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新店
2024-07-09 14:40:02
作者: 非遠靜
坐在前座的封老頭早已迫不及待的將莫晚手中的毛料要過去,仔細的查看起來。
唐七再次問道,「你說就這麼一塊磚頭,真的比那裡所有的毛料都值錢?」
莫晚點點頭,「照我看,雖然不是玻璃種,但是高冰種還是有的,最少價值千萬。」
就在方才在所有人正在院子中說話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這塊毛料。
只是……
據她所知,自己當初距離這塊毛料最少有五米的距離,那麼遠的距離之下,她竟然可以準確的聞到其中散發出的味道,而且近聞跟遠聞絲毫沒有多大的差別。
這麼遠的距離,如此精準的判斷,是早前從來沒有過的!
難道她的鼻子異能還可以升級?
還真是禍兮福所倚,自己這次遇到了騙子,不但自身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不但獲得了一塊好毛料,而且陰差陽錯之下,還發現了自己異能的變化。
趙楓看著那塊毛料就高興起來,「真是沒想到這麼一塊破石頭,竟然值上千萬。」
要是他也能賭贏一次?
唐七興奮的說道,「要是那幾個人知道咱們只是花了五百塊,就買了這麼塊上千萬的毛料,不知道現在怎麼後悔呢!」
「哦,也不對,應該是後悔將這麼一塊好毛料,當磚頭來用,最後賣給了咱們,竟然還要感謝咱們。」
莫晚也很高興的說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晚上我請客,挑最貴的吃!」
趙楓就起鬨的叫起來。
先不說莫晚這邊吃喝玩樂如何快意,單只說計程車司機老王,在回去後不久,竟然有遇上了一對來這裡賭石的新人,說他們是一對,就是因為他們幾乎總是黏黏糊糊的膩在一起,像是新婚的小夫妻。
老王在極力的勸說好一陣狂轟亂炸之下,小夫妻也同意跟著他去看看那神秘的聚會。
於是,他就帶著兩人再次到了平北鎮。
只是這次沒有那位熱情的於大姐迎出來,老王莫名其妙的帶著兩人朝里走,前院靜悄悄的沒有人,到了後院……
三人就看到那一片狼藉的情形。
小夫妻對視一眼,什麼都沒有說,就靜悄悄的退了出去。
而依舊戰立在一邊的老王眼,珠子快要驚掉,只是一小會兒的呆愣之後,就眼珠子亂轉起來。
現在這種情況想也知道,是自己早前帶來的人造成的。
他怎麼就這麼倒霉,怎麼會再次看走眼呢?而且,還騙了人家,說是肥羊的?而且,最關鍵的就是於老闆竟然也相信了。
如果此時他還繼續留在這裡,那一會兒遭殃的就是自己。
老王就偷偷摸摸的動作輕柔的轉過身,慢慢的向著大門口走去。
可是……如果這時不講義氣的走掉,那後果會不會更嚴重?
他微微猶豫一下之後,就繼續朝著前門走去,管他呢!先躲過一時算一時。
第二天在回石南市之前,莫晚以成少東的名義,揭開了平北鎮於家兄弟毛料鋪子的內幕,一時間引起軒然大波。
對於這位新晉年少有為的賭石人,無論是想要與之交好的人,還是以清除賭石市場垃圾偉己任的南都市賭石行業協會來說,都揭起了劇烈的查處活動。
最後公安機關介入。
而此時多名受害者,及長久被欺壓的村名,也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證據確鑿之下,于氏兄弟及於大的妻子於大姐,被以欺詐罪告上法庭,最後鋃鐺入獄。
當然在他們入獄之前,計程車司機老王被於家兄弟堵在一條小胡同,那時老王就知道這次是怎麼也躲不過去了。
可是這次他也沒想到會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他被打折可一條腿,幸好救治及時,但還是留下了後遺症,從此走路的時候就有些跛,以至於後來人們都戲謔的稱呼他為破子王。
當然這都是後話。
而現在在莫晚一行人開車回石南市的路上,莫晚不時看一眼前方裝滿毛料的小貨車。
封老頭則是有些心事重重,他一直想著臨走之前莫晚將于氏兄弟毛料鋪的事情捅出去的事,他完全可以想見于氏兄弟一家的後果。
生意被停還是次要的,最終或許都要鋃鐺入獄。
當初在於家大院的時候,本是唐七不依不饒的要嚴懲於家兄弟,後來是莫晚站出來以平和的手段解決。
他以為這件事情,會以莫晚以及小的代價贏得上千萬的毛料而結束,沒想到她竟是這麼不動聲色的就來了一下狠得。
他扭頭看了一眼旁邊這位剛滿十八歲的小姑娘,在面對這件事情的時候,沒有絲毫的心慈手軟,做事好不留餘地,完全表現了相當強悍的一面。
如此小的年紀,就能這麼隱忍不發,最後將對手一刀致命,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將他們所有的人都騙了過去。
小小年紀就這樣的性格,這到底是像了誰!
