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留把柄
2024-05-02 14:11:08
作者: 九命紫林貓
李躍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愁眉苦臉說道:「我也是認識到了這個問題,我本以為,讓何靜看到了江敬岳走資派的嘴臉之後,她能放下之前的錯誤,能夠看我一眼。可是沒想到她更加的討厭我。」
說罷,他又恨恨地說:「有段時間,我真的想把這個女人也拖下水,其實找她宿舍的幾個女生那麼一聯合,編排她幾句話,這事兒也不是不能成。可是到最後我一想起來若是真把她給拖下水了,她得跪著挨打,站著也得挨罵,我這心裡就難受,下不了那個心。現在啊,就算是要整她也不行咯,人比我現在還紅。」
「就是,我說老大你就不應該心軟,你心一軟這事情就變了。你想想,如果當時你趁著江敬岳的事情把她也給整進去,以她家裡那條件,肯定是從小到大沒有怎麼受過委屈的那種,被你隨便那麼一折騰,還不得想想你能不能得罪,你再來個英雄救美,假模假式地想辦法把她給弄出來,讓她和江敬岳劃清界限,撈個人出來也不難,你的美事兒就成了。」姓范的是個機靈鬼,這麼一說,真的把那李躍說的心裡貓抓一樣的難受,他覺得自己之前還是太仁慈了,就應該像姓范的說的這樣,用點小手段,或許事情的結果就會完全不一樣了。
「現在說也白說了,機會都已經錯過了,哪裡還會重新再給我什麼機會。睡吧睡吧,我看你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看來我這輩子是沒有什麼福氣得了那個女人,想想這心裡就不舒服。」李躍也看出來了,這一眾人說的熱鬧,但真正心裡有主意的可是一個都沒有,與其在這裡耗費這種功夫,還不如早點睡覺,明天還有體力活要干呢。
「嗨,你這人,一看到難處就放棄,這怎麼行?現在是沒什麼機會,但是你別忘了,她何靜不是什麼狠人,正經路子我們玩不過她,但是算計的話,她何靜給我們提鞋都不配。你等著瞧吧,這路還長著呢,到時候我們肯定能周到機會,把這個女人釘死到那。」姓范的嘿嘿一笑,表示這件事並非沒什麼希望。
一說起這個李躍的心思又活泛了,好歹是自己心心念念了半年多的人兒,也不會說放棄就放棄,他忙問范室友到底有什麼好辦法,能讓事兒有點轉機?
「你想啊,她不是寫文章嘛,你就盯著那文章,找她的錯。我就不信她作的所有文章都挑不出來毛病,這裡是個突破口。還有啊,現在江敬岳在受苦,我覺得她應該也知道江敬岳現在的情況。我們這鬧騰的最厲害的幾個,也有她們宿舍的人,沒事兒讓她們宿舍那倆丫頭在她的耳朵邊說一些江敬岳的事情,怎麼難聽怎麼說。她要是對江敬岳還有那麼點情誼,不管是私情也好,師生情也罷,我就不信以她上次沖你發火那時候的暴脾氣,能管住自己不和宿舍的那倆丫頭吵起來?只要她一維護,你這不就有真憑實據了,這還不算咱誣陷她。」
姓范的說的得意洋洋,聽得李躍一陣子興奮。對啊,他怎麼就沒有想到呢,室友的這番話讓人茅塞頓開,這沒有機會可以創造機會嘛。若是她真的一點毛病也沒有,那文章上肯定挑不出來毛病,就算是室友再怎麼說曾經喜歡的老師的壞話,她也應該能忍得住——若是她真的和江敬岳劃清了界限,那應該是別人說江敬岳的種種不是,她會在旁邊附和謾罵的呀!
妙,這招是真的妙!
姓范的說完之後,宿舍的其他男生都一臉興奮和崇拜,只有一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男生說:「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我們應該批鬥錯了的人,而不是把對的人拖下水坑然後再斗人家,這樣不對。」
「你閉嘴!全宿舍人就你沒血性,每次活動你都躲在最後邊,打人打得跟撓痒痒一樣,我都不稀罕說你。要不是都住一個宿舍,你爹的那點破事兒我早就抖落出來了。以後我們的事情你少摻和,摻和多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李躍把那人訓斥的脖子一伸,連個屁都不敢放。
在還有些人沒有搞清楚規矩的時候,有些人已經開始利用規矩的間歇來製造各種問題,目的沒有別的,只是為了在這場新的規矩中,成功的占領制高點,獲得最大的利益。
他們不惜利用,不惜扔掉良心,不管別人怎麼說,自己總要是那個最占便宜的一個。
哪裡有誰分不清楚對錯,只是趁著亂的時候順手排除異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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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躍聽了室友的話,如今對何靜格外關注。何靜偶爾也會覺得有誰看著自己如同針芒在背,可當回頭去望的時候又什麼都看不到,她只當自己是太敏感了,並沒有太當成一回事。
她和李躍的這場鬥爭,說白了並不公平。她在心機方面和李躍不是一個檔次的,而李躍和張嫻是一個檔次。
若是只有李躍一個,何靜也不用怕,畢竟還有張嫻會在旁邊幫她,根本沒必要去怕李躍這個人。
只是李躍的身後還有一個姓范的,這麼一來,她何靜的處境就不妙了。
經常寫文的人,總是會碰上自己在關鍵位置寫了錯別字,剛好編輯和校對又同時罷工或者馬虎的情況,導致最後登報發表的時候,那錯字還是錯字,原本一句話的意思便因為這樣一個字兒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她何靜也明白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的道理,當她發現油墨印出來的校刊有一個錯字沒有改過來之後,她心中一涼,那個字太敏感。和學校商議之後,學校表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今已經印好了,重新印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把印出來的東西那篇文章的最下面,每一本都加上道歉的話,另外把每一本的那個錯字都用筆抹掉重新再寫。
這自然是何靜一個人的事情。所幸校刊的製作成本不低,所以師範學校每班也只分了十本,一算下來,也不過一百本出頭的樣子,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