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神位之戰 第三百四十五章 神山秘地（兩章合一，今晚有事，提前更）

  「神山……這就是神山嗎？」

  楊陽被深深地震撼了，他感覺到一股極寒的氣息撲面而來，不禁打了個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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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靈魂也快要被冰凍了！」沒來由地，楊陽想起這個形容。

  他實在不知道怎麼評價才好，眼前的神山遍地白雪皚皚，卻是平凡無奇的一座小山，大概只有千米來高，山頂有耀眼的神光散射，落向各處巨大的冰晶塊上，折射成絢麗耀目的光芒。

  這裡是冰雪的世界，顯得一片死寂，除了冰晶，便是刺骨的寒意，耀眼的光芒，空中有無數光網分割的空間，不時可以看到奇怪的光點在其中飛舞，那些光點顯得有序整齊，似乎受到某種規則的制約。

  楊陽很快便發現了，這些光點都繞著山頂的光芒而轉，整個冰島仿佛巨大的宇宙空間，那些飛行的光點仿佛點點星辰，它們有著自己的軌跡與運行規律，顯得有條不紊。

  這樣的地方，風景實在沒有什麼可瞧的，楊陽不能理解為什麼這裡是娜伽記憶中最神聖和危險的地方，直到楊陽飛到上空，感覺到了那股強大的壓力，這才明白過來。

  「不能飛了。」楊陽驚訝地發現自己在下降。

  「伊利亞……」薇兒與艾莉絲娜急叫了起來，但她們也跟隨著一起掉了下去，幸好在最後關頭楊陽等人都穩住了身體，得以安全下降。

  楊陽環顧四周，卻驚訝地看到大家都下來了，一起落在神山的邊緣。

  「看來在這裡不能飛行並不是我實力弱小所致，而是因為這座神山的限制力量太大了。」楊陽心想道：「這裡的天地元氣被驅散了，普通的力量不能在這裡使用。」

  「不過，雖然沒了天地元氣，但還有另一種奇怪的力量……對了，是領域。」

  楊陽驚訝地發現這裡被另一種神秘的力量充斥著，竟然是比天階力量還要高一層次的領域力量，這股力量自然而來，並不是在場某個生物生成的，而是這座神山獨有的領域。

  忽然，楊陽發現這裡看到的景色變了個樣，在外面的時候看到的那些星點與光網消失了，整個神山的天空變成了圓形的穹頂，從這裡向上看去，仿佛在空曠的田野下看著天空，上面是繁星點點。

  楊陽知道，那些「繁星」恐怕就是在外面飛來飛去的光點，因為角度的問題，在這裡看到的東西與外面完全不一樣。而且，由於某種神秘的領域力量在作怪，這裡的天空背景變成了漆黑一片，仿佛一塊幕布，「繁星」便變得顯眼無比，而剛才在山頂散發著萬丈光芒的東西，此時則成了天空中的「太陽」。

  它們共同照亮了整座神山，迷濛的彩色光線讓這裡充滿夢幻般的感覺。

  太陽與星星齊輝，這景象實在是……楊陽感嘆著。

  「啊……好冷。」這個時候，艾莉絲娜的抱怨聲提醒了楊陽。

  「我暈，龍是冷血動物麼？」楊陽哭笑不得，於是想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件袍子給艾莉絲娜穿，卻沒想到發現了一件嚴重的事情。

  「竟然打不開了！」楊陽愣然發現那股領域的力量制約了所有魔力與天地元氣的作用，似乎只有同樣級別的力量才能在這裡使用。

  「沒用的，這裡是屬於神的禁地，只有神力才能使用。」

  一個聲音在楊陽耳畔響起，楊陽有些發愣，他看到灰袍無面人突然轉過身來，向自己提了個醒。

  「哦……我知道了，謝謝。」

  「他是誰，為什麼要提醒我？真是怪了。」楊陽暗自嘀咕，卻不明白那人為什麼要那麼好心。

  此時灰袍人、白袍人、黑袍人還有金光都在彼此對峙著，自從進入了這裡後，他們似乎就變得謹慎起來，卻都同樣不說話，只是呆在一定的距離之外，慢慢地向山頂的方向踱步。

  楊陽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但現在很顯然山頂就是目標，於是他也跟著向那裡走去。

  昂里達尼斯眼中閃過一陣異芒，看向了他沒有預料到會出現在這裡的楊陽等人。

  這時候，楊陽正試著用領域的力量從屬性魔方神殿中取出了袍子，給艾莉絲娜披上，可是她仍一個勁叫冷，甚至連薇兒也開始跟著難受起來了。楊陽才發現這裡的寒冷果然是直接透入靈魂的，抵擋寒冷的熱量並非來自常規的熱量，而是靈魂的能量。

