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夜行
2024-05-02 14:39:10
作者: 翩月蠶鴻
聊了半天,任舒晴親自下廚,給他們做了一桌的飯菜。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嘗過她的手藝了,難得嘗到她的手藝,他們盡情放開胃口,吃了飽飽一頓。
「仙味閣現在如何了?」她問。
「不論是總店還是分店,一切都還挺好的,客人還是那麼多。」陳欣瑤以前在想念她廚藝的時候,就會去「仙味閣」坐坐,品一品那兒的菜。
雖說那些廚者的廚藝不如任舒晴,但畢竟是跟任舒晴學的,總體上還是有那麼七八分的相似。
陳欣瑤說,儘管這一年來明州的局勢相當緊張,但「仙味閣」所受的影響卻很小,畢竟王朝大軍一直無法突破明州邊境,而浩然城地處明州中央,根本沒有受到戰爭的波及。
「舒晴,你以後是打算留在京城了麼?」陳欣瑤還是希望她回明州、回浩然城的,這樣她們就可以經常見面了。
「這個嘛……」任舒晴摸了下頭,「以目前的情況看,應該是要留在京城了吧。不過,不管怎樣,以後呢,我還是會經常回明州、回浩然城的。」
回明州,不僅是回浩然城,有機會,她還要回開木鎮、回清灣村看看。
呃,還有一個麻雀村。
陳欣瑤雖然希望她回浩然城,但,只要她幸福,其實在哪兒都成。
仔細想,葉傾逸的永安侯府定在了京城,是不可能搬走的了,任舒晴既然要嫁給他,自然也是要留下的。
「京城也不錯。」她輕輕一笑,眼神之中掠過一絲微不可見的遺憾,「這裡是天雲國之都,天下第一城,人傑地靈,挺好的。」
而且,有淵王在,可以罩著他們。
所以,遺憾是有,但她也沒有太多的擔心。
飯飽食足,聊得差不多了,眼見時候不早,陳欣瑤與楊慶笙便帶著小牧兮告辭離開了。
他們落腳的地方,是在淵王府。
故而,任舒晴也沒有太多挽留。
幾天後,他們也去拜訪了一下葉傾逸,畢竟以前沒見過,得好好認識認識。
葉傾逸很熱情地招待了他們,陳欣瑤很直白地道:「我是替舒晴過來考察考察你的,看看你有沒有做她夫君的潛質。」
葉傾逸笑了,「請吧!」
他們聊得還不錯,而且聊得還挺久的。
離開之後,在回淵王府的路上,陳欣瑤對丈夫道:「這永安侯,人還是挺可以的,一表人才,而且能力不凡。關鍵,看得出來,他挺喜歡舒晴的。」
基本問到舒晴喜歡吃什麼啊、喜歡什麼顏色啊、有什麼習慣啊等一些細節上的東西,他都回答得上來,而且沒一個答錯的,這就足以見得他的真心了。
沒那片心的人,一般是看不到這些細節之處的。
對此,楊慶笙也很認同。
「我覺得,舒晴嫁給他,一定會幸福的!」陳欣瑤已經有自己的定論了。
轉眼,就是九月。
大婚之日越來越近了。
然而,派去開木鎮、麻雀村接人的人卻一直沒有回來。
任舒晴開始擔心了,總覺得是不是路上出了什麼意外。
「別擔心,我派人去查一查。」葉傾逸現在畢竟是永安侯,手中是有權力的,調動人手去調查並非什麼難事。
其實,他也擔心。
怎麼說,去接的這些人,不是他的親人,就是她的親人、朋友。
他不希望出事。
然而,人剛派出去,他就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說,他要接的那些人,全在仇玄銘手中。
「要想他們活命,很簡單,把淵王抓來跟我交換!」
「不然,你們的大婚之日,我定會將他們的人頭裝在禮盒裡,送到永安侯府,當是你們的新婚大禮!」
「你們有紫鐲在手,要想抓淵王,並把他帶出來,應該並不難。」
「如何選擇,你們看著辦吧!」
一頁信紙,滿滿都是威脅的話。
看完之後,他忍不住將信撕了個粉碎。
「仇玄銘!」
他從沒有此刻這般痛恨過這麼一個人。
永安侯府與心宇院隔著一段距離,不在小萌萌的探查範圍之內。所以,他此刻的心緒,小萌萌是感知不到的。
他沒有將這個消息告訴任舒晴的打算。
甚至,接下來的幾日,他儘可能地避開她。
因為,一靠近,他是什麼想法,小萌萌就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是,他也知道,這樣長期下去不是辦法。
趁著天黑,他出了京城,去了信上約定的地點,就在京城城郊之外,一棵枝繁葉茂的梧桐樹之下。
他吹響了口哨。
那是約定好的口哨。
大概,一炷香後,一個黑影刷的一下出現在他的身後。
「淵王呢?」一個低沉的男子聲音悶悶地響起。
葉傾逸回頭,就見一把劍向他指來。
那劍,在他胸口的地方停住。
「你要淵王做什麼?」葉傾逸凝重著神色,盯著那黑衣人看。
「看來,是還沒動手啊!」仇玄銘從他表情中看出了端倪。
本以為,他已經把人抓來了呢,只是藏在紫鐲里,所以看不見而已。
「你連天牢都闖得進去,區區一個淵王,你要動手,難道抓他不到?」葉傾逸疑惑。
仇玄銘冷笑一聲,道:「自天牢那事、以及上次那事之後,不論是浩帝,還是淵王,都謹慎得如同在鋼絲上行走一樣,你以為真有那麼容易下手?」
真的容易下手,他早就下手了。
不久之前,他就曾偷偷地潛入淵王府,想要擒拿淵王。豈料,淵王府里到處都布下了很多隱蔽的暗鈴,稍有不慎就會撞到,然後整個府內暗鈴一陣「丁零噹啷」地響,不是一般的刺耳。
這樣的情況,哪怕他是隱身的狀態,卻也會暴露蹤跡。
此外,府內還設有不少隱蔽的機關,一旦觸發,後果難料。
是以,當時,他沒有繼續行動,而是選擇了撤退。
淵王府便已如此,浩帝所住的地方,就更別說了。
知道此事不易,他才路上截了葉傾逸想要接的那些人,以此脅迫葉傾逸,讓他擒拿淵王來換。
顯然,葉傾逸若要擒拿淵王,比他不要容易太多。
畢竟,淵王相信葉傾逸,而任舒晴又有紫鐲這樣的法寶,他們兩個聯手,要抓淵王簡直輕而易舉。
此外,仇玄銘搞這麼一出,也有破裂他們與王朝關係的意圖,可謂一石二鳥,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葉傾逸咬了一下牙齒,目光冷厲,「仇玄銘,我警告你,你若敢傷害我的家人、朋友,我要你千倍奉還!」
仇玄銘卻是不以為意,道:「就憑你?」
轉瞬之間,他已經移動到了他的身後,手中的劍架到了他的脖子之上,「我現在若想殺你,也只是動動指頭的事情。不過,我還要留著你的命替我擒拿淵王呢。所以,別試圖激怒我。否則,我一把持不住,你小命就沒了!」
「你倒試試看!」忽然,他手中閃出了星辰化天戟,直接朝身後的仇玄銘刺去。
那星辰化天戟,可是能夠隨他的意念變大變小的,只要有足夠的靈氣。
而他身上帶著碧落鶯歌,就系在星辰化天戟的一端,給它提供著靈氣。
仇玄銘動作很快,一下就閃開了葉傾逸的一擊,目光落在突然出現在他手中的那杆長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