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爭吵

2024-07-09 09:56:33 作者: 南路河畔的純愛

  「竹箋?這是什麼鬼網名?」

  我思考了半天,也沒想到這個網名有什麼含義。

  「沒事,我一定會找到她的,九年前我們約定過。」

  冀南卻是很堅定道。

  我第一次看到一個人眼睛裡竟然有那種耀眼的光芒,我知道,這是如今的我最缺失的。

  我下意識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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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找不到呢?」

  空氣突然安靜,冀南也不再說話,只是沉默。

  隨著空氣越發沉重,我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正想著如何補救的時候,常伶這時突然開口:「加油,我相信你一定會找到她的。如果找到了記得讓我們看看,我也好奇是什麼樣的姑娘能讓你哪怕不知道她的名字依舊在努力尋找!」

  「謝謝!」

  冀南聽到常伶這樣說,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

  我則是靜靜看著他,心中說不出的酸楚。跟冀南一比,我好像幸運得多。最起碼常伶此刻就這樣在我身邊,我可以隨時擁抱她,可以隨時表達愛意,這或許已經算是最好的了吧!

  「回家了!」

  冀南吸完手裡的一根煙,起身緩緩開口。

  「要不,你跟我到昆明去玩兩天?散散心?」

  我思慮良久,終究還是開口。

  冀南卻搖搖頭。

  「不了,我明天就要去上海了。我想早一天找到她!」

  我站起身,其實冀南並沒有跟我們說這個上海姑娘太多的細節,也沒有說很多他這些年的經歷,但是我總覺得,他的心裡好像藏著很重的心事,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在那!

  不知不覺,我想到了謝伊姒,她當年等我的時候,是否也是如此。明知不可為而安之若命,這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的愛情嗎?為什麼當它真實地發生在我身上,真實地發生在我的朋友身上,我卻還是覺得如此的虛幻和不可置信。

  冀南走了,走在三月的即將結束的日子裡,他要去尋找他的上海姑娘,我祝福她,也希望以後,能祝福他倆。

  「小江,冀南真是個傻子!對吧?」

  齊陽坐在那,一直抽著煙,在冀南走後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齊陽,你結婚以後幸福嗎?」

  我卻言非所問看向他。

  或許是今晚的我喝多了,變得有點神經兮兮。

  齊陽一愣,沉思良久他盯著我開口。

  「小江,按照你說,幸福的定義是什麼?」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定不是你這樣,在你最難的時候,凌晨並沒有無條件支持你,而是果斷地跟你離婚。她並沒有那麼堅持地選擇你,就像曾經的凌珂離開我一樣,齊陽。這就是你選擇的婚姻嗎?我記得你當初不也是為了一個姑娘坐了三十六小時火車硬座的追愛少年嗎?」

  「現在那叫舔狗!」齊陽好像突然站起身怒聲道,他的身軀忽然有點踉蹌。

  「你是在說我,還是在說冀南!」我站起身跟他對視。

  「你倆都是,一個為了不知道名字的女人在數以萬計的人群里尋找,一個為了某個女人去了昆明。江占,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昆明的事情嗎?你不顧一切地去了那裡,然後呢?分手,差點再度失去一切,如果不是她—常伶,你以為你會好到哪去?」

  房間裡的空氣再次冰冷。

  窗戶好像沒有關嚴,一股股冷風不斷從窗戶進來不斷吹拂著我,也冰冷著我的內心。

  齊陽拿起沙發上的衣服,看了我最後一眼。

  「江占,有句話我一直想說,不管是冀南還是你,在這個充滿利慾的世界根本活不下去,你們太過理想主義,我用我十數年的摸爬滾打告訴你們,理想主義在這個世界沒有任何國度,你們只能在不斷縮小的區域裡暗自神傷和苟延殘喘。」

  說罷他準備離開,一直沒有說話的常伶突然開口。

  「你這樣說,是因為你曾經也是個理想主義的青年,你在社會上碰了壁,對吧?」

  齊陽背後朝著我,點點頭。

  「是的,我確實碰了壁。我沒有江占的背景,也沒有冀南家裡有錢,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用我的能力拼出來的,所以我深刻覺得理想主義是虛空的,是縹緲的,是沒有用的。」

  「你不行,為什麼你會覺得別人也不行?這可能就是你內心的偏見。」

  齊陽並沒有說話,在常伶說完後看了她一眼,隨後果斷離去。

  我不知道今晚是怎麼了,突然有些難過。

  舊友重逢本該是喜極而泣或是徹夜長談,但是我們好像都變了,變得不再是以前的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年,好像我們都長大了,三觀不在契合,談論也不在一個頻率。

  但是突然之間我很羨慕齊陽和冀南。

  是啊,他們兩個人一個深入現實主義,一個又是完美理想主義,唯有我,夾在中間無法自拔。

  或許,這才是讓我極度痛苦的地方。

  常伶這時抱住我,輕聲安慰:「沒事的哥哥!」

  「常伶,我感覺,是我把這次的相聚搞砸的,就像很久以前,我離開了一直等我的那個謝伊姒一樣!」

  「這不是你的錯,哥哥!」

  常伶溫柔地抱住我,感受著她身體上的溫暖,這讓我不斷神遊的靈魂再度回到體內。

  「哥哥,要不明天我陪你去那個姑娘的墳前祭拜一下?」

  常伶突然開口。

  但是我不知道該如何說。

  我真的真的已經記不清她的樣子了,我去了該怎麼說呢?痛哭著表達自己的後悔?還是平靜地訴說自己的曾經?貌似這些都不足以來表達我的情緒。

  想了許久,我最終還是點點頭。

  晚上,在洗完澡後我抱著溫暖的常伶胴體,內心卻沒有一絲別的想法,只是想就這樣抱著,一直不鬆手。

  常伶或許是為了安慰我的情緒,對我說道:「哥哥,你覺得冀南能找到那個上海姑娘嗎?」

  我搖搖頭。

  「很難,這根本就找不到!」

  「竹箋!誰會把網名叫這個呢?劃著名竹箋去看海?」

  常伶講了一個很不像笑話的冷笑話。

  突然之間,正在神遊的我好像想到了什麼。

  竹箋?竹和箋?

  我猛然間想到了左箋,坐起身,又想到了在昆明賣房的左竹,難道......這兩個人會有什麼關係嗎?

  可是世界上.......真的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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