  「怎麼辦怎麼辦……」楊陽急得團團轉，突然又眼前一亮。

  他想起自己還有以前做實驗用的魂心靈草，當時總共得到了十一株，但是把汁液加工成天命神水只花了十株，還有一株因實驗消耗了三分之一左右的汁液，剩下的還好好地保存著。

  楊陽於是馬上把它們從屬性魔方的空間中取了出來——為了方便研究，楊陽向來是把珍貴物品放在裡面的實驗室中的。

  加工，轉化，草葉汁被加工成了天命神水，楊陽把它們分給薇兒和艾莉絲娜喝，果然抵擋住了寒冷。

  看到楊陽可以從不知名的空間中取出東西，昂里達尼斯不由眼珠轉了轉，他悄悄地爬近了楊陽。

  「喂，你想幹什麼？」楊陽嚇了一跳，謹慎地看著他。

  「噢，該死的！人類，不要總是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昂里達尼斯埋怨起來：「我們還有供貨協議呢，我想問你，現在還有沒有精魂石？如果有存貨的話就全部給我吧，越多越好。」

  「我們是有協議沒錯，可是你也還欠我的『元』，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共是8950.56元，再加上利息，唔，我早就算過了，總共是3622.14……算便宜點，只需要3622就行了！」楊陽陰笑起來。

  「不可能！我才欠了二十多周，而且很多次交易是當次付款了的，利息怎麼可能那麼多？」昂里達尼斯勃然大怒。

  「偉大的昂里達尼斯先生，你難道不知道在人類的習慣中，利息也是要滾利的嗎？」楊陽很是奇怪地看著昂里達尼斯，一板一眼地道：「而且，你多次賒帳，本金累積，按照我們的協議，利息可是要加重計算的……」

  「我￥%￥#￥……怎麼會有這樣算的？」昂里達尼斯氣得一塌糊塗，他這時候才醒悟過來為什麼當時簽契約的時候這個人類那麼爽快，而且每次自己賒帳都歡喜無比，還熱心腸地勸自己不要那麼快還清欠款，原來是這麼回事！

  可是這時候昂里達尼斯已經不能計較什麼了，合同有漏洞，這個世界卻沒有足夠資格的仲裁機構讓他申冤去，而且他現在有求於楊陽，也只好妥協了。

  搓了搓龍爪，昂里達尼斯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直往神山山頂而去的那幾個存在，偷偷地對楊陽道：「混蛋……好吧，我會付清的！用靈魂之石付，怎麼樣？」

  「行。」

  「快點給我，少羅嗦。」

  「哼，該死的人類，竟然敢玩文字遊戲耍我，等我成了真神，掌握了一切，我要讓你生不如死。混蛋……」昂里達尼斯心中狠狠地想道。

  楊陽翻找著魔方神殿裡面的東西，意念掃遍了它的每一個角落，把裡面有的十個精魂石都弄了出來，交給昂里達尼斯。

  這時候楊陽已經沒有心情坐地起價了，只是正好加成13622元的價格。

  昂里達尼斯咬牙切齒，同時卻又為難著，該把自己手中哪三個靈魂之石交給楊陽。

  楊陽倒覺得無所謂，他現在對天地元氣的利用已經上了一個新台階，也就不那麼看重了，他也只是試圖用拼湊的方法弄出神器而已。

  趁著昂里達尼斯挑選的時候，楊陽指著遠處向山頂走去的幾個，道：「我想問你，你知道那些傢伙為什麼不打了麼？」

  「打？」昂里達尼斯愣了一下，隨即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覺得在這裡能打起來嗎？這裡的禁制太厲害，我們能夠走上山頂就不錯了！」

  楊陽頓時恍然大悟。

  「嘿嘿……昂里達尼斯先生，這裡排斥天地元氣，你用精魂石補充，是想搶先上去吧？」楊陽探過頭來問道。

  昂里達尼斯神色複雜地看著他：「沒錯，我猜想，這些是被禁錮在晶石上的元氣，並沒有受到禁地領域的影響，如果我趁著吃下這些，領域法則又來不及驅除它的時候飛上去，肯定可以搶先一步的。」

  「哦……原來這領域並不是完全禁止的，而是慢慢驅除散天地元氣。」楊陽恍然大悟，他這時候才知道為什麼自己可以安全著陸，而不是摔下來了。

  不過，就算是天階的存在在這裡也得像普通生物那樣乖乖地走路，還真是夠可怕的地方。楊陽看了一眼昂里達尼斯，發現他連雙翼也不能用了，空間禁制的法則在這裡占了上風，如果不用自己的領域力量破除它的限制，這裡便是「禁飛區」。

