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工作

  陳正曦本來的工作便是教育，碰上這麼個順手的學生內心也很是歡喜。她決定還是先要留下來一段時間，說不定這個姑娘會給她很多驚喜。

  「今天呢，老師就是來看看你，了解你學到哪裡了，認識幾個字。今天老師還是要回去的，回去給你做一個詳細的計劃。哦，對了，這個你應該聽不懂，沒關係，聽不懂也沒事兒，你只要知道，老師雖然今天不能陪你，但是是要去幫你做很重要的事情，等到明天這個時候，老師還是會來找你的，你明白嗎？」

  周夢茵點點頭，懵懂的表示理解。

  陳正曦和她又打了一些招呼，還問了一下孩子的飲食和日常的生活習慣。告辭之前對周太太說她一定會來的，而且明天來的時候會帶一張課程表給周太太看，如果周太太看了之後覺得沒問題的話，那麼就按照這個課表上課。

  陳正曦因為是在校學生，除了暑假之外，她沒有多少空餘時間來教書，不過等到暑假結束之後，她應該每天還能抽出來一點時間來周家幫周夢茵做功課。總之不會讓周夢茵跟不上其他上學了的孩子的進度。

  其實在陳正曦看來，周夢茵已經是在超前學習了，她年齡很小，明顯還不到上學的年齡，也不知道這孩子自己是怎麼想的。

  

  周太太覺得陳正曦考慮的周到，她自己倒沒有想那麼多，只是下意識的按照周夢茵的要求給她找一個教她識字的先生而已，根本就沒想那麼多。沒想到陳正曦這麼貼心，到讓她覺得物超所值起來。

  陳正曦走的時候，也沒有找周太太要今天的勞務費，更讓周太太覺得這樣通情達理的好姑娘不可多得。

  等到陳正曦走了之後，周太太問茵茵：「你喜不喜歡這個老師啊？」

  「我喜歡，這老師說話挺好聽的，她笑起來也很好看。」周夢茵揚起笑臉對周太太笑。這幾天她一直都不是很開心，主要還是覺得對不起小左哥哥，這個老師打的到來，讓周夢茵的心情瞬間好了許多。

  「你喜歡就好，那麼以後就讓她來教你了。既然你找娘親幫你找了老師來，就要好好的學習明白嗎？要聽老師的話，做好老師交給你的作業。這個老師我看挺通情達理的，我覺得平日裡就算是讓你做作業也不會多難為你，你可不能調皮搗蛋欺負你的老師。」

  「娘親~」周夢茵嗔怪的叫了一聲，說：「在家裡我是最乖的，肯定會好好聽話的，我事業從來沒調皮搗蛋過啊娘親。」

  周太太連忙賠不是：「是是是，我們家茵茵最乖了，你雖然是小小姐，可你是家裡的嫡女，你看你爹爹出門不帶你姐姐就帶你。你那個姐姐是沒資格和你爹爹一起出門的，你和她不一樣，甚至在出身上比你哥哥還要高，所以一定要比他們還強，這樣才算給娘親掙臉面。」

  周夢茵一臉無奈：「娘親，你要再說下去，我是真的都不想學了。我想識字，你怎麼能說出來那麼多事兒。」

  周太太不好意思的笑笑，可也沒有反駁。她現在是真的把這個姑娘當城市自己的親生女兒了，最起碼在培養上和在身份上，這個姑娘已經是實打實的周家嫡女，而不是庶出的姑娘。

  周太太經常會在睡覺前和想像中的七姨太對話。她對七姨太說，並非是我想搶你的女兒，是你的女兒有這個嫡出的身份會比以前過的更好，你現在已經死了，你親娘的身份姑娘已經不記得了，所以與其讓她覺得自己是出生之後沒認清楚親生母親模樣的可憐女孩，不如給她一個更好的出身。

  她一直在說服自己這樣做是對的，一個長輩，只要做的事情對孩子好，那就不用在乎在做這件事時候用的那些小手段。

  那些不重要。

  周太太在周夢茵的臉上親了一口，讓周夢茵會房間去，把自己的房間收拾一下，要放進去兩張書桌。房間裡的衣服太多，占用了兩個衣櫃，最好從其中挑出來不喜歡的衣服，撤掉一個衣櫃，這樣子房間看起來也清爽一些。

  周夢茵聽懂了周太太說話的意思之後，就上樓自己一個人開始處理那些衣服。

  她的衣櫃，她喜不喜歡自己最清楚，雖然只有四歲，但是誰讓她是周富貴的女兒，就算是浪費一些也沒什麼關係。

  王媽幫忙把小小姐的衣服從樓上拿下來，然後放到院子外的一個大箱子裡。這個大箱子是周家的特色，也是周家人唯一能讓外邊老百姓說好的地方，那就是家裡不用的或者不再需要的東西，周家人會把東西放在外邊的一個大木箱子裡，誰需要誰就可以拿走。

  當這東西拿出去之後，基本上就惹來了各種年輕的或者年紀大的家庭主婦的爭搶，不到一刻鐘，扔出去的將近一百條的裙子，就被人搶的一乾二淨，什麼都沒剩下。

  這不過是周太太和幾個小妾想出來的主意，好幾個小妾的出身都不高，幼年時候的貧窮，總會讓她們對外邊的窮人心生憐憫。所以還有用處的東西更傾向於拿來送人。周富貴對這些女人搞出來的事情不屑一顧，總愛說這不過是婦人之仁，並沒有什麼用處，甚至還會滋生一些人的懶惰。

  周太太懶得去和周富貴爭什麼適者生存，她比所有人都明白周富貴午夜夢回總是會滿身冷汗，不是夢到自己被共黨暗殺了，就是夢到自己沒了利用價值，被日本人給槍斃了。

  現在不過是還有用，若是沒用，他的下場或許比外邊的那些衣不遮體的老百姓還要慘。拿著自己用不上或者不會用的東西，給自己積點德好了。哪怕是到最後，一家人全都死在這個別墅里，也有人會看在周家經常把東西送人的份上來幫他們收屍啊。

  就算沒人來收屍，哪怕能落一個沒人來鞭屍的結局也不錯。

  在黑暗中掙扎的人，其實比處在光明之中的人更明白面臨自己的是什麼。

  有些人過的耀武揚威，是因為他知道耀武揚威的日子其實也過不了幾天了。