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心宇
2024-05-02 14:39:08
作者: 翩月蠶鴻
儘管讓項之憬跑了,但,對王朝而言,他們已經是掀不起什麼大的風浪了。
所以,項風浩對項之憬與仇玄銘都不怎麼覺得有威脅。
不過,他依然還是派出了人手,到處查探他們的下落。
然而,查了許久,都沒有查到他們的蹤跡。
「父皇,兒臣以為,葉傾逸與任舒晴的大婚,仇玄銘與憬王極有可能出來生亂。」
父子二人在下棋,項之淵忽然提到這個。
項風浩拿著棋子,觀察著棋局,道:「如此甚好,朕可以藉此機會將他們一舉拿下,尤其是那仇玄銘,竟敢在朕面前詐死,還將憬王從天牢里劫走,不將他擒拿歸案,朕實在難以舒心!」
忽然間,項之淵有種感覺,父皇之所以促成葉傾逸與任舒晴的大婚,是不是有這方面的原因?
葉傾逸與任舒晴的聯合,破壞了仇玄銘與憬王的大計,導致了他們陰謀的破敗,只怕他們對葉傾逸與任舒晴是恨之入骨的吧?
如此,他們兩個要是大婚,仇玄銘與憬王確實有行動的可能。
「在想些什麼呢?」見他想事情想得有些入神,項風浩不由看了他一眼,「朕已落子,下一步,到你了!」
項之淵回過神來,目光落在棋局之上,一邊思考著怎麼落子,一邊道:「兒臣在想,要是仇玄銘與憬王到時前來破壞,該怎麼防範與應對。」
落子之後,他又道:「兒臣並不希望葉傾逸與任舒晴的大婚受到干擾。」
大婚本是喜事,怎麼可以讓某些人別有用心從中作梗?
他希望,葉傾逸與任舒晴能夠倖幸福福地在一起,不要發生任何意外。
項風浩瞥了他一眼,跟著落下一子,「你輸了。」
「還是父皇棋藝高超,兒臣自愧不如。」項之淵道。
「不。」項風浩語調很重,「不是朕棋藝高超,而是你心有雜念。這一局,你本可以贏的。」
「來,咱們父子,再來一局!朕要看看你的真實水平!」
二人重新布局,繼續再戰。
在大婚的日子確定之後,任舒晴心中有些焦慮。
自葉傾逸開了「永安侯府」之後,他們兩個就不像之前那樣整天黏在一塊了,都是隔三差五地見一面。
對她來說,這樣也挺好的。
因為,每次看到他,她都有壓力。
她的這座院子,取了個名字,叫「心宇院」。
心繫大宇的意思。
葉傾逸曾問她,她取這院名,是心系宇宙的意思嗎?
她只是「呵呵」,並沒有給他真正的答案。
其實,葉傾逸知道,那「宇」的意義。
小萌萌曾告訴過他,她是從一個叫大宇的地方過來的。
她是大宇王朝的公主。
所以,她把院名取為「心宇院」,是因為心繫大宇吧?
話說,離開了現代那麼久,他也挺想念家的。
只是,他知道,回去的希望是那麼渺茫,是以回去的願望遠比任舒晴淡很多。
任舒晴有紫鐲。
紫鐲能夠將她帶過來,按理說,也是能夠將她帶回去的。
所以,她對回去很執著。
轉眼,便是八月。
陳欣瑤與楊慶笙帶著小牧兮快馬來到京城,在項之淵安排的地方落腳之後,就迅速朝任舒晴的「心宇院」來了。
他們已經很久不見了,快一年了吧。
所以,一見面,陳欣瑤都喜極而泣了,與任舒晴狠狠地擁抱在一起。
「舒晴,上次你突然消失,真是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去年她忽然蒸發一般地不見了,陳欣瑤那會可是擔心得很的。
「讓姐姐擔心了!」任舒晴愧疚道。
她們坐了下來,吃著瓜果、點心,聊著這近一年來的事情。
聽著她說的那些事情,楊慶笙道:「舒晴,可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我們明州與王朝之間的對抗現在只怕都還在繼續呢。」
「是啊!」陳欣瑤道,「這樣的戰事,不知犧牲了多少人,拖得越久,死傷的人就會越多。好在,有你。戰事總算結束了,不論是明州還是天雲國,也都得到了安寧。」
對此,任舒晴倒是沒有什麼驕傲。
她說:「我所做的一切,其實,也是我當時所處條件之下不得不做的。只是沒有想到,最後居然成功了。當然,這也不只是我的功勞,永安侯、龐大夫也都在這期間扮演了舉足輕重的角色,還有各位忠於王朝的臣子,他們的努力也是不可磨滅的。」
「對了,你與永安侯就要大婚了,對於你未來的夫君,我們可都還沒認識呢,不介紹介紹一下?」陳欣瑤眼裡含笑地盯著她看。
「是啊!這樣一位英雄人物,我們自然是要認識一下的。」楊慶笙也道。
任舒晴眼睛轉了一下,道:「他啊……」
該怎麼介紹呢?
「不瞞你們說,我和他,其實是早認識的,並非是在京城認識的。」想了一會,她打算坦白他們從前的交往,「我和他都是開木鎮來的。」
聞言,陳欣瑤眼睛亮了亮。
以前認識的好啊,這樣,至少知根知底嘛!
她還擔心,她會被人騙呢。
不過,這婚是聖上賜的,想必應該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她簡單地談了一下她與葉傾逸之間的一些往事,然後道:「他對我,其實挺好的,也為我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而且,我記憶的恢復,他也幫了很大的忙。」
「你記憶恢復了?」聽到這裡,陳欣瑤才想起她失憶的事情。
「是呀!」任舒晴微微一笑,「過去的一切,我都已經想起來了。」
「太好了!」陳欣瑤一臉高興,然後,眼神又閃過了一絲精芒,「那麼,你可記起,是誰害你失憶的嗎?」
她點了下頭,道:「一位故人。」
至於是誰,她倒沒有點名。
反正呢,陳姐姐又不認識。
見她不是很想談這件事,陳欣瑤也就沒有多問,轉而談她的婚姻大事。
楊慶笙抱著兒子,一臉笑容,不時地在旁附和妻子。
小牧兮現在都已經兩歲大了,一見任舒晴就小姨小姨的叫。
任舒晴倒也不尷尬,小姨就小姨吧。
她也已經二十一了,放在這個年代,確實有些老大不小了。
「看到你有了歸宿,姐姐也就放心了!」陳欣瑤是真的替她高興。
不過,想到楊慶聯與楊慶羽,她又有點莫名心疼。
楊慶羽倒還好,這兩年,他明顯是已經從那片陰鬱里走出來了。
好像,在外面閒遊的那些日子裡,還有了心儀的女孩?
嘖嘖。
反觀楊慶聯,在得知任舒晴就要大婚之後,他情緒明顯很低落。
陳欣瑤在來京之前,曾多嘴問了他一句,「要不要去參加舒晴的大婚啊?」
他笑了一下,笑中含著苦澀,「為何不去?」
「那個葉傾逸,我倒要見一見他,看一看他的風貌。他要是敢對舒晴不好,我的拳頭可是不會跟他開玩笑的!」嘴角的那抹苦澀,漸漸地變成了一絲張揚。
聽了之後,陳欣瑤不由愣了一下神。
「嗯,別整出什麼亂子來就行!」她面露笑意,目光清明。
其實,她知道,楊慶聯是個不是一般明事理的人。
理智起來,他比誰都要理智。
所以,她也並不是很擔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