  「神說，不准飛。」就是這樣的法則。

  這裡的神是什麼？

  楊陽看向了山頂發散著萬丈光芒的東西。

  「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那是一道門，通往祭壇的門。」昂里達尼斯眼珠轉了轉，竟然告訴了楊陽。

  「是這樣啊……」楊陽嘀咕起來。

  「好了，我沒有功夫跟你廢話，拿著這個。」昂里達尼斯咬牙切齒地道。

  現在不是他還有心情為這些斤斤計較，實在是契約在身，他不得不先把帳付清，不然的話這個人類會利用契約的條款對他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昂里達尼斯還真是不好承受。

  而且，現在他很需要精魂石，因此在這裡花費了許多時間。

  「很好……還有22元的小錢……那麼，以後慢慢還。」楊陽笑了起來，按照契約划去了欠帳，昂里達尼斯監督著楊陽這麼做，這才放心起來。

  「這麼一小點，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吧。」昂里達尼斯滿意地向前追去，他巨大的身軀跑動在厚厚的冰層上，濺起了陣陣碎冰。

  楊陽看著昂里達尼斯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伊利亞，你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我們要多出一個免費勞力了。」楊陽拿起了契約，仔細閱讀起來：「我要改動一下，讓他永遠也還不清！然後以勞抵債。」

  「伊利亞，你會遭契約之力反噬的！」薇兒大驚失色，她也聽說過這些魔法的力量，事實上，這種力量是已經超出了魔法範疇，是遠古時代眾多半神制定的具有強制約束力的神法。

  當外，契約是不可以胡亂制定條款的，它必須有相應的權利與義務，否則條款不能生效，而且等同毀約，會受嚴厲懲罰。

  契約神力的本意是制定相互制約的條款，簽定後基本不可以更改，但這時候楊陽運起了娜伽作為神裔的特殊能力，使用了這唯一一次的機會，按著契約的法則，重重地添上了一筆：

  還款方式：以勞力方式抵債，每次還款最大數額為欠款的50%。

  金色的亮光從楊陽額上閃過，娜伽的種族能力發生作用，楊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中少了些什麼東西，然後，契約捲軸上成功多了這一條。

  楊陽修改契約的時候，神山山頂的光球猛地閃爍了一陣，這個異象被走在前面的幾個存在發現了。

  「有人在這裡使用屬於神的力量。」

  幾個無面人停了下來，他們齊向身後看去。

  可是，那裡卻只有追趕而來的昂里達尼斯，雖然他現在是七頭龍狀態，但並不是虛空的，這樣的體質沒有引起他們的重視。

  更後面的是三個人類形態的後裔，無面人們只感覺到他們擁有很強的靈魂，同時掌握了多種天賦能力（靈魂之石）卻並不覺得這些人有什麼威脅。

  「哼……不管是誰，想做什麼，在絕對的神力面前都不會有任何機會的。」白袍無面人伊米爾轉身向山頂上走去，走在他身邊的便是由奇格等人合體而成的灰袍無面人，但此時本應生死相搏的他們卻異常平靜地走在一起。

