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神位之戰 第三百四十章 不合理的存在

  聽到珞納索那陰冷而毫不留情的話語，白色的狼形異族在怪鳥身上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兩個成年人那麼高，在異族中算是嬌小敏捷型的了，但是鋒利的尖利卻閃爍著詭異的紅光，那紅光似乎帶著無窮的力量，讓人不敢逼視。

  白狼站起來的時候，獨眼巨人泰雷斯正得意地拋玩著卡巴司的靈魂封印球，他的感知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忽……」

  下一瞬，白狼的身影消失在怪鳥身上。

  與此同時，雲霧狀的金色氣團也發生了異變，從霧團裡面突然伸出了怪獸一般的利爪與長腿，就這麼直立起來。

  

  朦朧的霧氣中，一隻眼睛緩緩打開。

  「灼魂光線……」

  「啊……」

  泰雷斯心中一驚，他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徵兆，身邊的小弟們便慘叫著掉了下去，不斷有半透明的靈魂從他們的肉身上飄了出來。

  「老大，那幾個老頭子在攻擊我們！」小弟們驚叫起來。

  「混蛋，珞納索，你竟然敢對我們動手。大家殺了他們！」泰雷斯暴怒起來，隨手張開便是巨大的天雷閃動。

  「轟！」

  一道幾米寬的雷電從空中劈了下來，竟然如實體般被他抓在手中。

  「閃電之怒……」泰雷斯狠狠地把雷電拋了出去，巨大的天雷劈向族長。

  怪鳥扇動翅膀，天上的烏雲捲動，一個巨大的漩渦突然出現在他們眼前，粗壯的雷電仿佛進了無底洞一般向裡面鑽了去。

  「狂妄的小子，以為憑這點力量就可以殺掉我們嗎？真是無知！」發鬚髮白的怪鳥狂笑起來，風雲旋動，開始向他的身邊捲去。

  「大風漩流。」

  怪鳥捲起的雲朵變成了無數的碎片，在天空中縱橫交錯，然後被撕裂的狂風拉扯著，卷向天空中泰雷斯的眾小弟。

  一個異族不慎被捲入，下一刻便立馬身影消失，屍骨無存，半透明的靈魂體馬上被抽了出來，在旋風裡拼命地嘶嚎著。

  十幾個天階人類和天階異族不由臉色大變，他們在這裡面感應到了上位的力量，這並不是他們能抵擋的，恐怕這風漩里包含的法則就是進者碎裂——不僅是屍體撕裂，就連靈魂力量也會被撕裂！

  大家紛紛避退，可是那碎亂的旋風卻緊跟著異族而去，絲毫不讓半分，越來越多的異族被捲入。

  「啊……可惡。」泰雷斯氣得怒目圓瞪，卻突然感覺胸口一涼，不知什麼時候，長長的利爪刺入了他的胸膛。

  紅色的異芒閃動，爪尖上帶著的詭異能量向他身體急涌而去。

  「竟然敢偷襲我！」兩人高的白狼在泰雷斯面前也只不過像個小孩子掛在成年人身上那樣小，所以泰雷斯只是隨手一扯，便把他抓了起來。

  「吼……雷霆。」泰雷斯的眼珠翻白，粗大的雷網籠罩了他的全身。

  「滋滋……」

  「嗷嗚……」白狼痛叫起來。

  珞納索目閃銀芒：「沒想到這些小子不注意修煉境界，但是能量還挺強的……唉，畢竟是年輕的後輩，身體正處於巔峰，你去幫他一把吧。」

  「是，珞納索。」正在射殺泰雷斯小弟的雲狀怪眼停止了射擊，突然化作一陣輕煙消失在怪鳥身上，然後，泰雷斯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上浮現了金色的秘咒符紋，那符紋似乎包含著奇異的力量，開始讓他酥麻起來。