他不由想到曾經遠遠見過一面的莫淑芳,那是一個溫柔賢良的女人,柔弱到有些逆來順受的地步。
封老頭在心中搖搖頭,轉而就想到那個叱吒石南市多年的成大軍……
他突然就渾身機靈靈的打了個冷顫!
封老頭開口問道,「今天這麼做是不是有些過了?也太不給人留條後路?」
留條後路?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的莫晚,微微睜開眼睛似乎是看了車頂一眼,隨後再次閉上。
留後路!
她自己都沒有後路,如何來給別人留後路?
面熱親切的人她很喜歡,但是面熱親切卻是為了背後捅你一刀的人,莫晚最是記恨。
因為王惠就是那樣的人。
同樣的莫晚在那個於大姐的身上,看到了王惠的影子。
在她沒有能力的時候,就能不被王惠欺負,甚至在自己面前從來沒有占過便宜。
更何況她現在有能力懲治這個於大姐!
她又為什麼要放過?
說她遷怒也好,說她心狠手辣也好,反正她只要見到這樣的人,見一個就要滅掉一個。
莫晚久久的沉默,久到封老頭以為她不會再說話時,莫晚卻開了口。
「他們最多也就是吃幾年牢飯罷了,他們在仗勢欺負了那麼多人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天的結果,這些都是他們應該受的。」
「昨天他們遇到的是有反抗餘力的咱們,不但沒有弄到錢,還被咱們小懲了一番。」
「但是若果他們遇到的是平常遊客?是毫無放抗餘力的人呢?要一些小錢還是好的,但是萬一有一天他們胃口大了,要的是人命呢?」
「而且昨天在咱們手中吃了虧,保不準會更加的變本加厲,要在下一個肥羊的身上找補回來,那以後的受害人該怎麼辦?」
「所以,將他們關起來,接受應有的懲罰,在牢中反思自己的錯誤,出來之後不要再害別人。」
「況且以前受害的人,也應該為自己報仇不是?否則,他們以後豈不是會更加的不相信人,不相信社會?」
封老頭立刻懊惱的要死,他怎麼可以將莫晚想像成成大軍那樣心狠手辣的人。
原來莫晚這麼做都是為了別人好,是為了避免後來人不再受害,也是為了之前受害者伸張正義!
是他自己太過於婦人之仁!
封老頭不禁反思起來,是不是就是因為自己的婦人之仁才導致至今大仇不能報的局面?導致至今為非作歹的翡翠王,竟讓還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
趙楓則是眼睛晶晶發亮,他看著莫晚的樣子,就像是看著古代四處為民伸冤報仇的大俠客!精忠報國的將士!
自己聽了也不禁熱血沸騰起來。
趙楓是接觸社會比較早,但是照正常的來算,他也正是讀大學的年紀。
雖然他現在讀的的是在職教育,雖然他現在迫不得已成為別人眼中的敗類,但是這不妨礙他還是一個熱血少年。
成老大那樣心狠手也狠的人,怎麼會教養出這麼個熱心善良的女兒!
唐七則是看了一眼被莫晚灌了迷魂湯的兩人,心中好笑,莫晚要真是個一心為他人的人,就讓他的姓倒過來寫。
如果她真是那樣的人,當初自己也就不會跟她看對眼,惺惺相惜!
不過,別人的死活……關他什麼事!
車隊停停走走,終於在第二天的下午趕到了石南市。
他們的第一站就是方經理已經租好的門面鋪子。
方經理租的鋪子並沒有如莫晚等人早前想像的那樣,位於翠祥閣的對面,好跟他們當面鑼對面鼓的打擂台。
一是翠祥閣位於市中心,在它的對面一是沒有合適的店面要出租,二是對於剛剛起步的小公司來說租金太貴,三是,地方不夠大。
在莫晚的規劃之中,他們要開的或許還稱不上小公司,只能是個小作坊。
但就是這麼個小作坊卻是五臟俱全的。
莫晚總覽大局兼負責採購毛料,那麼就需要有一間庫房,還能放得下解石機,下雨的時候就在庫房中解石,不下雨的時候可以弄到院子裡,這樣占用的地方也少一些。
封老頭請到的房東夫婦負責雕刻,那麼就需要一間雕刻室,而且不能太吵否則會影響他們的發揮。
方經理則是負責翡翠成品的銷售,那麼就需要一間店面和一間待客室,以供客人休息和挑選毛料。
之所以弄出一間待客室來,是因為他們將自己的產品定位在了中高檔翡翠首飾,而他們的顧客群自然也是一些社會成功人士。
不錯,雖然他們這是個小作坊,卻是定位在了只出售中高檔首飾。
畢竟,無論何時,富人的錢是最好賺的!