  在這裡戰鬥，需要引動的是法則的力量，消耗太大了，這裡並不是適合的場地。

  更何況……

  灰袍無面人「看」了一下身邊的黑袍人和閃爍著金光的珞納索。

  「這些也是競爭者。」他暗自警惕。

  越接近山頂，冰山便越陡峭，這些強大的存在只能像普通生物那樣，一步一步地攀爬。這裡有遠古時代的存在用利器劈鑿出來的階梯，儘管如此，楊陽等人還是走得十分困難。

  楊陽走著的時候，眼神已漸漸狂熱起來，他這時候發現，越是接近山頂，那光芒給他帶來的吸引力便也越大。

  這時候，楊陽突然發現禁制的領域越來越強，連魔方神殿也不能打開了。

  神力領域就像相互作用的磁場，讓擁有這種層次力量的存在起了反應。

  「啊……哈哈哈哈……」

  突然間，楊陽聽到一陣得意的狂笑聲，昂里達尼斯高高地跳了起來，突然便扇動翅膀向山頂飛去。

  幾個無面人看到此景，不由暗自冷笑：「竟然敢在這裡飛行……」

  「呼……呼呼……」

  神山的寒風變得凜烈起來，頭頂的天幕一瞬間變得幻彩流光，無數紛亂的星點猶如雪花般亂舞。

  山風變得狂暴起來，楊陽駭然發覺自己的靈魂在顫抖，一股讓人心悸的力量湧上心頭。

  「這風擁有直接攻擊靈魂的屬性，好強，這就是法則的力量嗎？」

  楊陽暗自驚疑的時候，幾個無面人全無強者風度地找了塊巨大的冰塊背風處就地臥倒，楊陽見狀，忙道：「薇兒，我們快躲起來。」

  薇兒與艾莉絲娜忙學著楊陽的樣，躲到了巨大冰塊的後面。

  昂里達尼斯獨自抵擋著狂暴的山風，在這裡的風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紛亂的漫天光點代表著各種法則的力量，不停地衝擊著昂里達尼斯，但讓人感到驚異的是，昂里達尼斯竟然抗住了，雖然飛得歪歪斜斜，隨時有可能墜落的樣子，但他還是成功地飛上了半山腰。

  昂里達尼斯落地的瞬間，狂風便消失了，因為此時並沒有人飛行，所以法則的力量消除了懲罰，楊陽暗嘆，果真是奇妙無比。

  幾個無面人身體突然爆發出強烈的潔白神光。

  「這怎麼可能？他竟然能帶著外界的力量進來，他利用外界的力量阻隔了這裡的法則！」

  「神域外沿有驅散法則領域，他是怎麼把外力界力量帶進來的？」

  「他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幾個無面人發現昂里達尼斯在離山頂只有百米的地方落了下來。

  「哼，搶先進『神域』嗎？無知的小輩。」幾個無面人倨傲的靈魂在冷笑。

  昂里達尼斯眼中帶著一絲不甘，狂熱無比地看著山頂的光球，他看清了，那是一道邊框散發著無盡神光的傳送門，裡面傳來了巨大的神力，整座神山的力量便是由那裡發出的。

  「那裡面就是『神域』，供奉神格的祭壇就在那裡，哈哈哈哈……是我的了。」

  昂里達尼斯回頭看了一下，背後空無一人，最近的無面人也還在半山腰，短時間怕是追不上了。於是昂里達尼斯興奮地向山頂爬去，他碩大的身軀緊緊地貼在冰面，巨大的龍爪刺入了冰層。

  越來越近了，越來越近了……

  昂里達尼斯終於爬到了山頂平台，刺眼的光芒亮了起來，一下便吞沒了他的龐大的身軀。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門框附近的冰層上，有若隱若現的奇怪黑色符紋，在他進門的瞬間粘上了身體。

  「哪裡去了？」楊陽看得直發愣，剛才的瞬間，昂里達尼斯的身體便消失在了原處。

  經過這一個小插曲，那些無面人似乎走得更快了，不過多久，他們便跟著進入了山頂那個散發著萬丈光芒的傳送門。

  楊陽等人是最後到的，進入之前，艾莉絲娜突然停在門邊，看向了後面。

  「艾莉絲娜，你怎麼了？」楊陽問道。

  「我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好像……好像……」

  「像什麼？」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好像是有別的生物進入了神山，這個生物應該是我見過的……」艾莉絲娜不太確定地道。

  「是這樣啊。」楊陽沉吟一陣，道：「神山出現的事情，我估計著只有天階以上的存在才會感應得到，普通生物是不可能進來的……不過，不管進來的是什麼，我們也沒有必要理會他了，還是進去吧。」

  「直覺告訴我，裡面是探索神的境界的地方。」

  楊陽這樣想著，帶著薇兒和艾莉絲娜踏入了那道傳送門。進入的瞬間，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但這陌生中卻又帶著一絲熟悉。

  「魔方神殿裡面的空間？」

  這裡明顯是一片「浩瀚的宇宙」，放眼看去，遍是無盡的星空，離眾人最近的一顆「恆星」，便是進入的傳送門。

  這裡的空間似乎有無限大，直覺告訴楊陽，在沒有熟悉這裡以前，千萬不可以亂走。

  漆黑的背景下有無數看似紛亂飛行，但其實十分有規律的星點，化作了漫天星辰。它們當中的大部分離眾人很遠，但非常顯眼，輕易便可以看到它們的存在，這些星點移動的過程讓楊陽感到莫名的熟悉，這裡的景象就跟在外太空見到的宇宙無異。

  楊陽等人是浮在星空中的，他發現不遠處的地方有一個直徑十多米左右，呈現暗金色球體的東西，它的下面是由各色神光組成的複雜符紋，這樣的符紋形成了平面，球體便是浮在平面上方的。