  但是泰雷斯卻哈哈大笑起來：「沒用的，我對一切雷電力量免疫，雷電就是我，我就是雷電！」

  「轟！」說話的時候，一道紫色的天雷狠狠地從天空的黑雲中劈落下來，在泰雷斯的身體上四處流竄，覆蓋在他身上的金色的符紋猛地彈開，附體的雲團被震退。

  而此時，白狼的脖子幾乎快要被扼斷了，他的眼中露出了兇殘與憤怒的銀芒。

  「老頭子，看什麼看，再怎麼看，憑你的力量也不會是我的對手，哈哈哈哈……」泰雷斯大笑起來，猛地將白狼拋向了空中。

  然後，他的手中出現一把滋滋跳動的雷箭，甩手便向空中的白狼扔去，無數的雷箭如蛇一般纏上白狼的身體，電得它皮開肉綻。

  但是白狼並不在乎這種傷害，他在空中轉了個身，白色的光芒閃過，肉身便回復了原狀。

  「嗷嗚……」

  白狼在下落過程中，仰頭對對長嘯起來，一道淡淡的，紅、紫相間的光柱籠罩了他，無窮的力量匯聚在他臂端長長的利爪上。

  時間仿佛靜止了，黑雲停止涌動，海水被無形的壓力催得下凹，銳利的氣息逼得天人們紛紛後退。

  「哦，老傢伙竟然還有這樣的力量？」泰雷斯眼中閃過一陣驚喜，然後興奮地握緊了拳頭。

  「雷暴。」

  紫色的閃光在獨眼巨人泰雷斯拳頭上，向白狼襲去，與此同時，白狼也揮動了他的利爪，長長的淡紫光芒向獨眼巨人泰雷斯劃了過來。

  「……」

  兩者交錯而開，泰雷斯不敢置信地轉過頭來。

  「不……這怎麼可能？」他驚恐地仰天大吼起來，可是，這並不能阻止他那被白狼劃破的身體在碎裂——他被從中間抓成了兩半，不僅如此，身體裡面露出的那個半透明的靈魂體上，也出現了深深的爪痕。

  他臉上滿是驚疑，同時也充滿了對現在狀態的恐慌。

  「不……不……不可能……」

  「我的天賦能力就是直接攻擊靈魂的靈魂之爪，咳……咳……」白狼在空中咳出了一大堆血，閉著眼睛向海面墜去。

  在下落的過程中，他的身體慢慢化成灰燼，在剛才的瞬間，他用利爪劃破泰雷斯靈魂的同時，他自己的身體也被完全擊碎，甚至連靈魂也受到了重創。

  一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靈體從肉體中飄了出來。

  「%%#%%#……」珞納索喃喃念動了咒語，淡淡的白狼身影便從空中飛了過來。

  這時候的泰雷斯感覺事情不妙，忙轉身就飛，奈何靈魂體支配起來有諸多不便，而老族長擅長處理靈魂之石，顯然不會放過他，於是他馬上被一張巨大的金色絲網覆蓋，掙扎著再也逃不出去。

  這時候，泰雷斯的小弟們也全被滅殺，最後一絲復活的機會，也都被封印在靈魂法球中逃不出去，他們的意志將會被壓制、抹殺，剩下的靈魂力量做成靈魂之石，這樣復生的機率便小得可憐，甚至於全無希望了。

  十幾個人類面面相覷，擺出了防禦的陣勢。

  「珞納索，他們怎麼辦？」怪鳥抬起頭，轉過來對坐在它背上的老族長問道。

  「不要理他們，我們走。」珞納索眼中閃過了無奈：「我們偉大的天族到頭來還得得通過自相殘殺來保存力量，真是可悲……千萬不要被人類影響而破壞了計劃，走吧。」

  怪鳥眼中閃過一陣疑惑，但還是跟那雲金色氣團一起，乘著烈風與滾滾黑煙而去，只留下人類在原地面面相覷。

  「他們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對付那十幾個異族耗盡了所有的力量嗎？」一個人類戰士模樣的人問道。

  「不，不是力量不足的問題。」為首的男子苦笑道：「你們雖然已經達到了天階下位，但在他們面前，仍然沒有反抗之力，如果他們想動手，剛才你們就全完了。」

  「上位者大人……」

  「好了，不用猜測了，我們回去報告大長老……敵人的實力遠遠超出了我們想像，沒想到異族中還有幾個半神之體！」被稱為上位者的男子眼中寒芒暴閃：「主人就快要回歸了，在這之前，我們不宜再有行動。」

