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還是算了

  「不行，我非得找這個老妖婆把我們的鐲子給要回來。這是我張家的傳家寶，怎麼就能讓這種人給糟蹋了。」徐慧氣不過，打算讓自己的哥哥們和外甥們幫自己出頭。「

  「算了，別鬧了，貪了就貪了，算我們眼瞎。那個東西一來吃不了，二來用不了，我們好歹都是見過生死的人，明白做人得爭一口氣，好好活著就成，那種身外之物，沒了就沒了，留在手裡被人知道，也是個禍害。」

  「我就是生氣，為什麼要便宜那種人！」徐慧知道丈夫說的有道理，只是這心裡還是難受。

  「只要和那種人能撇清楚關係，多付出點代價也沒什麼。好好照顧女兒，女兒長大了也能給我們養老。你啊，再幫她找的時候，一定得看準了要找個會疼人的男人，窮富都行，就是得踏實肯干捨得對她好。」

  「我不知道別的，我就知道，再找得給她找個沒婆婆的。免得好好的一家人，被一個拎不清的老太婆給禍害了。」徐慧說的這是氣話。

  *****

  再深的傷口，時間一長，也總會慢慢癒合。張淑芬離婚之後在家裡呆了一年，不但看起來胖了，臉色好了，更重要的是人也精神多了。

  「我說靜靜都一歲了，你好歹也出去和人見個面，不能就這樣不吭不聲的，一邊說著你沒老公，一邊讓我能給我給你介紹，我給你介紹了吧，你又不願意去看，你說你這孩子，我都不敢管你的事兒了。」徐慧說。

  「不敢管，就不管，我是覺得現在還沒有到時間，等有一天時機到了，你不說我也會和那些男人見面的，現在還不行。」張淑芬不給媽商量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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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我就看你到時候又不好看，年齡又大之後誰還要你。這兩天好不容易胖了一點，看起來好看一點了，你又這那的不願意見人了，我說你怎麼那麼多事兒呢。」徐慧不滿的瞪了自己女兒一眼。

  不得不說，之前徐慧擔心的事情如今都發生了。首先是孩子要喝奶，所以徐慧不可能章張淑芬出去上班，而且外邊的那些也沒有什麼好活，女人還是熬眼睛的織布，或者去幫人做一些簡單的手工產品，除此之外沒什麼可做的。

  於是本來還算富庶的家庭逐漸的變得難以支持。再這樣下去，張家甚至要把自己家的大院子給賣出去，換個小房子，才能過下去。

  最後徐慧沒有辦法，只能讓張淑芬在家裡照顧孩子還有丈夫，自己出去找活干，比如幫人家賣菜，或者賣東西。她年齡大一些，人也會說話，買東西全憑一張嘴皮子，所以她倒比張淑芬好找工作。

  張淑芬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所以也沒反對，只說等到孩子再大一點了，最起碼斷奶了，再找男人。如果找到男人的話，那麼徐慧一下子就能少兩個負擔。只是孩子不斷奶之前，她是不想找男人的。

  徐慧也不理解她的想法，只能先這樣過著。就這樣一邊嫌棄一邊還不能不管的過了三年，張淑芬終於嫁人了。

  這次的嫁人，才讓張淑芬認識到，什麼叫做「嫁人。」

  男方是徐慧認識的一個小伙子，人挺精神，二十幾歲進了部隊，但是沒過一兩年戰爭就結束了，如今也不過三十出頭，比張淑芬是大了那麼七八歲，不過好歹是個單身，人和憨厚，不像是那種有什麼壞心眼的人。

  張淑芬見了挺滿意，對方對張淑芬也認同，兩人就這麼結合到了一起。男方叫何新國，於是給孩子也改了姓，於是那個小女孩如今叫做何靜。

  *****

  「靜靜，靜靜，去給你爸爸端飯。」張淑芬吩咐何靜。

  七歲的何靜蹦蹦跳跳而來，高興的很。

  何靜一直都不知道何新國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何新國一直把靜靜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禮貌又尊重，從來不和何靜有過多的接觸。張淑芬一看到現在何新國在何靜面前緊張的樣子，覺得自己當年做那件事做的有些過火了，覺得有些對不起何新國。她後來因為這個事情對何新國道過謙，何新國大度的表示沒事兒，他能理解張淑芬對孩子的那種保護欲。

  說起來，那還是何靜三歲多的時候。

  那時候何新國剛和張淑芬確定了關係，但還沒有結婚。有一次何新國請張淑芬和孩子一起去公園玩。公園其實也沒什麼玩的，最多也就是轉轉看看，有一些民間藝人在公園裡賣藝，唱戲的比較多。張淑芬離婚了之後在家沒有愛好就和父親一起聽戲，聽來聽去，她居然還聽上了癮。加上確實也有那麼一點天分，跟著電台里的唱腔唱來唱去的，唱的挺像回事。

  在公園裡，張淑芬見別人搭起了戲台子，技癢也要上去唱一段，就把孩子給何新國看著，想自己在戲台子上，他們在戲台子下面，也能看得住自己的孩子。

  沒想到唱戲太投入了，一段折子戲之後，再朝著台下找孩子和何新國已經沒人了。張淑芬當時就懵了，謝幕都顧不上下台找他們，結果不遠處的公園角落裡看到何新國正在幫靜靜脫褲子。

  張淑芬頓時氣血上涌，照著何新國的臉就是撲頭蓋臉的一頓打。何新國連連討饒，同時也一臉納悶：「孩子要撒尿，我就是幫孩子解個褲帶，你至於麼。」

  張淑芬這才想起來，今天帶孩子出來見何新國，穿的是有襠的褲子，而且腰裡的是一條布帶子繫著。

  應該是孩子要去撒尿，自己弄不開褲帶，又著急怕尿褲子，就讓何新國幫忙，結果這一幕被張淑芬給誤會了，這才鬧出了這一出。

  即便是知道了原因，張淑芬心裡還是有些惱怒，不知道這是小女孩子麼，就算是當時把她從台子上拽下來，也不應該自己做這些。

  張淑芬雖然沒再吭聲，但依然陰沉著連，何新國之後記住了，凡事小女孩的事情，他都一概交給她媽媽處理，自己從來不帶孩子，並且孩子在家洗澡之類的，他若在家就找個藉口出去下象棋，自覺到張淑芬都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她也不想讓這種關係改變，她覺得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的，最起碼能讓自己放心一些。這不是什麼自私，這是必要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