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 收監

  莫千蕊本以為，寧縣的事兒頂多是有些麻煩，卻怎麼也沒有想到，會那般嚴重。

  等得到消息的李大掌柜，匆匆派人去寧縣打聽後返回盂縣，再本人趕到唐家莊園時，已是第二天的晌午了。

  且看得出來，他一夜沒有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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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唐晏岫，也是滿臉疲憊的模樣，不過看起來要比李大掌柜的狀態好太多了。

  李大掌柜只跟莫千蕊打了個照面，什麼話都沒說就回了李家。

  而等他走後，唐晏岫才苦笑著開口道：「我義父簡直不能更慘，就像他說的，兒女都是債啊！」

  「別跟我拽文，這到底是怎的了？」

  唐晏岫在連連嘆氣後，才慢悠悠的解釋了起來。

  卻是喬家大少爺被寧縣縣衙門收監的事兒。

  收監……

  莫千蕊整個大腦一片空白，不由的想起了前幾年莫家小叔叔被當時還是盂縣縣丞的花縣丞抓住，以各種理由進行責問拷打，最終的結果，是莫家小叔叔兩條腿俱毀，影響了他這輩子的命運。

  雖說莫千蕊跟莫家小叔叔的關係並不怎麼樣，可多半是因為後頭的那些事兒，至少單對於這事兒來說，莫千蕊是很同情他的。

  即便有再多的過錯，兩條腿的代價實在是太過了。

  而如今……

  「小蕊，你放心吧，應該只是例行的調查，不會發生刑訊逼供的事情。」見莫千蕊一臉的擔憂，唐晏岫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想法，當下開口安慰道。

  可顯然，這種程度的安慰起不了太多的作用。

  過了好一會兒，莫千蕊遲疑的道：「晏岫，我記得這年頭刑訊逼供是合法的？」

  「也不能這麼說。」唐晏岫皺了皺眉頭，略微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緩緩的開口，「若對方是無權無勢的平頭老百姓，且還是唯一的嫌疑人的話，使用刑訊逼供問題不大。可麗娘的夫君，好歹也算是寧縣有頭有臉的生意人，縣衙門不敢做得太過分。再者說……」

  「什麼？」

  見唐晏岫忽的住了嘴，莫千蕊愈發焦急起來，連連催促著。

  被催得沒法子，唐晏岫才苦笑道：「小蕊，你大概還不知道麗娘夫君被收監的理由吧？」

  「對了，我怎的把這個給忘了？到底是因為什麼？難不成是偷稅漏稅？」莫千蕊一面說著一面快速的思索。可問題是喬家大少爺僅僅是個生意人，平日裡又講究以和為貴，應該不會做出什麼喪盡天良的事兒。

  當初，莫家小叔叔之所以弄到最後那個局面，儘管其中有花縣丞暗中做的手腳，可他確實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持刀傷人，且險些鬧出了人命。

  可喬家大少爺……

  「就是兩個月前喬家隔壁的那場滅門慘案。」唐晏岫終於吐出了一句話。

  然而，莫千蕊卻還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寧縣的滅門慘案她自然是知曉的。

  不僅知曉，她還從麗娘處聽到了一些細節。當然，那些細節的真實程度就不用太過於追究了。可這事兒跟喬家大少爺又有什麼關係呢？

  等等！

  「晏岫！」莫千蕊忽的想到了什麼，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聲，「天，你不會是說，那滅門慘案是麗娘夫君乾的吧？」

  「不是我說的，是寧縣縣衙門認為他有可疑。」

  「腦子有病！」

  莫千蕊乾脆利落的給寧縣縣衙門的所有人下了定義。

  這真不是她幫理不幫親，而是當初喬家大少爺瘋魔一般的來唐家莊園，是她親身經歷的。

  倘若滅門慘案真的是喬家大少爺所為，他會不提前將麗娘母子仨人送走？好吧，事實上麗娘母子仨人的確是離開了寧縣，可這事兒明顯是喬家大少爺所不知情的。

  若非如此，那一日，喬家大少爺也不能跟個瘋子一樣，先衝到盂縣尋了李大掌柜，又連夜殺回了唐家莊園。甚至於第二日面色還很是恍惚，一副尚未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的模樣。

  「嘶……小蕊你說的太好了，可不就是有病嗎？不過，你也不能不承認，這事兒太湊巧了。」

  唐晏岫齜了齜牙，面上卻俱是無奈的情況。

  就像他說的，有些事兒太過於湊巧了，他們自然會無條件信任喬家大少爺，可旁人卻不會這麼看。

  喬家隔壁發生了滅門慘案，沒過多久便是沖天大火。

  可這兩件事情之間，卻是相隔了一段時間的。

  時間雖不長，卻足以讓麗娘帶著兒女離開了喬家。

  若是了解麗娘的人，自然知曉她從小運氣便很好，且她本人膽子又小。在聽聞隔壁發生血案，夫君又不在身邊的情況下，選擇帶著兒女回娘家實在是太符合她的性子了。

  問題是，旁人不會這麼想。

  這年頭的已嫁婦人，尤其是夫家還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那是絕無可能二話不說就回娘家的。

  倘若是講究一些的人家，還會提前派人去娘家通知一聲，讓父兄派馬車來接已嫁的婦人回去。而且，除非是大年初二的回門日，平日裡已嫁婦人回娘家，一般是不會再上兒女的。

  因而，在旁人看來，麗娘的這番舉動實在是太過於可疑了。

  加上之後，喬家大少爺當機立斷開始搶占那被滅門人家的產業，以及間接奪走了其他寧縣商戶的份額，更是引得所有人為之側目。

  如今，事情平息了，自然就有人出面了。

  「晏岫，雖然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我還是覺得他們腦子有病。」莫千蕊五官都快扭曲了，覺得自己完全無法理解那些人的想法，「就算麗娘夫君利字當頭，也不可能為了生意去滅門吧？再說了，麗娘不是說當時她夫君外出談生意嗎？應該有時間證人吧？」

  聽莫千蕊這麼說，唐晏岫忍不住嘴角抽搐。

  「還時間證人……你真以為是在看偵探片？別鬧了，莫說事情已經過去兩個月了，就算是當時，也很難在時間上完全對起來。再說了，誰也沒說是這是麗娘夫君親自動手的，這年頭是流行雇兇殺人的。」

  雇兇殺人的話，有沒有時間證人還真沒啥太大的意義。

  莫千蕊還想再幫著喬家大少爺辯解幾句，可唐晏岫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