而且翡翠飾品一方面是佩戴美觀,是身份地位的象徵,另一方面卻是為了收藏,而只有精品翡翠才是具有收藏價值的。
於是綜合以上考慮,他們的新店鋪選在了市郊的古玩市場。
格局如同大部分古玩市場一樣,前邊是一片廣場用於擺地攤,後邊是古玩一條街。
石南市的這家古玩市場建立時間較早,古玩一條街上的店鋪都是老式的那種前店鋪後住家的那種。
當然古玩鋪子是這樣的布局。
但是這條街上還有兩家賭石鋪子,他們的格局就是前面賣一些便宜的毛料,後院的住家則改建成了庫房,以及解石的地方。
方經理租到的鋪子早前正是一家古玩鋪子,只是這明面上是一家古玩鋪子,實際上是盜墓賊銷贓的據點,就在上個月就警方抓獲。
方經理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從店主的手中以低於市場價二成的價格租到了鋪子,畢竟它前一任租客可是犯了事的。
車隊下了高速,很快就到達鋪子門口。
莫晚下了車就聽到鋪子門口傳來的噪雜的聲音,她再次回頭環顧了一圈,沒錯啊,方經理說的就是這裡。
剛才明明還打了電話問過的,他也知道自己很快就會過來,這時怎麼會跟人吵吵起來?
難道是上門找事的?
唐七當然也是這麼想的,就招呼著趙楓快步走上前。
莫晚緊跟其後。
其實並不是吵嚷,而是方經理的轟人!
從她的方向來看,方經理正在往外趕一個男子,他嘴裡正大聲的說道,「我給你說了,我們這裡不缺人,就算是缺人我們也不會要你的。」
男子懇切的說道,「方經理,求求你,看在咱們同事一場的份上,您就幫我這一回,我保證再也不會犯錯誤了。」
「我媽病了連醫院都住不起,現在也正躺在家中,等著我掙錢回去買藥。」
「你少在這裡裝可憐了,」方經理就大聲說道,「你這樣的人,說什麼都不可信。」
「我跟你說,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方經理頓了一下,這真是習慣了,現在哪裡還有什麼保安?他立刻改口說道,「我就叫警察了!」
唐七看到如此情景,一下子就要過去教訓那個男子,莫晚就用眼神制止了他,她還想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別,方經理您聽我說句話,」男子就一把按住方經理的手制止他打電話,「以前是我不對,但那也是有原因的,但無論如何是我的不對,我現在都改了,是真的改了。我保證同樣的錯誤再也不會犯了,您就幫幫我吧。」
而這時方經理已經看到了莫晚,不由大聲招呼道,「阿晚,你們回來了?」
他對面的男子就怔住,之後慢慢回頭,當他看到莫晚的面孔時就一下子呆在當場。
莫晚看到那個男子的面孔,也不禁怔了一下,他正是小宋,也就是賣給王惠貼著翠祥閣標籤的假首飾,卻是給開真發票的小宋。
不過,從剛才的對話之中,就能看出如今他的處境很不好。
莫晚看到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注意這裡,有的甚至看起熱鬧來,就說道,「有什麼事咱們去屋裡邊說吧。」
竟然還願意聽他說話!小宋就激動起來,不停的點頭說道,「是,是,屋裡說,屋裡說。」
小宋就簡明扼要的說出自己的來意,「……看到是一家新鋪子就想應聘店員,誰知道竟然是您的店。」
「等等,」莫晚打斷他說道,「你怎麼知道這是我的店?」
她現在還要處於保密階段,所以店鋪的法人代表,明面上的管理者都是封老頭。
小宋做了多年的店員,自是有一套察言觀色的本事,加上為人機靈,要不然也不能將之前賣假貨開真發票的事情做得風生水起,直到莫晚這樣刻意退貨的主,才陰差陽錯的將他的事撞破。
「您是這幾位中最年輕的,剛才說了一句話之後,方經理等人並沒有出口反駁,」小宋停頓了一下,才說道,「照之前方經理對我的態度,如果您不是這裡主事的人,他也不會不反駁一下就同意的,還有……」
莫晚揮手打斷了他,「你繼續說之前的。」
「之前的?」小宋這才反應過來,「我是真心想當個店員的,不,當什麼都行,只要有一份工資就行,我保證絕對不會再做之前的事情,一心一意的為了店裡著想。」
自己在翠祥閣做的事,雖然當時方經理並沒有大張旗鼓的宣揚,但是私下中人們都知道了。
再去別的珠寶首飾店鋪應聘,已經沒有人肯聘請他,去別的行業當店員?他一是不甘心就這麼放棄,二是別的行業他也不熟悉,一點工作經驗都沒有,說實話,自己看得上人家,人家也看不上自己。
所以,這家新開的翡翠店鋪,已經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莫晚就問道,「你不是還開了一家網店的?據說很賺錢,自己當老闆總比給別人當店員好吧。」
小宋就嘆了一口氣,「上次的事情發生之後,很多官太太面上不顯,但是都私下中開始找人鑑定自己的首飾。其中,就有一位查出來是假的,而當時送禮的商人,本來是想要買下那塊地的,結果……那塊地就給了他的死對頭。那位富商很有些門道,一氣之下,就拿了我的店當出氣筒。所以,我現在是開不下去了……」
莫晚就接著問道,「你現在既然知道這家店是我們開的,當初咱們可是結下過仇怨的,畢竟沒有我,你的事情也不會敗露,也就不會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你為什麼還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