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下來！

  「叫我阿芷！」她聲音聽起來既鬱悶又急躁。

  秦清墨不說話。

  蘇芷執著扯著他衣袖，「你叫不叫？」就到這無名院子才片刻，他已經喊了她好多聲的蘇芷，從認識他開始，秦清墨除了喊她蘇二小姐以外，真真是極少這樣連名帶姓喊她名字。

  「就是不一樣！你到底叫不叫？」蘇芷沒有發現，大有一副不叫不讓你走的樣子。

  腳步聲越來越近，秦清墨一把拉起她，閃身入假山中，

  而蘇芷順從趴在他胸膛上，笑意盈盈。

  他瞪她一眼：「別出聲。」

  她點點頭，只雙手環著他的腰，一臉滿足。

  

  秦清墨心一軟，直直嘆氣。

  蘇芷撒嬌的本領是愈發見長了，捏住他的軟肋，任由他怎麼逼迫她，她始終不肯說。

  她跟葉臻到底什麼關係？

  沒來得及細想，外頭的腳步聲漸進，可以聽得出，這是一前一後兩個人的腳步，這兩人，應該是以為這宮殿沒有人，所以特意繞到這裡說話吧？秦清墨跟蘇芷對視一眼，儘是瞭然。

  「娘娘真是英明，逍遙宮中全部都是皇后娘娘的人，奴才進不去。」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娘娘？哪個娘娘？！

  由於兩人背對他們，所以看不清外頭的人的樣子；當然，外頭的人也不知他們在這裡。

  蘇芷摟緊了他的腰，他輕手拍拍她，以示安慰。

  不過片刻，答案便出來了。

  穆貴妃的聲音輕柔軟媚，「哈哈！東方長歌這個老狐狸，本宮都跟她說好了聯手，她偏要去保護那個小賤人！這一次，我倒要看看東方長歌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按照原計劃進行。」

  「娘娘？」那男人顯然很是恐慌，「後宮中，恐怕皇后娘娘的位置難以撼動，這樣做，未免太冒險？！」

  「冒險？怎麼會？」穆貴妃搖搖頭，她摘了一枝花在手中，一點一點把花瓣拆下來，爾後揚著殘枝道：「東方將軍府權勢再大，她東方將軍府也就出了一個東方繆香，本宮做任何事，她都要顧慮到東方繆香的身份，從而袒護本宮。所以……你放心，她不會對本宮怎麼樣的！只要你小心一些，不要把事情鬧大，本宮可以幫你掩護下來。這一點，你不需要擔心！」

  「這……」那男人很猶豫。

  穆貴妃輕抬眸，「怎麼？不敢了？」

  「不是，只是覺得娘娘這樣做欠缺考慮。」那男人坦然道。

  「本宮這是迫不得已。董夢妍那個賤人一天不死，秦錦白就多了很多幫手，皇后娘娘左搖右擺，在她沒有變卦前，本宮必須要為離兒謀得最大的利益。只要董夢妍那個賤人死了，秦錦白就不是離兒的對手了。」穆貴妃倏地把殘枝丟在地上，繡花鞋狠狠碾壓著：「本宮必須……斬草除根！」

  那男人猶豫一下，沒反駁她的話，看來是答應了。他問：「那，皇上那邊？」

  「董夢妍三番四次下毒謀害皇上，害得皇上龍體難愈，你以為皇上會放過她嗎？就算皇上念在舊情不跟她計較，你以為太后娘娘會心軟嗎？」之所以久久沒有處置董夢妍，只是因為皇上龍體沒有痊癒。

  皇太后擔心找不到解藥，所以留著她一條小命罷了！

  要不然，董夢妍憑什麼活到現在？

  「是，卑職這就去做。」那男人完全明白了，他朝穆貴妃行個禮，輕聲退了出去。

  在他臨出門前，穆貴妃輕聲道：「今晚就行動。」

  沒有回應，也不知道那個男人聽到沒有。

  良久，待那男人完全離去，穆貴妃才緩緩離去。

  外頭的聲音完全消失，秦清墨卻動彈不得，蘇芷這個人……真是……他聲音難得地多了幾分嘶啞：「阿芷……」

  她輕笑一下，「你不生氣了？」

  「一碼歸一碼，你給我下來！」蘇芷比他矮接近一個頭，只到他脖子處，如今為了哄他，已經整個人踮起腳尖掛在他身上，這樣的接觸也不是沒有過，只是這是皇宮，秦清墨不習慣在別人的地方跟她這樣。

  蘇芷卻不介意，她嗤嗤笑著，「我偏不！」

  「下來！」他異常嚴肅。

  蘇芷搖搖頭，他的墨瞳泛著冷意，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她扯下來。

  果然，就在下一瞬間，他大手已經開始扳她手指。

  蘇芷搖搖頭，「噓，他們還沒走遠呢！你再扳我手指，我尖叫了呀！雖然我們衣衫整齊，但被人發現鎮國王爺跟蘇二小姐躲在暗處，不好吧？」

  秦清墨耐心心思等了許久。

  才扳開她的手，「給你一次機會，說吧，葉臻跟你什麼關係？」

  拖了這麼久，他還是問出口。蘇芷深知躲不過，索性攤開一部分跟他說，這是剛剛在「我娘親認識的故人，我娘親習醫，所以認識他。他跟冰竹前輩也是舊識，所以對我算是照顧。」

  他似信非信。

  蘇芷看著他的神情，斟酌著開口：「秦清墨，我娘親姓葉。」

  姓葉，葉臻……

  這樣說，他會不會懂？

  果然，秦清墨的臉色變得鐵青鐵青的，異常難看，「南疆的人？」

  大秦王朝也有姓葉的人，但是不多。

  葉姓，是南疆的國姓。

  當初蘇博仁跟南疆巫女的傳言傳得兇猛，後來因為先帝跟南疆的巫靈同時阻止，只好作罷！蘇博仁孤身一人回到大秦，繼續守衛大秦的疆土，而後……他娶了一個平民醫女為正妻，剩下蘇芷。

  葉漓……

  為何從來都沒有人注意過葉漓的姓氏？

  「阿芷……」他牢牢握著雙拳，墨瞳翻起血海，瞬間被鮮紅色覆蓋。

  難怪……

  難怪剛剛蘇芷怎麼都不肯說她跟葉臻的事，原來竟然是這樣！

  許久沒有想通的事，這一瞬間得到答案，秦清墨連連後退兩步，跟她保持距離。

  蘇芷一怔，她臉色慘白，「你怎麼了？我是在紅韻出現才知道的，我沒有騙你。我從小到底，從沒想過我娘親是南疆的人。」

  他不語。

  她更心慌，「秦清墨，你……」

  他倏地反剪住她的手，不讓她再動，「你確定葉臻沒有騙你？」

  她的心瞬間冰冷一片。

  若是從前，他肯定捨不得蘇芷有半絲疼痛，可現在……

  哪怕她疼得臉色慘白，額間溢出冷汗，他還是沒有鬆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