  「不管他們有什麼陰謀，在主人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沒有用的，哼。」男子冷笑起來。

  過了一會兒，那些天人們也走了。

  洶湧的大海中，突然拍起幾朵大浪，三個人影從水底鑽了出來，浮在空中。

  那是奇格、阿巴斯和凡特三人。

  「真是好險，沒想到珞納索也來了，差點就被發現了……」阿巴斯神色凝重地說道。

  奇格微垂著頭，沒有發表意見。

  「剛才出現了很多天眼的人，他們似乎都練成了天階力量。」凡特看著那些人離去的方向，說道。

  「是的……神台的祭品又多了這麼多。」奇格帶著一絲不屑，冷笑起來：「可憐他們一心修煉，到頭來卻還是要成為那人的祭品……」

  話鋒一轉，奇格肅然道：「不過我們也好不到哪裡去，雖然和安蒂斯一樣已經脫離了天眼，但只要還在這個世上，又何嘗不是命中注定的祭品呢？我們作為天階之人，存在的意義就是維持天地運轉的規則，無論我們做了什麼，死的時候，一絲原魂總要遠渡重洋，到那世界盡頭的神山中去，落在神台祭壇上……」

  「總是擺脫不了的命運啊……」

  凡特沉聲道：「珞納索已經開始行動，他殺掉了自己的族人，把他們的原魂引導向了神山，神格又更加成熟了。」

  奇格點頭道：「是的，這隻說明，他感應到那人就要回來了……」

  阿巴斯緊握拳頭：「他回來的那一天，就是神山自然開啟的時候，所有該來的都要來，我們快些到那裡等著吧！」

  「哼……」奇格突然從虛空中抽出了一把長劍。

  那長劍古樸而優雅，劍身如牙，通體密布神秘陰刻咒紋，透著一股逼人的氣息，雄渾而強大的力量如萬丈光芒一般在空中向四周散發著，它的護手處是如天使之翼般造型的翼形護鍔，此時的它，隱隱有著莫名的神威。

  龍牙劍，此時的它材質雖然還是一樣，但散發的氣勢卻已變了一番模樣。

  「伊利亞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麼，竟然讓龍牙劍擁有了它的屬性。」看到這劍，凡特不禁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奇格點頭道：「不過這樣也好，龍牙的材料可以承受十二劍合一的威力，『秩序-光明之劍』終於還原了，作為唯一一把可以消滅原魂的神器，它可以消滅不合理的『半神』存在，包括那人，安蒂斯，珞納索，還有我們……」

  「我們到那裡去等著吧，到時候，我們就用這把他自己鑄造的神劍終結這一切。」

  三人義無返顧地向更遠的深海飛去了。

  此時的楊陽卻在伊露城中繼續著他對靈魂之石的研究，他有了新的奇特發現。

  在對神天大陸的能量與物質的研究中，他發現了那個圓圈一般的怪蛇原理，從而用屬性魔方的類比解釋了能量與物質規律，同樣，在對靈魂力量研究的過程中，他也發現了類似的現象。

  天階的靈魂中竟然真的內含天地法則的力量，如果把這比喻成刻印到天階生物靈魂深處的法則，那麼，這種法則便是可以複製的，在每一個靈魂粒子都打上了深深的烙印，這些烙印跟DNA一樣，刻印了一個生物靈魂的形式，擁有的能力等。

  楊陽試圖破壞這種烙印，但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到，就像鏡子裡面的世界一樣，把「鏡子」怎樣打碎，它裡面還是有著一個「世界」，直至那「鏡子」無窮小。（註：把點無限分割，也還是點。）

  這種怪異的狀態讓楊陽感到非常不合理，不過，他猜想這便是天賦能力的原始來源，於是，楊陽把這種最本質的烙印稱為「原魂」，在發現它的時候，楊陽發覺自己對這個世界的基本法則的理解又深入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