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你不要我了嗎？

  修長的身影佇立在原地，葉臻捏著手心的天靈散，唇畔漸漸漾起一抹弧度。

  天心低著頭，小聲問：「殿下真的有把握把蘇二小姐帶回南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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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他葉臻做事，什麼時候錯過？當年的葉漓，不也一樣被他騙回南疆了嗎？「我南疆巫女的孩子，怎麼能流落在外？大秦王朝不稀罕她，我南疆大門隨時為她打開。」

  其實，天葉針對蘇芷，並不完全是因為紅韻。

  而是她用錯了辦法。

  顯然，激將法沒用，這樣只會讓蘇芷更加厭煩南疆，這不是葉臻要的結果。

  「那姐姐那頭……」天心小心翼翼推敲著葉臻的心思。

  葉臻收回目光，「看她自己的本領了，只要大秦皇上放過她，本王便不會處置她。」

  天葉跟天心是他的左右手，少一個都會不自在，天葉有辦法自保那是最好。

  他把手中的瓷瓶一拋，丟給天心，道：「好好保管，這天靈散，關鍵時刻有用。」

  這樣的藥，他們有很多啊！

  南疆處處種植著藥材，應有盡有，要提煉很容易，跟大秦不一樣。不過，葉臻說有用，那這天靈散應該是有用！

  天心細心放好，「是。」

  臨走時，葉臻又看了蘇芷離去那方向一眼……

  早在秦清墨出現第一刻，他就已經知道了；而秦清墨自己，也沒向他隱藏他自己的行蹤。

  蘇芷跟秦清墨的關係，他早就知曉。

  這段不被世人祝福的感情，一如當初的葉漓跟蘇博仁；他想斬斷蘇芷的青絲，所以他在秦清墨面前毫不掩飾自己的存在，故意讓秦清墨誤會。

  至於天靈散，則是他跟蘇芷聯繫的藉口。

  他必須在他跟蘇芷之間建立一些橋樑，給蘇芷找他的藉口，一如教她學毒術跟醫術。

  「走吧。」他道。

  天心點點頭，跟上他的腳步。

  那頭

  蘇芷在無人的宮殿中走了許久，一聲一聲問著，回答她的，只有空蕩蕩的回音……

  「秦清墨？」繞過一個彎，她小聲開口問著。

  手腕倏地被人握住，那人把她一扯，抵在牆上。

  蘇芷的心漏掉一拍，她臉色慘白著：「你怎麼走那麼快？」

  他口氣臭得像是她欠了他幾萬兩，「誰准你跟葉臻見面的？」

  蘇芷有些無奈，「是在外面撞見的，不是我去找他的。」

  他扯唇，「撞見？撞見就能教你學南疆的醫術？蘇芷，你知不知道南疆的醫術只教什麼人？」

  南疆醫術跟毒術，只傳南疆人。

  哪怕是認了天葉當師傅的紅韻，也只能學到皮毛，當個撿藥煎藥的苦命丫頭！

  而如今葉臻才到大秦，便迫不及待教蘇芷學南疆的醫術，說是意外，秦清墨一點都不相信！直覺告訴他，這兩人之間有一個秘密，他不知道。

  而他很討厭那種感覺。

  蘇芷啞口無言！

  「天靈散是怎麼回事，南疆的毒術，你從哪裡學來的？蘇芷，你答應過我什麼？」大手再一次捏緊她尖細的下巴，逼著她面對自己，墨瞳中滿是冷意，而他說出的話更冷：「你知不知道你在一點一點減掉你的信用值？」

  狼來了的故事誰都知道，她在他面前說一句謊言，在他心中她的可信度就降一等。

  等降完了，蘇芷這個名字在他心中也就被列為「不能信任」的人物了。

  蘇芷咬著牙，猶豫著要不要給他坦白。

  他再一次拋下一個重彈，「我跟你說過，不觸碰南疆是我的底線。蘇芷，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知道！」蘇芷飛快接口。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秦清墨忍不住加重語調，憤怒的墨瞳恨不得噴出火光來。

  她握緊雙拳，「可是我……」

  要跟他坦白嗎？

  他對南疆有著深深的牴觸，知道葉漓的身世以後，他會因此而討厭她嗎？

  水眸一下子黯淡下來，蘇芷長吁一口氣，「我能以後再跟你解釋嗎？」

  他用沉默來回答她：不能。

  她依舊沒有說話。

  就在他想轉身之際，蘇芷倏地伸手抱住他，小小的腦袋深埋在他懷中，語氣儘是哀求，「你給我一點時間，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給你解釋的，好不好？」

  「不好。」他生硬回答著。

  大掌擰著她，一下子就把她從懷中擰出來，丟在一邊。

  蘇芷厚著臉皮追上去，「早上你就在鎮國王府裡面是不是？你故意躲著不見我，聽聞我進宮又跟了進來是不是？既然你擔心我，為什麼又推開我？明明你自己都不忍心，為什麼要逼著自己做那樣的事？」

  小小的身子攔在他面前，蘇芷仰著頭，「我向你保證，所有事情，我以後會一五一十告訴你。但是現在，你給我一點點空間，讓我自己查清我想知道的事，好嗎？」

  水眸中寫滿懇求，若是從前的秦清墨，早就不忍心，擁她入懷。

  可她把天靈散遞給葉臻那一幕太過刺眼，不斷在他腦海中重播，一遍又一遍提醒著他，眼前這個女人跟南疆有關係……

  南疆……

  墨瞳中有紅光閃過，秦清墨雙拳緊握，繞過她，欲走出宮門。

  蘇芷一怔，單手握住他的手，「真的不可以嗎？」

  她就站在他旁邊，小小的柔荑扣著他的手，重複問著：「不可以嗎？」

  「放手。」他冷硬道。

  蘇芷就快哭出來了，眼眶裡水珠在滾動，只要一低頭，眼淚就會掉下來，「你不要我了嗎？」

  「你胡說八道什麼！」終於忍不住，氣急敗壞開口。

  「那你為什麼不理我？」蘇芷一頭撞入他懷中，滿眶的熱淚洶湧而出，打砸他的衣衫上。

  那眼淚透過薄薄的衣裳，打在他心上，澆熄他心頭的怒火。

  秦清墨輕嘆一口氣，「蘇芷。」

  「叫我阿芷！」她聲音聽起來既鬱悶又急躁。

  秦清墨不說話。

  蘇芷執著扯著他衣袖，「你叫不叫？」就到這無名院子才片刻，他已經喊了她好多聲的蘇芷，從認識他開始，秦清墨除了喊她蘇二小姐以外，真真是極少這樣連名帶姓喊她名字。

  「你不也直接喊我名字？」他從來都沒跟蘇芷計較過那些。

  「那不一樣。」她說。

  秦清墨沉著眸，「哪裡不一樣？」

  外頭倏地響起腳步聲，秦清墨眉心緊緊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