  昂里達尼斯此時正呆在球體面前發呆。

  楊陽不解，忙跟著那些存在一起踏在神光構成的平面上，艱難地向前面走去。

  不過，這時候，靈魂深處傳來了異樣的感覺，仿佛有什麼東西拔動了心弦。

  「這……這些全是法則的力量，越靠近它，我便越能感受共鳴，我的靈魂在自動學習這些東西！」

  楊陽猛地睜大了眼睛，他感覺到四周的力量越來越強，剛才受到的壓制消失了，在這裡是越接近球體，能力便越強。

  這裡有著與外界正好相反的法則。

  「日月交替，寒來暑往，冷熱變化……」

  各種各樣的自然規律與現象，仿佛放電影似的閃過楊陽的靈魂深處，紛亂無比的法則力量一股腦地向他的靈魂擠去。那球體帶著奇異的吸引力，越是接近它，楊陽便感到腦中的紛亂念頭越來越強烈。

  它仿佛想把這些力量灌輸進入靠近的東西靈魂中去，不停地硬塞著。

  楊陽突然感到一陣暈眩。

  與此同時，昂里達尼斯突然回過了頭。

  他有眼中滿是瘋狂的神色，充滿血絲地看著身後的眾人，怒吼道：「不……你們不許靠近這裡。」

  「又是像以前那些愚蠢傢伙一樣，被強大的神則貫體弄瘋了嗎？」伊米爾冷笑起來。

  楊陽朦朧中聽到這麼一句，頓時明白了很多事。

  「伊利亞，你能不能聽到我說話？如果能的話，快站起來，把薇兒她們拉開，離遠一點就沒事了。」

  「這……這是大叔的聲音。」楊陽猛地搖了搖腦袋，頓時清醒一些，他不知道哪來的力量，突然跳了起來，拉住了迷茫地向球體走去的薇兒與艾莉絲娜。

  「伊利亞，你怎麼了。」

  薇兒與艾莉絲娜驚呼著，被楊陽拽了回去——剛才她們仿佛夢遊一般，拋下他便愣愣地往前面走去，楊陽一時不察，竟然差點釀成大禍。

  「那裡危險，我們的力量還不足以靠近。」

  楊陽粗略解釋了一下，突然想到剛才提醒自己的大叔的聲音，向周圍看去，哪裡有他的身影？

  「這是怎麼回事？」

  細想著進入神山後的事情，楊陽頓時發覺了許多不妥之處，最後更是確定了那球體的東西具有神秘的催眠能力，它直接作用於靈魂，不停地向周圍的存在刻印著什麼。在它的影響下，楊陽竟然想不起剛才是怎麼進來的，好像一進入神山過後，自己的眼中便只有山頂那傳送門口了，沒有往深處想這裡可能會有的危險便貿然進來。

  「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危險，真是不應該啊，竟然帶著薇兒和艾莉絲娜就進來了。」楊陽暗自懊惱。

  如果把每一個擁有「領域」的存在都比喻成一個磁場，那個球體便是強磁體，它擁有吸引楊陽等人的強大能量，接近後，它的能量場更是足以磁化別的物體，不過，這過程是危險無比的，它也有可能抹去那存在的意志。

  剛才楊陽等人進來的過程，現在想起來，倒真像是在夢遊一般。

  楊陽想通這些的時候，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那個球好厲害，難道那就是傳說中的『神格』嗎？由遠古無數天階存在的靈魂之石原魂拼湊而成的東西……不過它也真是太醜了，竟然長得這樣。」

  「不能靠近的話，還是站遠一些好。」

  退離幾步，楊陽卻又發現了其他存在的異狀。

  金光、黑袍無面人都在離跟自己差不多遠的地方站立不動，身上神光閃爍，似乎在抵抗著剛才楊陽遇到的力量，但灰袍人與白袍人沒有停下腳步，徑直向大球走去，他們實力顯然強一些，可以抵抗靈魂的震盪。

  「哦？你竟然能夠接近到這種地步？」伊米爾的聲音中充滿了驚訝，這似乎是他第一次流露出如此強烈的感情。

  「哼，我不僅能夠靠近，還能夠殺你。」灰袍人突然揮袖輕點。

  「什麼？」

  「吼……」離怪球最近的昂里達尼斯突然動了起來，他眼中閃過一陣刺目的銀芒，張開雙翼，搖晃著七隻龍頭。他的身上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黑紋，仿佛什麼病毒詛咒般染了上去。

  「附身咒術-傀儡戲法！」灰袍人袖子揮下。

  「吼……」昂里達尼斯眼中閃過一陣異芒，張開大口，七道顏色各異的龍息吐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