾乎每天都到她那邊小坐片刻。所以秦香瑤想不開，她第一時間便讓人通知了蘇芷。

  當然，這也讓她備感挫折。

  身為一個母親，在秦香瑤最需要人安慰時，陪在她身邊的人竟然不是她！

  所幸，聽聞蘇芷進宮，秦香瑤便不再抗拒服藥了。東方皇后讓人把藥端進來，她服用後吐了髒水，見天沒亮，東方皇后又讓她小憩片刻。

  蘇芷進來時，東方皇后正守在她床邊，看著她一口一口喝粥。

  水眸微微一縮，她俏臉嚴肅，「阿芷跟皇后娘娘，香瑤公主請安。」

  東方皇后笑顏燦爛，「蘇二小姐來了，這邊坐吧。」

  話落，她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讓給蘇芷。

  

  雖然從前跟東方皇后也有過接觸，不過蘇芷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不同。態度上……從前的東方皇后向來是不卑不吭的，如今竟然帶了幾分討好的味道。

  她想不通。

  由不得她多想，秦香瑤草草喝了幾口粥，把空碗擱在一邊，她小心翼翼問：「皇后娘娘，我能跟芷姐姐單獨談談嗎？」

  東方皇后臉上笑容更深，「當然可以。」

  如果蘇芷能勸勸她的話，那就更好了！

  她體貼地為兩個年輕小姑娘關上房門，

  秦香瑤卻還不放心，她瞧了瞧四周，低聲問：「芷姐姐，你能讓素琴跟靜兒在這附近繞一繞嗎？」這是東方皇后的宮殿，她不放心。

  蘇芷點點頭，出門。

  片刻，她走回來坐在床邊，「公主，現在可以說了。」

  沒見到蘇芷時，她很想把自己所受的委屈全部告訴她，向她傾述。可當她真的看到蘇芷，卻發現有的委屈只能自己受著，根本說不出口。沉默許久，秦香瑤一下子撲到她懷中，哭了，「芷姐姐，三皇兄說我不是母妃的孩子，說我是母妃從外頭抱養回來的，他說母妃根本不能懷孩子！」

  轟一聲！

  蘇芷如遭雷劈，她愣了愣，「你確定嗎？」

  「當然！事到如今，三皇兄沒必要騙我。」她認識秦錦白十多年，深知秦錦白的品性；他能當著她的面殺了董妃，就不會再騙她。如今秦錦白恨不得把她拉到同一陣營，讓她為他賣命。秦香瑤低聲抽泣著，「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蘇芷一嘆，她也是了解秦錦白的。

  秦錦白這個人，在事情沒有暴露前可以找很多很多藉口去為自己掩飾。

  可一旦暴露後，他的本性就掩蓋不住，自然也就不會撒謊。

  秦香瑤跟東方皇后的公主同年同月同日生。

  她不是董妃的孩子。

  而董妃帶走了東方皇后的繡繡公主……

  再聯合剛剛東方皇后的神情，蘇芷終於明白今天看到東方皇后為何覺得怪異了。她的態度……

  興許，她也知道了吧？

  她握著秦香瑤的手，「董妃娘娘已經去世了，你是誰的孩子已經不重要了。皇上疼您，這樣的消息就不要傳出去了，皇上的身體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秦錦玄是東方皇后所出，更是曾經的太子，懿文帝對他也沒什麼不同。

  秦香瑤若也是東方皇后所出……

  恐怕她不會這麼受寵吧？

  「可是芷姐姐，我愧對父皇，我不配享受他的寵愛！我現在連見他的勇氣都沒有，一看到他……我就覺得自己是個騙子，我根本不是他的女兒。」秦香瑤搖頭，她做不到像蘇芷說的那樣坦然。

  如果可以，她就不會選擇求死。

  「怎麼會不是呢？你自小在皇上身邊長大，視皇上如父，只要你說你是他的女兒，你就是！有點時候，血緣並不代表什麼，更重要的是你的心。」蘇芷伸手指指她左心房處，「你自己怎麼想的？」

  「我……我當然是把他當成父親的。」不管皇上是不是她的親生父親，這十六年來，懿文帝為她做得更夠多了；她不會忘記懿文帝對她的好。提起懿文帝，她又想起昨夜她打算到御書房偷詔書時，他那副慈父模樣。

  懿文帝剛剛痛失了他最愛的女人，可他依舊沒有忘記她的生辰。

  秦香瑤長舒一口氣，「芷姐姐，我明白了，我不會再做傻事。」

  她不會讓懿文帝知曉真相，不會再做傻事去傷懿文帝的心，反正……在她心中，他就是父親。

  蘇芷很欣慰。

  秦香瑤確實是一個玲瓏的人，只是多年生在深宮，心思單純又沒有紓解她，才會一時想不開。

  蘇芷伸手揉揉她腦袋，「公主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阿芷就放心了。」

  「嗯。」她不好意思點點頭，「芷姐姐，我總是給你添麻煩，你會討厭我嗎？」

  「怎麼會呢？我若真的討厭公主，就不會早早趕到宮中來了，我是真的擔心你，你往後可千萬別做傻事了。」蘇芷嚴肅道。

  秦香瑤很認真點頭，「我知道了。」

  末了，她又抓緊時間開口，「芷姐姐，你知道十五那天立太子的事嗎？」

  蘇芷一怔，「知道，是六皇子。」

  最近穆貴妃趾高氣揚，行事高調，隨便一個人都能猜到十五會立誰為太子了。

  今天已經是十三，距離十五隻有兩天。

  「嗯，我看到父皇立詔書了，福公公已經把詔書放好。」秦香瑤垂眸，思量著有一些話該不該開口。

  對蘇芷，她不想有什麼隱瞞。

  可是秦錦白做的都是大逆不道的事，董妃，懿文帝……這兩者隨便一個，都夠他死幾百遍。

  她輕嘆一口氣，最終還是沒說。畢竟，秦錦白在她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樣的。

  她懦弱地選擇了包庇。

  「六皇兄立為皇儲，一切塵埃落定，就會好了吧？」

  蘇芷彎了唇，「當然。」

  秦錦離雷厲風行，又有穆貴妃跟東方將軍府為他墊後，還有誰能撼動他的地位呢？

  董妃不在了，秦錦白想要翻身，簡直比登天還難！

  秦香瑤也笑，「等六皇兄立為皇儲，興許父皇就不那麼忙了，我想找時間多陪陪他，順便跟南王殿下學醫，照顧父皇。也不知道南王殿下準不準許，芷姐姐，你覺得呢？」

  「公主若是想學，那就去學。」蘇芷道。

  秦香瑤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